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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贤扣心自问,你能想象失去志龙的舞台吗?你能想象一无所有的志龙吗?
不能……他不能这么自私。
杨社长开口说,“吸毒的事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昨天还收到了广播节目的邀请。你们很快就可以重返舞台了。但如果你们继续发展下去,这件事情一定会被日本的黑社会曝光的。胜贤,如果你们断了,我就能说这种相片是网民恶搞;如果你们没断,你让我怎么解释?他们能拍到这次,就能拍到你们的下一次。要不就组合解散,要不就给我断得干干净净!”
杨社长毫不含糊,即使没有森田组的威胁,他也不允许bigbang中发生这种的事情。
“不……不能解散!不可以!”
一听到“解散”,胜贤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惊慌。不要这样对志龙,别把他唯一的寄托粉碎掉,你们真的愿意看到他抑郁症加重,天天靠安眠药维持睡眠吗?
权妈妈双手颤抖地握住胜贤此时冰冷的手,压抑着哭声恳求道,“胜贤,不要这样对志龙……”
对呵,bigbang,不能解散。
**
志龙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胜贤,打电话去问,才知道他回家住几天。志龙撒娇着抱怨了几句,胜贤温柔地哄着他,还告诉他,马上就可以上一个广播节目了,让他把精神养好。
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就直接是在广播节目的录制室外。Bigbang的几个人都风尘仆仆地赶到,见面打闹也少了,只是坐在外面安静地看着台本。
大成参演的电视剧《What’s up》正在制作中,赶来的时候还带着妆,身后跟着经纪人和助理小柚子。一屁股坐下来,小柚子连忙掏出化妆包里面的东东帮他把妆给卸了。大成有些闹脾气地不配合,这小妮子鬼精鬼精,在剧组的时候和双胞胎一起拿他开玩笑,他真受不了这三个小祖宗了。谁吃饱了撑着把双胞胎弄来他们剧组的!?
靠在一旁研究台本的胜利突然打了个喷嚏。
录制的过程十分顺利,问了几个很寻常的问题,就开始让他们唱歌。搞笑卖萌的环节由胜利和大成负责,录制的过程也算欢笑满满。
最后回去的时候,志龙照旧和胜贤同车。
胜贤压低了帽檐,志龙看不见他的表情。本来两人的关系中,就一直是胜贤主动一点,志龙很少会去体察胜贤的情绪变化。当胜贤突然用低沉的声音说“送我回自己家”的时候,志龙才略微地感觉到不对劲。
隔了好久,当他以为胜贤哥快要睡着的时候,志龙才小声地问了声,“哥为什么不回宿舍?”他眨了眨眼睛,隐藏的下一句就是“哥,我想你了”。志龙以为,以两人的默契,胜贤哥一定会懂的。可是,那让人惊艳的眸子抬起来的时候,却是无限的清明,冷静地看着他说,“想和家人多聚一聚。”
志龙咬了咬牙,崔呆子你要不要这么不懂风情,有些任性地说,“宿舍的饭难吃死了,哥也邀请我去你家吧。”
原来,即使是拒绝,胜贤也会先把他的毛捋顺了。这一次,他连姿势都没有变,幽幽地说了句,“志龙啊,我爸妈可是都在家的呢。”
志龙惊讶地微张着嘴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两人的身体都由于惯性向前倾了倾,胜贤家到了。
胜贤没等志龙回应,拉开车门下了车,“那就……有通告的时候再见吧。”
胜贤走在自己楼下的楼道里,还没踏上楼梯,肩膀就被人强硬地扳了过来。眼前,志龙的脸由于气氛而变得微红,他如今就像一只全身都颤栗起来的猫,张扬又骄傲,咄咄逼人,“崔胜贤,你把话说清楚。带我见一下你的父母怎么了,你觉得丢人!?”
胜贤握紧的拳头稍稍松了松,面不改色地说道,“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根本没必要让父母知道吗?”
