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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一块吗?你会喜欢的。」盘子递上前。
「谢谢您,邓不利多教授。」天狼星拿了块饼乾,呐呐地回道。
俩人静静地杵在走廊中央,咬着手中的饼乾,就在天狼星有些无所适从时,邓不利多吞咽下了第三块核桃酥,悠悠地开口:「你看起来似乎有什麽烦心事,孩子,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魁地奇赛吗?喔,顺到一提,恭喜你和詹姆成为了正式球员。」
「不,不是为了魁地奇赛,我敢说这次葛莱芬多绝对赢定了!」谈起魁地奇,天狼星满是自信地挺起胸膛,接着,他皱起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後,张口问道:「霍格华兹有狼人吗?」
沉稳地迎视天狼星的紧迫的目光,邓不利多缓声回问:「你害怕狼人吗?」
「不!」天狼星毫不迟疑地大声回答。
「那麽,」邓不利多露出慈祥地微笑,注视着天狼星,「告诉我,天狼星,有没有狼人,对你来说又有什麽差别?或者你认为他不该存在这里?」
愣了下,天狼星深吸了口气,「不……邓不利多教授,他当然可以在这儿——雷木思他——」咬住舌尖,他闭了下眼,沉重地吐了口长气,「梅林啊——他当然可以在这儿丶在霍格华兹,与我们在一起。」
闻言,邓不利多欣慰地笑了,「就是这样,十分简单。」
「这可一点也不简单,教授,我可为了这件事烦恼了三个月。」天狼星翻了个白眼,不满地抱怨,脸上则浮现如释重负的爽朗笑容,「但是——为什麽——」为什麽是雷木思?为什麽他会遭受这种糟糕事?
「噢。」邓不利多抬手止住天狼星的问话,「这可不能由我来告诉你,天狼星,你不该从我这儿寻求答案。」
「但是——」看着邓不利多,天狼星感到先前的焦虑重新回到身上,一个问题有了答案,却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而他认为最佳的解惑人却拒绝为他解答。
「雷木思不会说的。」他喃喃说道,脑海回想起对方苍白绝望的面孔。
邓不利多慈爱而坚定地回望他,「你询问过他了吗?」
「不。」天狼星摇摇头,出神地想着自己似乎在短短几分钟内说了好几次「不」,这可糟透了。
「去问问吧,天狼星。」邓不利多轻耸了下肩,抬手又抓了块胡桃饼,「噢,它们可真美味。」
看着已无意再谈论此话题的邓不利多,天狼星撇撇嘴唇,报复性地从对方盘子内一下拿了三块胡桃饼,「您说的对,它们可真——够美味!」
塞了满肚子胡桃饼,天狼星高昂着头颅,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回葛莱芬多塔,一路上他排练了无数次可能发生的情形,并拟了好几份激昂的说词——他打算先说服詹姆与自己站到一块儿,作为一位勇敢的葛莱芬多,是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背弃朋友。
至於彼得,他头疼地在心中咒骂对方的懦小,自己可没忘记彼得对狼人的惧怕,这可得花点功夫才能搞定这个胆小鬼,彼得绝对不准在他们与雷木思坦承而谈时,流露出半分畏惧丶猜疑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的强力演讲稿全没派上用场,詹姆在天狼星握住双臂拉到角落,慎重其事地打算开口时,便挣开了他。
「嘿,夥计,让我猜猜你想说些什麽,雷木思的事对吧?关於狼人。」詹姆平静地耸了耸肩,「我上个月就猜到啦!特别是你还把那堆关於狼人的书带了回来,天天像个无聊的书呆子一样泡在图书馆。」
「呃……那我还是最早发现的人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天狼星心虚地转开视线。
詹姆作出了个嫌弃的表情,搭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所以,你打算怎麽办?先警告你,敢不认雷木思当朋友,你可会一次失去两个朋友!」
「这是我打算说的!」天狼星冷哼了声。
俩人交头接耳了十来分钟後,一同找了彼得进行谈话,他们只花了两分钟便搞定了对方,一如以往,至於那对惶恐不定地左右飘动的眼珠,被他们默契地无视了,反正胆小的彼得总是如此。
