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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关于这种生物,切嗣真的很熟悉。死徒——一旦出现第一个,就会不断制造同类的麻烦生物。
对待已经不可能成为人的他们只有采取一贯的做法,切嗣如今已经能够对大部分残酷的事免疫。
就在他结束这场奇怪的热身战时,他感觉背后一冷。
当然他是看不到背后的,那个女孩子迟疑地张开嘴,但又出于某种原因放弃了袭击。
“父亲……”切嗣转过身,看见她期盼地看着他,并且如此称呼她。
虽然理论上说他的确可以有这么大的孩子,但是他那个年纪时还老老实实跟在娜塔莉亚身后呢。
于是切嗣只好感慨冬木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虽然他感觉这面容端正的女孩子似乎跟他遥远记忆中的已经有些模糊的某张令人不太舒服的美丽面庞有些重叠,但两者的感觉毕竟相差太多。
所以他只好请潜伏在某处的久宇舞弥来接手这件麻烦的事。舞弥是他二十岁时在战场上捡到的助手,对他今后的工作给予了很多帮助和支持。当然切嗣强调这点并不是说,对于看上去就没什么用的人他就没有兴趣去捡了。
之后的结果很好,她在两天之后就恢复了正常人的常识,虽然仍旧失忆,但不会再像个低能儿般逮着他叫父亲。不负他看见她空手掰开牛头犬的血盆大口时给予她的赞美,在舞弥的引导下,她证明了她的确是一位十足的肉搏派勇士,并相当的博闻强记。
第18章 Act。17 呵呵
绮礼拉开抽屉,空空荡荡的抽屉里只有一把剪刀。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时常有把它对准自己心脏狠狠扎下去的冲动。
在那个人死去之后,这种欲望减轻了,活着自然是枯燥乏味的事,但死亡大概也不能弥补什么。只要他没有得到自己真心期盼的事物,他就永远不会明白快乐为何物。
当然,这种自害的欲望并非被消除了,有时它也会重新出现。比如现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很想就这么了结一切。
“喂,喂喂。你又要做这种蠢事了吗?”那轻松温和的语调,带着无可奈何,在他身后响起。
“只有你没资格这么说。”他嘴角扬起,露出个轻蔑的笑容,没有回头。一旦想要去看她,连这个声音也会消失的。
“如果我不那么做,你会想亲手杀了我吧?我可不能让你得逞啊,这样看来我还是赢了你的。”她的声音总是藏着不知何处来的自信和快乐,现在想来,她真是个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
“真是抱歉,到现在都要打扰你。”绮礼不能再继续维持那份冷漠,向幽灵道歉。
“没关系,即便我死去,也不会真正离开你。不过为了你的精神健康,还是少想起我的好。绮礼,继续向前走吧,直到你应得的死亡到来,而不是现在,不是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幽灵是不能靠近人的,她只存在于幻觉,所以她不能像她生前那样抱住他安慰他。
“Till death do us part。(一生追随,永不相弃)”
她的反应慢了一点:“……这是那时的誓词啊,不过死亡已经带走了我,所以我们已经到了分开的时候。”
他以毫无情感的语调说:“所以从现在起我要完全忘了你的存在。直到我死去的那天,我们会在地狱里相见,你为了我也会去那里的,对吗?那时,连死亡也不能分开我们。”
“是发现了什么吗?那就朝你的目标前进吧。这也是我所期盼的。绮礼,今后不要再想起我了,也不要再碰那把剪刀了。”
“我真的不爱你。”像是坚定自己的决心似的,绮礼对自己,也对幽灵说。
“只有这点我死都不会让步。不过你就继续逞强吧,我已经习惯了,直到最后,你都不肯说一句好听一点的话。永远以我的痛苦为快乐的你,这么做真的过意得去吗?”她的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带了点抱怨。
“事实上,我令你痛苦的同时,你也令我痛苦。对不起,还有,再见。”绮礼转过身去,空空的房间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幽灵从来都不存在。
从现在起,即便他强迫自己回忆妻子的容貌,他也不会想起来了。面前的工作需要绝对的专注,而此刻他有了一种宿命感,他是为了在这里找到令他纠葛一生的答案才会被圣杯吸引到冬木的。
……
…
“为什么你看到这样的事还能无动于衷呢?这是杀人啊,是不道德的行径啊。不是应该通知警察吗?这样规模巨大的屠杀!”
