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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几个人都各自沉默着,邢如虎今天带来的噩耗如晴天霹雳,谁也没有办法回过神来。
约摸两盏茶过去。
“人醒了,吃过东西,有力气说话了。”公孙先生出来道。
芸生立刻箭步冲向书房,却在门口和邢如虎还有卢珍装了个满怀。
“大哥,你可再不能折腾他了,再晕过去可就没法救展大哥了。”卢珍在芸生撞上来之前就把邢如虎扶在了后面。
芸生弯身一把背起邢如虎,放到前厅椅子上:“快说,究竟怎么回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邢如虎。邢如虎在多双凌厉的目光下,咽了下口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一直飞镖打在县衙柱子上的。”蒋平接过信打开,众人一看,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信的大致内容就是二十日之内放了牢里所有犯人,否则让展翔人头悬在县衙。
“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邢如虎道:“我们刚去之时县衙就我们四个,而后有几个当地人冲着大人是个好官投奔而来。但毕竟我和我哥还有他们功夫都有限,遇上厉害的贼人也是不敌。直到有一位武功高强的厉捕头加入到我们县衙,才算有了顶梁柱。岷凉本是个干旱贫瘠之地,贼人因为没啥好抢的也不太来。可没想到今年雨水丰多,收成极好,却也因此招来了他们。一多月以前,由于多名百姓上报离县外三十里的官道上有劫匪出没,我和就就厉捕头出去查看。蹲守后见一辆粮车经过,果然有四五个贼寇奔下山来抢。原本以为是小毛贼没有什么,却不料个个身手不差。还好有厉捕头在,打退了他们护住了粮食。贼人逃走了两个,抓了三个回去。”邢如虎顿了顿道:“但回到县衙大人怎么审问他们都不开口。反而其中有个耷拉着一只胳膊的犯人看着大人,问大人是不是从开封来,原住将军府。”
这话让当场的人都一愣,展翔去岷凉之前没有在开封当值审案过,怎么会有贼人认识他。“那人使的是什么兵器?”芸生皱着眉问道。
“一根鞭子。”邢如虎回答。
“秦林!”徐良一拍桌子。这厮数年前,一次在开封府大牢被人放火之时趁乱逃了,没想到居然能在岷凉跟展翔遇上。自己当时就该劈了他。
“你们认识他?可是大人好像不认得他。”邢如虎回忆着说。
“当日他夜入将军府是蒙着面,大哥又挡着展大哥。展大哥对他也没什么印象也不奇怪。”徐良道。
“不,展翔肯定认得出他,因为在将军府跟展翔打过照面又残了一个胳膊的贼人,只有他一个。”芸生断定地说。
“反正他问了大人,大人也没答他。后来就被关押下去了。”邢如虎继续道:“没想到三天后居然有人来劫狱。当时来了五六个人,其中有一个善使双枪,厉害的很。我和大哥还有其他衙役都受了伤。厉捕头和那人打个多个回合,虽中肩头了一枪去还是把那人拿下了。可回头再看牢房,之前那三个犯人已被救走。我们就把这次来的这几个关了进去,谨慎看守着。”
“然后呢?”卢珍问。
“然后,三四天以后,有个老妈子求助到府上,说她儿子得了重病,希望大人能去救救他。岷凉很小也很穷,唯一的一家医馆也是大人去了以后帮忙弄起来的。医馆的大夫不在的时候,百姓就来相求大人,这本来也常有。但那天厉捕头觉得不放心,要跟着大人一起去。大人见他肩伤没好,就没让跟。后来我哥陪着大人去了。可这下去一去近掌灯都没回来。”
众人听到这里眉头锁地更紧了。
“厉捕头觉得事情不妙,让我们赶快分头出去找。我和厉捕头一路打听,问百姓见没见过他们两人。终于在一间偏僻的小屋里找到了我哥。”
“展大哥呢?”艾虎问。
“当时我哥昏倒在地,大人却已经不见了。”邢如虎打了个哎声。“厉捕头在屋子捡到几根香带了回去,厉夫人看了说,他们是中了绿林道上常用的迷香。”
“那你们出去各处打听了吗?”“牢里的贼人问出什么没?”