与雷木思的谈话长达一整个晚上,当四人抱着课本踏出寝室时,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线,两只黑圈印在上面,精神萎靡不振,雷木思显得更悲惨些,双眼肿得像核桃一样,只能沿路低着头,试图遮掩掉哭得淅沥哗啦的证明。
那天的魔药课,他们炸了坩埚,轰轰烈烈地让半个教室的人身上沾满诡异黏稠的青色臭液,被气急败坏的斯拉葛霍恩教授罚了半个月的劳动服务,却都乐得想哼起歌来。
第七十七章山坡
「棒极了!真的!」莉莉惊喜的坐起身,俯视着身旁的西弗勒斯如此说,「哇喔!你们──你和卢修斯学长向来要好,不是吗?说起来这并不意外,总之,好极了。」
神奇生物课後,他们来到霍格华兹外围的一处小山丘,那儿有柔软茂盛的草皮,搭上和缓的坡度形成一张舒适的天然躺椅,莉莉第一次发现这儿时,便毫不犹豫地躺到草地上,仰望美丽的天空,观赏美不胜收的云彩变幻。
西弗勒斯露出淡淡的微笑,轻阖上双眼,放松地吐了口气,并让两侧的树梢转了个方向,延展到俩人上头遮挡掉一部份的日光。
脸颊微红注视她的朋友,莉莉弯起的眼睛满是喜悦,打从心底为西弗勒斯与卢修斯在一块儿这件事感到高兴!这件事乍听之下令人意外,她实在难以想像总是冷着脸的好友恋爱的模样,但是──挺好的!除了自己以外,她再没见着西弗勒斯与谁更加亲近了,卢修斯是唯一一个。
微风吹拂而过,树叶倒映形成的圆形倒影在西弗勒斯苍白的脸庞晃动,暑假时,母亲忧心忡忡对父亲的叨念不经意地窜出记忆在耳畔响起,一个假设从中冒出头来──如果是她和西弗勒斯呢?
喔──天啊!自己怎麽会想到那儿去?多麽荒谬!莉莉被自己脑袋内的荒唐念头吓了一大跳,双手抬起胡乱地作示将垂落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後,手掌用力地贴住发烫的脸蛋,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尴尬的可笑。
她懊恼地垂下头,又慌张地发现这并非明智的举动,半坐的姿势会让她变成俯视对方,将整张脸摆到对方眼前,万幸的是西弗勒斯仍然闭着眼,没有发现她笨拙的举动,她连忙重新躺回地上,波浪红发在翠绿的草皮散开如绽放的鲜花。
一定是女孩们最近太常谈论恋爱话题造成的,梅林知道那群女孩有多期待能早日穿上漂亮的礼袍,受邀出席一场舞会,莉莉皱了皱鼻子,吐了下舌头,微带羞赧地向自己承认虽然她从未多作谈论,但心底与其他女孩一样期待。
当她的朋友开玩笑四年级时,自己的斯莱哲林朋友或许会对自己提出邀请时,她确实悄悄在脑袋瓜里想像了下那会是怎样的情形。至於同学院的詹姆,好吧,她也偷偷猜想过一次,然而,结合对方每次的表现,到时八成会是一场令人尴尬的灾难。
「西弗勒斯?」她轻唤。
「嗯?」西弗勒斯低应了声,胸膛随之略微向上抬起,很快地又恢复缓和的呼吸规律。
莉莉侧过脑袋看向西弗勒斯,对方像是沉睡般双眼轻闭,只有微微勾起的唇角与偶尔轻应声证明他仍然清醒,感染到几分惬意,她端正头颅,看了会儿蔚蓝的天空後,闭上眼睛。
「欸,西弗勒斯,暑假时我到过你家一次,那次你刚好不在,但我遇见了卢修斯学长,他和你住在一起吗?」她好奇地问。
西弗勒斯张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不……他只是有时会过来拜访。」他缓缓说道,心底暗想卢修斯可没提过这件事。
「喔,不错。」莉莉发出咯咯笑声,「如果我再仔细一点,说不定就能在你告诉我之前发现,那可真够明显了。」
「妳太迟了。」西弗勒斯微笑着仰望着一群雀鸟飞过天空。
静静躺了一会儿,西弗勒斯睁开眼,望着一朵巨大如海底鲸鱼的云朵缓慢移动而过,他把双手轻轻交叠按在肚腹,「妳不问吗?」
「问什麽?」莉莉疑惑的眨动双眼。
「妳到蜘蛛尾巷时想问的事。」西弗勒斯答道,他们多半约在荡秋千那儿的山坡碰面,莉莉是不会没事跑到蜘蛛巷来的,而自己也禁止对方这麽做,毕竟蜘蛛尾巷可不比亲和友善的镇上。
「嗯──」莉莉转头对上西弗勒斯的视线,欲言又止地咬住嘴唇,「我很晚才听到这件事……我想知道,嗯,你还好吗?」她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开口,嘴角因着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