切嗣沉默地点燃一支烟,望着地下水道里躺着的无数孩童的碎尸。那位失忆者看到这一幕时格外义愤填膺。
“停下。”切嗣抬起一只手制止她继续发表言论,“这不是警察能解决的事,虽然我欣赏你的正义感。这是涉及到神秘的事件,要想防止灾难扩大,只有私底下解决凶手。”
“但你也会成为杀人犯的。”少女蹙眉,以严肃的语调如是说,“以暴制暴不正确。”
“先不提你是怎么跟过来的。”切嗣叹了口气看向舞弥,想个办法把她打晕也是好的啊。舞弥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转过脸去,“我要告诉你,魔术师的世界常常采取这种手段,因而魔术师也被赋予了特权。”
“同样是人,就因为魔术师们在利益上达成一致,所以就可以因为自己是魔术师的特殊身份而利用正常人吗?在不影响正常世界的情况下,为了魔术成就牺牲一些普通人也是被准许的。为了自己而狙击暗杀他人也不会被认定有罪。魔术师似乎成为了区别于人类的高等物种一样,这不正常。”
“因为这是目前各方利益公认的最佳模式。”说完这句话后,切嗣的表情变得颇具威胁意味,“而我还没弄清你是不是间谍,请你注意,你没有发表言论的权利。”
“好吧,在你没弄清我是不是可疑人物之前,你们是不会放我离开的,不是吗?我不知道你们在从事什么危险的活动,你们就尽量对我保密吧,但是要让我加入行动——”她的神色严肃而认真,“做出这种事的人决不可饶恕,肆意剥夺他人的生存权利,既然这是最佳模式,那么就必须有更加暴力的人来制裁他。与其做俘虏,我宁愿做帮凶——杀死罪人的杀人犯。”
一向神色冷淡的舞弥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她忽然问她:“你似乎很积极,但总归是有原因的吧?”
“我很厌恶这种行为——任意剥夺别人的生命,这是不道德的,邪恶的,不能容于世的。我憎恶它到极致,所以宁愿用同样的方式回报,哪怕那也是不道德的。”因为眼前的屠杀与她脑海中的道德观念相悖,她感觉那是无法容忍的罪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人生。但是正义是与生俱来的,我想这就是原因。”
“你是认真的?”切嗣也终于认真看她了。
“是的,你就把我当成意图不轨的卧底一类的人物吧。但是你可以使用我,当做一支武器,只要你注意别让它走火,你就不会受伤害。”少女坚定地回应他,“在看到这些时,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没有其他追求,我只想找到犯下这一切罪行的人。这大概就能解释我为何具备种种杀手的技能了吧,很有可能我原本就是那样的人。”
第19章 Act。18 冷笑
A感觉自己的胃仍然残余着未吐尽的食物。
就在一小时前,久宇舞弥弄来了一些面包,然后不知怎地,她们谈论到几年前某个国家的战争,舞弥告诉她当时军队里的一些龌龊行径,当时她就抑制不住恶心直接吐了。
但是现在,A发现自己不仅因为那些下作的事而感觉愤怒,她无法咽下任何食物,就连白水都令她反胃。她无法进食,吃这些的感觉有如要她的命。
继而,她想起了白日在地下水道看见的屠戮场所,碎尸,遍地横流的鲜血,因为新鲜,所以在只有黑白二色的世界里泛出诱人的萤光。
她没有过去,只有知识,没有名字,只有技能。
卫宫切嗣评价她的正义感仿佛从书本上临摹下来般规规矩矩,毫无个性可言。但看得出来,无论是这个奇怪的男人还是那个冷淡的女人,都对她抱有好感——因为她无时不刻不表现出无比端正的三观。
当然她自己也是如此坚信的,就算没有记忆,她也可以肯定自己是个正直无比的人。
此刻,卫宫切嗣带着他的助手从事他们的机密事宜了。而A很想去那个凶杀现场。
所以她去了,然后用手掬起地上的血水,混合着污水,很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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