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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了压制着该隐的手,带着鸾鸟面具的男子点了点头:“嗯,我信。该隐阁下,你可以把这当成是东方人的矜持与坚持吧,想来,以你们所处的环境,是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的。”
无声息的攥紧了手,该隐略带嘲讽的开口:“哦~那我真心希望,你们的矜持和坚持,是真的可以长久,永远不受诱惑。”
“多谢祝福,该隐阁下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去找愿意陪你的小姐或者先生。”楚青霜微微歪头,无比诚恳的看着该隐,“在我们东方有一句老话,打扰一队真心的恋人是会被驴踢的,真的。”
该隐面具之下的面孔早已变色,一个穿着仆从制服的“人”匆匆走到该隐身侧,低于了几句话,该隐又恢复了平静:“两位先忙,我还有一点‘小事’要处理。”
“啊~慢走~”楚青霜看着该隐走远,笑嘻嘻的拍了拍带着鸾鸟面具的男子的肩膀:“壮哉我大天朝,到哪里都能遇到老乡啊。这次多谢了哈~我先闪人了。”
看着楚青霜意欲离开的转身,带着鸾鸟面具的男子忽然一把拉住了楚青霜的手,声音里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楚的味道:“先生……打算继续装不认识么?”
脚下一顿,楚青霜眯起眼睛回身看着他:“你……是谁?”
叹了口气,白衣青衫的男子揭开了脸上的面具,烛光映照出一张坚毅深刻的面孔,两道剑眉之下,是与众不同的阴阳双瞳,楚青霜心里一沉,半天才开口:“是……阿拓?”
“是。”一把将楚青霜抱入怀中,宇文拓的下巴抵在楚青霜的肩膀上,低低的开口,“依照十年之约,先生既不回来,我便去寻先生了。我……很想先生,先生……近来可好?”
轻轻拍了拍宇文拓的背部,楚青霜扬起脸,眼神中半是怀念半是晦涩:“我不是说了别等也别来找我么,阿拓是个不听话的笨蛋啊。好与不好,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而已,没什么好说的,到是你,是花了多久才找到这里的,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嗯,花了点时间去找。”宇文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捋过楚青霜的银色长发,声音里渐渐弥漫起一丝难过的味道,“先生的头发……”
“啊那什么。”抓了一缕自己的白毛,楚青霜干笑了两声,“那什么,阿拓你看那些个得道高人不都是须发皆白么?先生我不喜欢留胡须,所以就只好染了头发嘛~阿拓你看,我这样子是不是很有‘高人’的感觉?以后身后没盘缠了,摆个摊算个卦更容易赚点零花也更让人信服了~哈哈哈~”
笑了两声,楚青霜发现宇文拓并没有笑,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只得主动抱住宇文拓:“好了阿拓,我现在不是没事么,你放心吧。”
慢慢圈紧了楚青霜的腰,宇文拓应了一声:“以后,有我在……断不会让先生至此……”
☆、103 原罪篇(四)
“你能这么为为师考虑;为师很感动。”楚青霜温柔的抚上了宇文拓的面颊;瞳凝秋水;缱绻无限;“可是为师觉得,在这种场合下来山盟海誓真的不太适合。”
宇文拓猛然抬头;在看到周围一圈男男女女的双瞳都泛着血色一般的猩红后;心里却下意识的觉得有些想笑;他反问道:“那么先生以为,该在什么地方呢?”
“最起码该在阳光之下;云端之上。”脑海中突然划过些什么,楚青霜握住了宇文拓的手;“嘛~我突然间想起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好了~”
还没等宇文拓问清楚是什么地方;楚青霜已经抬起手开始掐诀做传送法阵了,青光一闪,两个人齐刷刷原地消失。刚刚踏入大殿内的路西法在感觉到力量的波动后,他无视着周围男男女女仰慕憧憬的神色,一路走到了发展所在地方,他慢慢蹲下去,一只手手掌紧贴着地面,缓缓闭上双眸,银色的六芒星图案飞快的在地上旋转,别西卜担忧的出声:“殿下?”
