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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小凤一起站在大金鹏王面前,听到关于那个王朝的故事,花满楼始终是平静的,然而当他听到大金鹏王口中吐露的那个名字时,花满楼的面色微不可见变了一霎,他默默地收紧了长袖下双手,陷入沉思之中,直到陆小凤偷偷地拽了他的袖子,才恢复了正常。
从上官家离开之后,花满楼和陆小凤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气氛中,陆小凤虽然很小就认识了花满楼,却鲜少看到这样的他,难免有些憋不住:“怎么,这哪里不对么?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花满楼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我们要找的那四个人,闫铁珊,独孤一鹤,霍休,还有一个连现在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前三者,倒没什么,只是那最后一人……”
“……莫非七童你知道这最后一人?”
“最后一个人……你其实也应该能猜出来。”花满楼满脸担忧伸手捂向胸口,隔着衣服不知道握住了什么东西。陆小凤却明白,花满楼一定是在握着他整整佩戴了十五年的玉佩,那个玉佩是那位照顾了花满楼十年的杏林大手所给的,花满楼一向视若珍宝,从不离身。按着如今他这番举动,陆小凤却猛得一愣,接着恍然大悟般开口:“满头银发……声音年轻……医术精湛……脾气古怪……居无定所,莫非……真的是那位?”
花满楼没出声回答,陆小凤的面色却罕见的凝重起来,他幼时就与花满楼好友,却鲜少能见到那位杏林大手,那人脾气古怪,很少搭理别人,而且终日里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遮掩了真实的容貌,可即便如此,别人也无法真的讨厌起那人,仅是那周身的气度,就足以让人倾倒。年幼时陆小凤看着那人满头银丝,以为他年纪很大,可是在唯一一次听到那人开口后,陆小凤发觉自己错的离谱,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分明是个年轻人。
想到这里,陆小凤近乎叹息一般的开口:“若当真是那位,我想,即便是西门吹雪来了,也无半分胜算。这次的事情,麻烦大了啊。七童,你现在有那位的消息么?”
“自先生走后,这五年中再无任何消息。”垂下了手,花满楼扬起脸,“若非飞燕告诉我此行可能有先生的消息,我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前来。”
“唉,算了,先去找西门吹雪吧。”陆小凤摸了摸唇上的“两条眉毛”,一脸郁闷,“我这‘四条眉毛’又要变成两条眉毛了。”
琳琅阁内走进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
男人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乌鞘长剑,剑上并无多余的装饰,却让人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只因为那是一柄出鞘必见血的剑,也因为,持剑的那人,名为西门吹雪。
琳琅阁是一家青楼,一家顶尖的青楼。传说西门吹雪一年之中只出门四次,每次出门都是为了杀人,然而在那之前,他会斋戒三天。早在一周前,万梅山庄就已来人在此定下了一间上房,并点名要求琳琅阁中最美的人前来服侍西门吹雪沐浴更衣,修剪指甲。因此当西门吹雪走进来的那一刹,化着淡妆的老鸨以团扇遮面,半弯下腰,另一只手招向前方,说了一声“请”。白衣男子淡淡的瞥了老鸨一眼,随即向前方走去,身着黄衣的小厮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为男人引路。等到了房间之后,小厮又飞快的从屋内退了出来,眼明手快的带上了门。
房间内,四名姿色各异容貌出众的女子齐齐躬身对着西门吹雪一礼,服侍着他脱衣沐浴,在对方泡在温泉中之后,四名女子又是同时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西门吹雪是闭着眼睛泡在温泉之中的,却在四名女子离开房间后,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睁开双眸看向声源处,首先瞧见了一只撩开珠帘的手,那只手修长而有力,竟比帘子上的珍珠还要莹润白皙,恍若美玉雕刻而成。紧接着一个抱着古琴的青衣之人从帘子后走了进来。
古琴遮住了青衣人的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一半却足以让人呼吸一滞,银发如瀑,眉如远山,瞳凝秋水,他毫无畏惧的直视着西门吹雪,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玩味:“可是公子点名,要在下前来服侍?”