“那些贼人跟死人一样,嘴巴张都不张。我们去附近各个山头寨子都打听了,都没大人的消息。三天后就接到了一支飞镖和这封信。我们看了信坐下来一商量,李总管和厉捕头都说犯人绝对不能放,放了大人的命就更没了。”
“对!”白玉堂一拍桌子。
“厉捕头还琢磨着既然其中有一个贼人认出了大人是开封府的人,还敢抓大人,想必背后势力肯定不小。光凭我们几个估计很难救回大人,必须请人。”
“分析地很透彻。邢如虎,这厉捕头叫什么名字?”白玉堂听下来觉得这个捕头绝对不简单,怎么样也应该是上三门的人。
“厉传风。”邢如虎答道。
“是他?!”展昭有些意外地和白玉堂对看了一眼。“他可是一个人?”
“还有他的夫人,不过听说的了风疹,终日蒙了个面纱,不言不语。”
没想到当年的一次心软,却给小翔送去一个这么好的帮手和谋士。
“所以你听了厉捕头的话就来了?”蒋平问。
“是。而且临出发那时,四老爷也跟我们兄弟说了,要出了事,就算千里也要报回开封。”
“做得对。”蒋平拍了拍邢如虎肩,这孩子也是拼上了命地来送信。
“跑了一路,连跑死了五匹马,总算到了。只希望能众位能救回我们大人。”邢如虎说道这里抹了抹眼泪。
“那还等什么?我们还不快走!”艾虎跳起来道。徐良也芸生也马上站了起来。
“等一下。”蒋平按住艾虎:“我觉得他们不一定会要小翔的命。”
“四哥说的对。如果他们要杀展翔,当天劫人就杀了。”白玉堂想了想说。
蒋平朝现在稳妥很多的五弟点点头:“贼人明知小翔和我们的关系,明知抓走小翔必然惊动开封府,偏偏还这样做,我看就不单单是冲了小翔而来的了。”
“那这么说,小翔现在应该性命还算无忧?”展昭关切地问。
“可是……”卢珍一脸担忧道:“当年三哥废了那秦林一只胳膊,现在他抓走了展大哥,会不会……”
“他要敢碰小翔一下,我定将他碎尸万段!”芸生紧攥着拳,疼红了眼道,如果贼人是记恨当年的断臂之仇,那展翔……“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即刻出发岷凉。”芸生说着转身出了屋子。
“大哥我跟你一起。”徐良跟着芸生一起回了趟将军府。不管那贼人是冲着展大哥,冲着开封府,还是多年前冲他和芸生擒他,这趟他是必去不可。三四年前,人是我捉的,胳膊是我废的,这仇要报也冲着我徐良来!
“你们!”蒋平还没来得及拦住就不见两人身影了。“人家至少有一个山寨的人,光凭我们几个去了也是寡不敌众。必须要再多请些高人才行。”
“那请人的事就拜托给四哥了,我现在也去收拾准备上路。”展昭说着也出了屋子。
“猫儿!等我!”白玉堂立刻跟了上去。
“四叔,那你的意思是?”卢珍问。
“让他们四个先去。我们其余的各处请人,待跟包大人商量后府内安排好了也立马过去。”蒋平觉得要白展二人还有芸生徐良等人齐再出发是不可能了的。但展翔不仅仅是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学生,展昭的侄子,更是皇上亲封的大宋官员,话句话说就是朝廷的事了,不能只靠他们几个解决。
不一会儿。
芸生和徐良简单收拾了下,带了两匹脚力极好的马就过来了。
芸生看着厅内大伙儿拿着地图在问邢如虎最近的路线时,突然想到什么,上前一句道:“此去我必须还要请个人。”
“谁?”展昭抬头问。
威霖镖局。
袁威霖正在后院检查明天镖队要用的马车,听镖师来报说白芸生这会儿带人来拜访,看了看天色,有些意外,但还是赶紧迎了出去。
镖局前厅。
“贤弟来了。”袁威霖走进前厅一拱手。
“袁大哥!”芸生上前就是半跪一抱拳:“今日小弟前来有一事相求。”
“贤弟快快请起。”袁威霖哪受得起芸生一跪,立刻扶住芸生:“有事就直说。”自从他上次帮芸生走镖,两人兄弟相称之后,便有多往来。白家也很照顾他的生意。而且白芸生为人直爽大方,两人十分谈得来。
“上次大哥为我走镖的岷凉,这会儿那人被不知周围哪个山头的贼人掳走了。我求大哥跟我们一起去把他救回来。”
“你是说岷凉县衙的展大人被人抓了?”袁威霖一惊。
“正是。”白芸生皱眉道。
听说展翔虽一介文人且远任岷凉,却是开封府众人捧在手心的宝啊。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几个山头吧,那可是会被开封府抄山灭寨的啊。
“大哥?”芸生见袁威霖眉头紧锁,着急地问道。
“袁总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