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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不会让你死的。”吕莫源道。
“吕总管看来的确是有路可走。”刘道通虽不明白吕莫源怎么从这深壑下去,但他知道,吕莫源肯定想救走孟光德。
“刘道通,看你还往哪儿跑?!”展昭和欧阳春也在后边立定了。
“刘道通,我和王爷准备从这儿跳下去,你跳吗?”吕莫源冷冷笑了笑。
老毛贼皱了皱眉头,吕莫源不是说真的吧,这地儿山上来寻短见的也不少,可也没听过有跳下去能活下来的,多数摔得连个完整的尸骨都找不着。
“前辈说笑了,恐怕是哪里弄了绳索或还有低谷吧?”
这一处的确有一方低谷,吕莫源相信以自己的轻功能够带走孟光德,但也只是冒死一搏。他刘道通就未必了,你想跳就来吧。
“王爷,走!”吕莫源说着就要带孟光德跳崖。却在准备跳下之时,一旁孟光德被道尘佛一带,跌回崖边十米开外。
“你!”吕莫源一个没注意被刘道通钻了空子。
“告诉我哪边是深壑最低?”刘道通掐着孟光德的喉咙问吕莫源。
“这里没有最低,就看各家轻功的本事。”吕莫源说道。
“杀了这两个开封府的人,我放了孟光德。”原以为是什么好路,这老不死的就是想凭自己轻功一试,不过难保下面没有道。况且还有孟光德这张牌在手,怕什么。让吕莫源先杀了展昭他们,自己跟他一切好说。看看怎么让他带自己走都行。
吕莫源看了看展昭和欧阳春,再看了看孟光德。
“前辈,听说前辈轻功绝学盖世,望前辈不要是非不分,也不要听信这老道谗言,他可从来不是个讲信誉的人。”展昭拱手恭敬道。
“你叫什么名字?”吕莫源看着眼前这个有点面熟的人问。
“在下展昭。”
“展……昭?南侠?”难怪身手那么好,吕莫源再一想:“你是展翔的叔叔?”这样看和展翔确有几分相似。
“正是。小翔是我侄儿。”
吕莫源有些深意地望着展昭,自己真是对不起他们展家。
“在下欧阳春,见过老前辈。”欧阳春也恭敬道。
“我第一次见你还是个娃娃呢,现在你都这么个体型了。”吕莫源笑了笑。
“莫非……前辈与我家人或家师相识?”欧阳春不记得有人和他提过吕莫源这个名字。
“你拜陈传为师,刘道通拜伍元公为师。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与你们在此相遇,还要与你们厮杀,或见你们厮杀。”吕莫源苦笑了笑。
此话一出,刘道通也有些意外。他当初千辛万苦打听到清风派还在世的高徒,也曾经不止一次到天柱山找吕莫源,希望吕莫源传授他轻功和制药,都被这吕莫源一阵轰走了。现在听这意思吕莫源居然还认识他已故的师傅。
“既然如此,希望前辈不要再插手此事,就让我们跟这个恶道之间做个了断。”展昭抱拳说。
“可以,不过我要带走孟光德。”吕莫源正色道。
“不行,孟光德意图谋反,是灭门死罪,不能放他逃走。”展昭斩钉截铁地拒绝。
“吕前辈,要不我们联手杀了他们,咱们的事咱们自己再算。你看如何?”刘道通看着吕莫源问。
“展昭,欧阳春,你们让开一步。”吕莫源再看着刘道通:“你有本事杀他试试,我们今天就替伍元公清理门户。”吕莫源也不相信刘道通会杀孟光德,杀了他,还拿什么威胁自己。
展昭和欧阳春相互看了眼,看来吕莫源也并非全然是非不分。既然高手过招,又是这种辈分,自己怎么样也不能出手。于是各自后退了一步。
“呃……救……救我……”孟光德只觉得快断气了。刘道通愈加收紧了手腕:“我不吃你这一套,杀了他我一样能逃走。”
“好吧,我今天就先救下王爷,再带王爷走。”只见吕莫源一抖手抽出了两袖的双刀,吕莫源本不想跟刘道通动手,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是给天柱山和孟光德惹麻烦,日后他的党羽来报仇的定也不少,但这会儿事情逼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新仇旧恨各算各的,今天一起清了吧。
刘道通倒是一点不怕,见吕莫源一双锋利短刃袭来,拉住孟光德就挡。吕莫源只好强行掰回手腕,再朝后面的刘道通刺去。可还是在第七八个回合,刮向了孟光德的颈脖。只听“噗”地一声,孟光德脖子断了一半,当场毙命。
“王爷!”吕莫源大惊,扶住孟光德倒下的身子。“刘道通!”吕莫源红着眼大喊了一声。
刘道通也没想到孟光德真死了,还以为吕莫源下不了手。只怪这老家伙的双匕首太厉害,自己来不及躲,只好把孟光德推了出去。