☆、96 陆小凤篇(中)
倘若是寻常之人;此刻心中翻涌而来的必然是痴迷。西门吹雪此刻内心亦是一阵翻涌;然而他心中所想的;却是对方方才出现时的情景;那般悄无声息,竟然连浸淫剑道数十年自己都没有发现;矛盾的是;那人身上连半丝武者的气息都没有;可那只手,分明是顶尖剑客才有的手。
西门吹雪的目光在青衣之人抱琴的手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冷冷出声:“你用剑?”
青衣银发之人微微挑眉,随即摇了摇头:“不用。”
“你不诚。”
施施然将古琴放在琴台上;青衣人温柔的擦拭着琴身;然后轻轻的拨了几根弦;他并未抬头,近乎自言自语的开口:“剑本凡铁,又何须去用。”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你不该在这里。”
“剑神大人觉得在下应该在何处呢?”青衣人慢调斯理的拨弄着琴弦,忽而眉梢一挑,“或许,剑神大人所期望的,应是这般?”
青衣人话音刚落,他所弹奏的琴声亦与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说先前的琴声是山林间潺潺流淌的溪流,润万物于无声,那么此刻自他手下流淌的琴曲,已然呈现沧海龙吟之相。青衣之人依旧是那般不温不火的坐在那里,但随着他每拨弄一根琴弦,西门吹雪放在剑架上的乌鞘长剑便发出了一声嗡鸣。
西门吹雪的眸中慢慢染上了一丝狂热之色,他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叫嚣着战斗,那从琴曲中泄露出来的凛然剑意让他满怀期待。西门吹雪一直在追求剑道的顶峰,但他明白,无论是他,还是那位远在白云城的白云城主叶孤城,都被卡在了剑道的瓶颈。而今他却感到了与之前自己所想的剑道截然不同的剑意,那般浩气磅礴,似乎每一招剑式施展时,都能吞吐日月,震动河山。
有人持剑而立,衣袂翻飞间,凌太虚,碎星辰。西门吹雪整个人沉浸在那琴曲之中,心中模模糊糊又浮现出些什么,然而在那东西快要成型之时,琴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当头棒喝,西门吹雪清醒了过来,他一抬头,正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墨色眸子。
青衣人的那头银发很长,散散的顺着他的肩头往下滑,有些甚至落在了西门吹雪的身上,凉凉的,还有些痒。那人之前被古琴所遮掩,之后又隐没在阴影中的小半张脸终于清晰的映入西门吹雪的眼中,那小半张脸上画着道家符文,纹路泛着诡异而不详的红光,仿若流动的火焰,从脸颊延伸至脖颈,就连半掩在青衣之下的锁骨上,亦有着与脸颊上相似的符文。
西门吹雪看着那纹路恍惚了一瞬,鬼使神差般伸出了手,却被对方握住。青衣人满含调戏意味的摸着西门吹雪的手,点了点头:“剑神大人果然骨骼清奇,实为剑术奇才。话说之前四位美人才服侍着你沐浴,却忘了修剪指甲。”
这句话一出来,西门吹雪猛然警醒,他冷冷的看着青衣人,语调肯定:“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是谁?这味道……你懂药理。”
青衣人完全答非所问:“在下并非贪图钱财之辈,只是此番为了剑神大人抚琴一曲,还修剪指甲,不知道剑神大人打算如何偿还呢?嗯~在下倒是想到了,不知与剑神大人**一夜,价值几何?不若,以此相抵?”
乌鞘长剑已然出鞘,剑刃抵在青衣人的脖颈处,西门吹雪却再也无法往前挪动一寸,他愕然发现自己通身内力虽然尚能流转,整个人却无法动弹。青衣人眉眼弯弯的伸出手,将西门吹雪滑落到脸颊上的长发捋在了耳后,而后近乎暧昧的贴着对方的耳垂:“听闻剑神大人与陆小凤乃是生死相交的挚友,那就烦请剑神大人带两句话给陆小凤,‘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还有,在下不久后会亲自去解决现在这事情的。至于在下,在下的名字里,有一个‘青’字,其余的,不如剑神大人来猜猜看?”
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钻了进来:“哎,西门吹雪,陆小鸡要我带话给你——你在干啥?”
从司空摘星的角度看去,青衣人和赤身的西门吹雪是抱在一起的,两人的发色截然相反,却纠缠在一起,司空摘星愣了两秒果断把门摔上还大声在外面喊道:“西门吹雪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