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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胡说！」艾伦轻叹了一口气，「坐起来，我给你揉揉吧。一直挺到现在应该都肿起来了。
「如果你不想坐起来，就这么躺着也行。但你必须让我给你揉。不然明天恐怕肿的会更痛。逞强也该有个极限，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依靠吗？」艾伦猛地坐起身，看着躺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利威尔。
难道对于利威尔兵长而言，自己始终是一个不值得依靠的臭小鬼？
「稍微依靠我一下又会怎么样？」
「不是……」拗不过他，这样下去恐怕他真的没法睡了。
「利威尔兵长……」
「不是不依靠你，反正过几天就没事了。又不是什么大伤，没……」
「不是没必要！」艾伦脸上闪过一瞬的不愉快。
「随便你吧……」
确实，从来没有想过去依靠一个比自己年龄小这么多的臭小鬼，或是任何一个人。甚至聊天的时候都是在随口附和。当然主动和他说话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因为说了也没用。他没指望这个冲动热血的丑小鬼会帮上什么忙。与其勉强自己去构筑麻烦的人际关系，还不如一个人来得轻松。
脱掉利威尔的鞋子，把裤腿自然而然的往上卷去。
尽管微弱的烛光无法照亮整个教堂，但已足够看清利威尔那有些微肿的小腿。「果然已经肿起来了。」
肿起来？没想到他还真的是扭到腿了。
配合着艾伦坐起来。利威尔为了敲开话题一样问道：「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这么晚，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最近订好26号的飞机票。如果26号之前完结不了，大概要事隔一个月才能再更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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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十二章 。。。
配合着艾伦坐起来。利威尔为了敲开话题一样问道：「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突然被这么一问，艾伦抬起眼看着利威尔。原本看着艾伦的脸转而望向十字架，那一动也不动的侧脸，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也可能只是晃动着的影子所带来的错觉。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神，特别在这个已经被神抛弃了世界。「……不。」
利威尔的眼神依然很沉稳。「也是。」
与艾伦再会后，他变得陌生了。但或许变陌生的是他自己。想试着和艾伦谈谈。只要谈谈……就能够更了解彼此一些了吧。而这种陌生感或许也会随之消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静静地深呼吸。
摇曳着淡淡光芒的蜡烛，已经烧熔了近半。缓缓地开口。讲脑中浮现的事原原本本地——「……，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利威尔的声音第一次竟然如此沙哑。
「……真的不能和我回去。」
艾伦微微眯了一下眼。「为什么？」
「不是说再等一个月吗？」明明是不久前刚做的约定，现在提起来却像极了遥远的梦境。
「一个月后，你真的会和我回去？」利威尔皱起了眉。眼中又浮现出艾伦不久前的漠然。无意识间，利威尔握紧了拳头。
「我……不会……」
「……不会？」利威尔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他将腿从艾伦手里挣脱开，打断了他的话。「真的不回去？你难不成真的打算让人类……」
「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情啊。」将利威尔的腿从新放到自己面前，用手掌推揉着鼓起来的地方。
他想做的事情现在只有一个——但那真的是太遥不可及了。
「把人类毁灭，这就是你想做的？」利威尔似乎也只想到了这点。两手交叉在胸前，把头靠在椅背上又望向了天花板。「和我回去吧，然后等巨人……等巨人全灭后。咱们一起去壁外面的世界。」
收到利威尔的视线，艾伦怔住了。
若是两年前他听到这话，恐怕会高兴疯了吧。但现在……那只不过是利威尔兵长让自己与他回去的一种手段。尽管不想去想，但这就是事实。
「那要多久？」
人类和巨人的抗争已经持续几百年了。那到底要持续多久？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去外面的世界？
「我要等待多长时间？」
并不指望利威尔可以给出一个保定的时间。但是，还是期望听到回答，哪怕是用来安慰他的谎言。
要多久？要等待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指望艾伦听了那句话就和他回去。只是想说给他听……从两年前起，就一直想说给他。现在只不过是接着这个机会而已。
利威尔的沉默，让艾伦哽在喉中的无处宣泄的痛苦加深了。「……今天就这样吧。」混着模糊不清的苦笑，艾伦叹口气帮利威尔穿好鞋子站了起来。拿起那燃烧得所剩无几的烛台。
待利威尔从新躺回后，艾伦便吹灭蜡烛。在那瞬间，眼前便阴暗了下来。艾伦并没有马上在利威尔身边躺下，而是坐在椅子上。扭头凝望着祭坛的十字架的方向。
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沉寂，因此无意识地看向了艾伦。
「……这里毕竟不安全，我来守着。」
虽没有想睡的打算，但随着艾伦的背影在眼中越来越模糊。对于会疲劳衰弱的身体渐渐感到烦厌，不禁想要一个不用休息也可以随意行动的身体。在朝阳升起时利威尔才彻底睡着。
等到醒来时已时日落了，似乎是一场无梦的深眠。但是感觉好像翻来覆去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让他觉得浑身无力。尽管如此，身体却变得轻松了不少。腿也没有感觉到再痛，或许艾伦的推揉奏效了。
在想到艾伦时，利威尔才四处张望在教堂里寻找着他的身影。
没有……那里都没有……
昨夜燃烧过的烛台还放在地上，立体机动装置也还在。站起身来，朝着大门前进着。走出教堂后，外面已完全呈现出夜晚的样子。
「利威尔兵长……」从远处就看到利威尔的身影。刚开口笑容便消失，转而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了，腿还疼？还是没有睡好？」
「……不是。」难道自己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是吗？我刚才去探路了。」
探路？打量了艾伦一番，连立体机动装置都没有装配。他就不怕遇上巨人？
看出利威尔的心思，艾伦道：「没事的，这一地带没有巨人出现过的迹象。总之现在有一个地方。竟然你醒了，就一起去吧。」
皱着一边眉观察着艾伦，利威尔和艾伦一起朝着那不远处走去。
那是一座非常有标志性的建筑物，虽然玄关处的喷水池已经干枯。但还是可以想象出他发出清凉的水声。舔了舔嘴唇，和艾伦一同走向大开的铁门。玄关处没有被什么封堵过的迹象。除了被恶意损坏的大门外里面的一切都完好无损，甚至就连窗子也是。
利威尔与艾伦踏入了玄关的大厅。
「只有这里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但是……」艾伦回头看了利威尔一眼，周围回荡的回声迫使他将脸贴近了利威尔一些。「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地方。唯一叫人在意的……」
对艾伦的靠近即使没有感觉不太舒服，但还是轻蹙了一下眉。眼睛仍然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呈螺旋状上升的楼梯内侧，似乎有一扇敞开的大门。里面有些黑暗，但看得出来时一条宽阔的走廊。在那尽头还有一扇对开的门。
「那是唯一一扇敞开的门，剩下的似乎都好像被锁住了。」艾伦指了指门的方向。
「去看看吧。」反正都来到这里。
螺旋楼梯绘出优雅的弧线，半旋转着通往楼上。楼上的构造与楼下的基本同出一辙，左右两侧及正面都是长长的走廊。正面走廊的最深处，就是那扇敞开的黑色大门。
走进大门穿过走廊，两人停在了那扇对开的大门前。
「在外面看，这里没有这么大吧。」说着，艾伦一把抓住把手，推开了门。
瞬间，大量的霉味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利威尔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个圆形的戏剧场。位于中央的是一个椭圆形的竞技场，以此为中心的呈圆形散开的观众台。在艾伦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