“出柜这么大的事早晚会让他们知道的,我从来就没打算瞒着他们!”志龙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胜贤。
胜贤呼了一口气,“志龙,如果还想继续当我们的明星,这种关系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什么?”志龙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潜意识地回了一句
“别再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做过什么。不过是年少冲动,不理智罢了。你也看到了,吸毒这样的事情就能让我们失去通告,更何况是同性恋。”
志龙的眼睛突然充血,胜贤的一字一句如今正在他心中滴血。怎么能够这样?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冲动!?不理智!?我是要有多不理智才会让人上!你现在觉得丢脸,当初你上我的时候就不觉得变态!?”志龙已经全部豁出去了。谁都可以抛弃他,就是崔胜贤你不行!你说过“永远”的!这才多久,你就翻脸不认人。老子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印记,你怎么能够这样!?
胜贤却一脸无法沟通的不耐烦表情,“想想你的梦想,志龙,别这样。”
“不就是同性恋么?凭什么同性恋不能唱歌!?凭什么同性恋不能出专辑!?被爆出来又怎么样,我就敢告诉所有人,我权志龙就TMD喜欢上一个男人了。崔胜贤,你敢不敢?”志龙说着就把胜贤往楼道外面拉,走十几步路外面就是保安亭,刚刚经过的时候就看见有狗仔队蹲点。
志龙用力拉了一下,身后的人却纹丝不动。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只看见胜贤毫无杂质的黑色瞳孔中带着嘲笑的意味,冷冷地对他说,“我怕。”
【放弃你的坚持】⑤
志龙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的宿舍。他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经纪人推着回来了。
明明那还是崔胜贤的眼睛,载满了全世界的星光;明明那还是崔胜贤的声音,虽然说rap的时候很酷,但是在他面前从来就只会傻乎乎地说着让人感动的话——
“我们一定,一定可以一起出道!”
“志龙,我想你。”
“志龙,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
……
可是,刚刚他却寒着一张脸说,他怕。
他怕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怕他的荧幕会消失。原来,所有的温情和誓言都敌不过对事业的担心。
志龙开门而进,居然看见自己的母亲站在宿舍的厨房里。笑容依旧,“志龙啊,好多天没回家了,妈妈来这里给你做些好吃的。”
志龙这才找回了点温暖,孩子气地抱住母亲,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孩子,你怎么了?”权妈妈问得惊心,笑容却丝毫不减。
“我什么都没有了。”半响,志龙才吐出一句话。
权妈妈耐心地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今天不是还参加的音乐节目吗?我听南国xi说,后天还有现场的音乐节目呢。网络上都吵疯了,大家都问啊,志龙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我们都好想他啊。”
“你说……还有什么?”
“还有舞台啊,我的儿子还有舞台。志龙那么优秀,在舞台上永远都那么帅气,从来不会让大家失望。”权妈妈撑开身子,细细地抚摸着儿子此时有些呆滞的脸。眼中柔情无限——这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儿子,那么乖,那么懂事,那么优秀。孩子,不要犯错。
“对哦。”志龙喃喃道。他有舞台呢,他的舞台,他们的舞台……是不是两个人只要不在一起,这个舞台就不会消失?
**
胜贤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他就这样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有演出节目。
志龙的妈妈打电话过来,说志龙已经吃了饭睡了,他特别乖,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志龙妈妈的语气明显生疏地说,“胜贤,谢谢你。他会振作起来的。”
是要谢谢自己把一个正常的儿子还给她吗?谢谢自己把志龙的舞台还给了他吗?
他到如今真的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演员。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那么的入戏,没有丝毫瑕疵。他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转身,不去看志龙已经发红的双眼。
凌晨两点,胜贤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拿起手机。看见那银幕上跳跃的名字,竟有点害怕,怕自己会演不下去。
铃声一直吵个不停。胜贤最终还是接起来电话——
“请问您是崔胜贤先生吗?权志龙先生在XX酒吧喝醉了,说只有你来接他,他才走。请您快点过来吧。”
胜贤听后皱了皱眉。这间酒吧圈内的人经常去,不会被娱乐记者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