“既然如此,今天我就替王爷报灭门之仇,也报你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仇!”吕莫源满眼愤恨地劈向刘道通。刘道通这下道真有点紧张了,宝剑出鞘这就迎了上去。
数个回合下来,刘道通知道不好。这吕莫源实在难缠,自己的剑不是拼不过他的双刀,而是他身形太快,抬脚飞身都跟阵风一样,稍不留神就到了身后。
展昭和欧阳春瞧这阵势,看来,今天不用他们出手了。刘道通,你的死期到了。
可谁知,打到第十四五个回合时吕莫源突然脚底一麻,一个没站稳差点跌下。刘道通提剑刺向吕莫源当胸,吕莫源想侧身躲开,却足下无力,摔倒在地。被刘道通从后背刺了个穿膛。“前辈!”“前辈!”展昭他们都是大惊失色,冲了过去。
吕莫源一口鲜血喷出,侧头眼角的余光看到刘道通右脚就在一旁。吕莫源假装昏厥,在刘道通放松警惕拔剑之时,忍住再次涌上的血气,一掌打在刘道通小腿,同时打入了一枚细如牛毛的短针。刘道通没来得及跳开,硬是中这了一掌,但觉这掌力不疼不痒,心想不过是临死之人的垂死挣扎。便一脚踢开了吕莫源,拍了拍裤腿。
“刘道通,看我不杀了你!”这时展昭已拔出巨阙,腾空一刀劈了下来。
“刘道通,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结了!”欧阳春也扫腿而到。
老毛贼这会儿想避他们的刀远离深壑悬崖另寻出路,却怎么都摆脱不了二人。一步步被逼到深渊边上。
刘道通回头一望,想着吕莫源也不会带孟光德来寻死,势必这里该有条路。刘道通一个虚抬腿,转身跳下了悬崖。
“你!”展昭追到了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沟壑,一跺脚。
“前辈,你怎么样?”欧阳春扶起吕莫源。
吕莫源留着一口气,抬眼看了看,虚弱地点了点头:“陈传有你……也瞑目了。”
“前辈,你到底是谁?”欧阳春轻声问。
“展……展昭……”吕莫源朝展昭伸了伸手,却没能抬起来。
“是,前辈。”展昭立刻半跪了下来,握住吕莫源的手。
“我……我是被逼的……”吕莫源无力地喘着气:“对……对不起……”
“我明白,您跟随了孟光德多年,想救他,我懂。”展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眶一阵泛湿。
“不是,不是……”吕莫源摇摇头,反握住展昭的手:“是……是……”却在最后一个字时一口气没能再提上来,垂下头睁眼而亡。
展昭含泪伸手合上了吕莫源的双眼,死不瞑目,心中必然有屈。虽然直至吕莫源去世,他们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但展昭清楚,这个到最后也不愿意与他们动手的前辈,如果不是他暗地里帮助他们,没有拦着他们,他们也不可能这样救走展翔攻下天柱山。
刘道通……我并非死在你手,我是毒发,咎由自取。不过,我也让你尝尝我们清风派的清银淬毒针,看你还能作恶到几时……吕莫源最后一刻睁眼望着刘道通跳下深渊的方向,含愤而终。
这一场厮杀在一众老少英雄的前攻下,梁冲,蒋平,白玉堂的劝降下,以及一千驻边官兵的包围下,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寨子上的人见状多数选择了投降,绿林道上很多负隅顽抗的,本身就是开封府名单上的贼人,被梁冲带领的“天柱山官兵”和蒋平白玉堂带领的“开封府官兵”围追堵截后,也都一一落网,少数跳入寒潭遁逃的,不是溺水就是中箭,岸上的人只等着他们呼救打捞。
展昭他们从孟光德的天日殿搜出了龙袍玉玺,圣旨龙案一大堆准备成王后的所用之物。孟李氏在听闻展翔已逃之时就已悬梁自尽。孩子,你要好好活着,娘先走一步。娘在天上也会保佑你的……展昭他们查到天月殿时,看着眼前的尸体,也是唏嘘不已。一时荒诞的欲念,却害死了无数。那些跟着孟光德同样做着称王称帝美梦的人,知不知道自己连带自己的族人,会是怎样的下场。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岷凉县衙。
“展翔,展翔,你要撑住啊!”被救上岸后,芸生就掐着展翔人中,帮展翔渡气。于月人倒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