“不会错的,这力量……这是‘那个人’的。”路西法站直了身体,近乎完美的面孔上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困惑的表情,那表情很快又变成了愤怒,他看了别西卜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而后消失在银色六芒星所绽放的黑色光芒里。
阳光之下,云端之上,楚青霜和宇文拓看着眼前出现的超大号双人床面面相觑,良久,宇文拓有些艰难的出声:“这就是先生说的,‘好地方’么?”
“等等徒儿,你要听为师解释。”默默深呼吸保持淡定,楚青霜又挂上了一副正人君子的专用表情,接力让自己的声音表现的诚恳,“一入师道数亿载,徒儿你觉得为师是那种禽兽不如刚确定什么就拖徒弟上|床啪啪啪的人么?肯定不是这样嘛,所以为师其实是担心你累了,找了个好地方让你好好休息而已,当然,如果你要理解成为师路痴把传送阵弄错了地方,其实也是可以的,呵呵~”
宇文拓已经不知道是该微笑好,还是该叹气好,他看着楚青霜刚准备说些什么,忽然拉过了楚青霜,下意识站在对方的面前护住,手已然抚上腰侧剑柄:“谁?”
床后的帘子被一只苍白到透明的手拨开,接着一个一身白衣满头白发,就连双眸也是无机质银白色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不带任何感□彩的看了楚青霜和宇文拓一眼,视线在触及楚青霜身上那件黑色长袍时,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随即用华美如同叹息般的语调开口:“该是我来问,你们这样不请自来,究竟意欲如何?”
“……是你,难怪我会把传送阵弄错了。”楚青霜拍了拍宇文拓的肩膀,示意对方放松,然后走到了浑身纯白的男子身前,试探性的开口,“你……你能不能把手伸出来,我总觉得,这种气息……好像在哪里接触过。”
浑身纯白的男子没出声,而是直接伸出手来,和楚青霜所伸出来的手掌心相对,点点荧光从两只手相触的指尖飘起,楚青霜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用肯定的语气对着浑身纯白的男子说道:“你也是从那片混沌中孕育而生的吧,我记得那种气息,那是诞生于混沌中才有的气息,你……莫非是那三千受制于天道下所幸存的神魔之一?”
“‘天道’么?”男子银色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上下飞舞,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原来你们称之为这个么,我称之为‘法则’。吾名为耶和华。”
“在下楚青霜,这是我徒弟宇文拓。”仔细的感受着对方身上所传来的熟悉的气息,楚青霜却慢慢皱起了眉头,“不可能,既然你已经以功德成圣了,怎么会衰弱到如此地步?”
摇了摇头,耶和华的眼神似乎穿透了楚青霜到达了很远的地方:“我总以为我逃出生天后,可以不再受制于法则,可是哪怕到了这一步,如我这般,还是要受制于法则。天地万物虽然由我创造而出,却依然要受到法则的制裁。”
“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你比我幸福。”看了宇文拓一眼,耶和华轻轻的闭上了双眸,却开始近乎自言自语,“像我们这样生命漫长到无法计数的存在,注定了永生的孤独,而我并不喜这般孤寂。成圣之后,所有的感觉与情感都会变淡,就像是没有心一般,却独独放大了这种孤寂,所以我拿出我的力量分与我所创造的生灵,哪怕日后我要依赖于信仰才能补回这种损耗。可是在法则所存在的前提下,我不得不看着我所在意的存在从无上骄傲的光辉坠入永恒的黑暗,而我却无力打破这平衡。你也很清楚,不是么?哪怕是号称‘神’,却也有永远无法做到的事情。”
“……的确如此,但是,我仍然想要顺应自己本心而活。”收回手,楚青霜却微微弯起了唇角,“有些事情不用做你都会知道结局,有些事情你不做,永远都不知道结局,即便是号称‘全知全能’的神。你不主动去追逐捕获,又怎么能得到?”
“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耶和华的面上露出了近乎苦涩的笑容,“他大概永远不会再愿意听我说些什么了。”
“说不清楚可以做清楚嘛~身体永远比语言诚实。”略带恶趣味的笑了笑,楚青霜打了个响指,“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要追过来了,我们先走了啊,你努力~”
也不等耶和华有所反应,楚青霜挥挥手拉着宇文拓就往外走。两人原本站立着的地方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