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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好几天都不愿意开门见人,直到经纪人带了最新的报告——大成将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罚金少不了。杨贤石社长亲自来敲了大成的门,社长的声音听起来已经疲惫不堪,“大成,出来一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四个孩子都低着头,静坐在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宿舍里。客厅的环境依旧那么熟悉,马克杯上的咖啡印记仍然留在杯口。
社长叹了一口气,最后才缓缓地说,“解散吧。”
听到这句话,四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凭什么!?”志龙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直视着社长。他为胜贤哥的离开想到了千万种理由,他的离开肯定和社长脱不开关系,他们都在逼他,他不相信胜贤哥可以这么薄情寡义。凭什么要解散BigBang,不要把他和胜贤哥最后的联系都砍断,只要bigbang还存在,所有人都要记住,他是bigbang的队长G…dragon,胜贤哥是bigbang的rapper,TOP!
“胜贤离开了,大成近期也不能微笑着登上舞台。”
“他能去哪里!?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大成那件事情需要的也是时间。一切都会没事的!不要解散bigbang!”好多天没有爆发的情绪,这次居然对着一贯都恭敬不已的社长爆发了出来。
“志龙,你自己清楚的——”
胜贤不会再回来了。
志龙愣愣地看着杨贤石。杨贤石避开那双眼睛,压了压帽檐,“你们五人已经不能再凭借bigbang的名号登上舞台了,我会积极准备你们的个人舞台,即使组合解散,你们仍然是很优秀的solo歌手,我从一开始组队的时候就知道。”
大概是不想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冷血无情,杨贤石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听到社长离去的关门声,志龙腿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大成低着头只是无声地哭。胜利眼中的泪水也溢了出来,声音都哽咽了,连忙蹲下来扶志龙,“哥,我们再和社长好好说说,不要这么快下结论。我们不会解散的。”
志龙惨淡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没用的。社长他已经知道了……崔胜贤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仰着头,尽量不让泪水溢出来。二十几年的相知相伴仿佛一场梦,破碎得迅速而荒谬。
**
一年后——
樱花又开了,粉红色的花瓣在风中飞扬,落在了坐在庭院中的男子的发梢上,他只是看着那池塘里的锦鲤发呆,丝毫不去在意。
秋原治一悄无声息地站在男子的身边,轻轻拿去那薄薄的樱花花瓣。
即使那个男子早已过了该称为“少年”的年纪,但身板依然单薄,面庞上是有才苍白的细嫩。治一用手搭在他的肩上,用有点蹩脚的韩语问候了一声,“志龙,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志龙回头一望,空洞的眼神这才找回了些焦点,看着治一,眼中有淡淡的笑意,“秋原先生,早就和你说了,我的病早就好了。”他只是……不是很想说话,并不是得到抑郁症。
志龙回话的时候,用的是很标准的日语。
治一的眼神却是一深,不知是欣慰,还是难过——志龙真的已经涅槃重生了一般。
在爷爷死后的三个月,他一度颓靡不正。身边忠心的随从反倒在积极地帮他打理组内的事物。他把自己保护在一个没有污染的壳子里,直到组上的兄弟一个个为他牺牲,他才咬破了手指写下血书,这个仇,他秋原治一一定要报!
当初若不是自己太天真,太担不起重任,也不会害得爷爷被捉紧警局。秋原治一当时的反击,也只能让欲田组保住了一部分根基。如今忠心跟在他身边的人,都住在秋原家远在郊区的老宅,他如今就是卧薪尝胆,等着决战的那天到来。
等到自己已经完全安定了下来,他才听说韩国偶像组合bigbang解散的消息。他在电视上看到了憔悴不堪的志龙,和他以往在视频里见到的明媚少年判若两人。
在治一心中,这个少年的幻象,是他和之前单纯无染的世界的唯一的联系了。他不想看着志龙也披着一副看似耀眼的皮囊,却活得比谁都堕落无望。鬼使神差地,治一跑到了韩国,请求志龙的妈妈把志龙交给他,他带志龙去日本修养,一定要只好他的抑郁症。
秋原治一当时只是蹲下来,对志龙说,“我能明白哦,一个人被留下来的痛苦。我们,或许可以,互相救赎呢……”
志龙乌黑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才看向来人——明明记得是个时刻都挂着笑容的人,那时却像被时光和困难打磨了一般,男人的棱角渐渐深邃,这是坠入黑暗的修罗,已经感觉不到世间的干净和温暖。
志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个男人真的懂的:一个人被留下的感觉,是绝望。
志龙跟着秋原治一住进了秋原家的老宅。深山里面空气极好,从老宅的大门出来,石子路下来,还有一片天然湖。蓝色和青色交相辉映,仿佛山水画一般,纯净得没有杂质。
志龙刚来的时候严重地依靠药物来保持睡眠,治一请来了先生教志龙日语、茶道和剑术,尽量把志龙的生活填满,让他找到生活的重心。
治一时常回欲田总部办事,尽最大努力让欲田组恢复原貌。后期由于警方的介入,森田组也并没有对欲田组赶尽杀绝——日本政府就是个老油条,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若是存在两个,反而可以相生相克,维持社会的稳定。
治一每过几天都会回来,看看志龙,跟他聊天,尽量让他开心。
他能感觉到志龙的病在一天一天变好,让他最欣喜的是他有一天居然主动问自己这里有没有录音设备。治一高兴地让手下把志龙以往制作音乐的软件都安装进电脑里面。
已经习惯了,那个患有忧郁症的时期,所以见面的时候还只是记得问“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听到志龙的回话,治一只是微微一愣,随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志龙望着了锦鲤发了会呆,然后才说,“我啊,又有好多旋律在脑海中响起呢。新的曲子,大概很快就可以做出来了。”
只不过,调子好悲伤,歌词好压抑……曲子里都载满了对往日的回忆,到底要不要揭开伤疤,把它们都写出来呢?。
【涅槃重生】①
秋原老宅远在深山,设备条件不是很好。治一听到志龙终于要开始写歌了,便带着他回了在东京的秋原宅邸。
推开古老木门的那一霎那,梦回故里。
治一在这里出生,在这里度过了张扬跋扈的童年,父母和爷爷还有道上各路前辈的宠爱集他一身。
也是在这里,父母发生车祸,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天晚上爷爷抱着他,从来都很严肃的老人叹息着说,“我本来还想让我们治一,多开心地玩几年呢。”
爷爷的棋盘还摆在那里,未破解的棋局,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常站着的石桥上仿佛还有他的身影。池塘中的水依旧清澈,锦鲤色彩斑斓。
阿健和那天在“岚”里面穿着华丽和服的妈妈桑微笑着站在院子里,朝着治一少爷微笑弯腰,“少爷,欢迎回家。”
治一微微点头,他如今已经不能流露出太多的温情。他把身上的长褂递给阿健,“玲姐,帮志龙君准备一间隔音效果好的房间。阿健,去准备一下制作音乐的设备。”他并没有把他对志龙的喜爱表现在脸上,回头望志龙的时候语气也没有太多的波澜,“志龙君先好好地熟悉一下环境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志龙点了点头,随后跟着一脸微笑的妈妈桑走向自己的房间。他已经习惯了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不过是两个都寂寞的人互相慰藉罢了,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又让对方感觉到自己在一天天地重生。
接下来的几个月,志龙开始在网络上和YG公司的制作人保持联系,把歌曲的小样传到韩国。所有的歌曲还没有定下来,他并不想马上回韩国,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他也不熟悉任何东西,反而能让他安下心来,把曲子做好。
欲田组也在治一的带领下渐渐向往日的辉煌靠近——码头和赌场的生意明朗起来,不断收复上次战役中失去的地盘。而森田组和欲田组的关系也开始剑拔弩张,平静的表面暗潮汹涌。
已经有五首曲子基本敲定,就等着志龙回韩国录音。志龙却不那么着急着回国,悠闲地享受着秋原宅邸的舒适环境。连他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