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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翔走近前面的花圃,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展翔,赶紧迎了上来:“哎呦,我说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您是新科状元老爷。”“掌柜的,你怎么知道?”展翔不解地问。“您状元夸官那天我看得可真切了。就是您,没错。”老板还真没想到这个斯文偏瘦的儒雅公子,几天之后便在开封府大街风光夸官。那些达官贵人多半派下人,最多总管来买个盆景花草,哪有真人跑这地儿来的。自己半卖半送一盆寒兰给当今状元郎,也算三生有幸。
“我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感谢掌柜当日半赠寒兰之情。”展翔亲切道。
“哪里哪里,不知状元老爷这寒兰种的怎么样了?”
“说来惭愧,不见有长。”这正是展翔前来的原因。
“现在盛夏刚过,下月才入秋。时间还早,要等,要等啊。”掌柜劝说。
“等?等……”展翔轻声念道。
“是啊,天气越冷长得越快。您要看他起苗开花,得再等等。”
“要是等到最后,它还是没开呢……”展翔有些自言自语道。
“那您就把花退回来,我把那五两银子还给您。”掌柜豪爽地说。
“不不,掌柜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展翔摆摆手:“我听您的,我继续等着。”
“那就对了。您既然种的是这花,您就得花点时间和耐心。别着急。”掌柜笑言道。
展翔跟花圃掌柜告别,走向前方另一间“怡香花坊”时,一旁有两个普通百姓装扮的路人互相看了眼,跟了上去。
怡香花坊。
“童将军,您要什么花,跟我说一声就成了,何必自己特意出府挑选。”一位青衣武生打扮模样的青年跟身边一位约摸四十上下气质轩昂,衣着素色却华服的中年男子说。“回京待久了,越待越待不出,不如出来走走,看看花花草草也好。”男子回答道。“那前面这间如何?听说是种植白梅和芍药最为出名。”青年指着怡香花坊道。“那去看看吧。”男子点点头。
但是当展翔走出怡香花坊,和这位被称为“童将军”的中年男子擦肩而过时。男子一下子愣住了。“马义。”男子唤了声那青年。“是,将军。”青年赶紧回道。“刚……刚才那年轻人……”将军转过身,看向展翔离去的方向。“那年轻人?”叫做马义的青年跟着回过头,看向展翔。“你觉不觉得……很像景儿?”将军轻喃道。“……二少爷?”马义看着这位中年丧子的将军,心头一阵难过,想必将军是思子心切,才会误认于人。但他又不好直言,只得点头说:“是啊,看着与二少爷确有几分相似。”“你跟我上去看看。”将军说着跟了过去。“这……将军。”马义也拦不住,只好一同追了上去。
方才两个一路跟着展翔的路人,这会儿看展翔出了热闹的花市,两人笑笑。
“哎呦!”忽然一个小乞丐撞到了展翔身上。“你没事吧。”展翔立刻蹲下身扶起小乞丐。“没,没事。”小乞丐站起身佯装拍拍身上的土,凑到近展翔:“您快走,有人要害您。”展翔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小乞丐。小乞丐望见不远处那两道凶恶的目光立刻高声道:“这位大人行行好,我都三天没吃饭了。你给几个铜板,赏口饭吃吧。”展翔看这小乞丐话中变来变去的,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见他小小年纪,脸上脏污,衣衫褴褛,便十分怜悯。“这些你都拿去吧,好好吃顿饱的,买些衣服。”展翔把钱袋都给了小乞丐。小乞丐眼睛一红,展翔是他遇到为数不多的好人,曾经两次施舍过他,但因为都是让身边仆人递的银子,想必展翔已经不记得了,可他一直记得。今天看展翔被那几个恶棍给盯上了,这才心一横冒死跑出去撞了展翔。
“大人,您也行行好吧,我也好几天没吃饭了。”“我也是,我也是啊。”忽然一旁角落窜出好几个乞丐,老的少的都有,方才那个小乞丐早就被人一脚踹翻,银子一下被抢没了。“你们,你们这是……”展翔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跑出这么多人,而且有人在拽他的袖子,把他推就着进了一个巷子。
“将军,人好像不见了。”马义和将军分开人群走出熙攘的花市,来到街上时,已不见展翔身影。将军看到不远处一个小乞丐拽着个精致缎白空钱袋边哭边站起身,就觉着有些不对劲。“过去看看。”将军说着走了过去。“是。”马义跟在一旁。
“你们要干什么?”展翔看着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的,不断逼近自己,本能地后退。“公子,你看我们穷的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要不您把您身上那件脱下来给我们穿穿?”其中一个中年乞丐咧着牙,边笑边说。“你们若想吃饱穿暖,也非难事,何苦欺负为难一个小孩子。”展翔看了眼巷子口抹眼泪的小乞丐。“那小子好着呢,况且有您这样的大善人三番两次施舍他,他还愁什么。”展翔听着这话再看看那小乞丐,倒约摸有点印象了。“大人,我看您身上银子带着不少啊,今儿……就都留下吧。”说着其中一个乞丐扑向了展翔。“啊!放开我!”展翔甩开乞丐黑脏的手,往后巷跑去。
“公子,不要过去!”小乞丐看着展翔往里巷子头跑便冲了过来,谁知奔到那群恶乞丐面前,一脚被踢出好远。“啊!”小乞丐捂着肚子,重重摔倒在地,脸上的皮被蹭破了好几道,流下血来。“要你多管闲事!”又跑上来一个恶乞丐正想再给补上一脚时,后脖子被架上了一把冰冷的长剑。“大……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恶乞丐微微侧头看向剑身,吓得赶紧跪了下来。
“小孩,你怎么样。”将军亲手扶起小乞丐,柔声问道。“我……我没事。”小乞丐擦了擦脸上脏污的血,指着巷子哭声道:“大人,那里有个好人,他们要害他,你赶快去救他。”“好,那你等在这里,我去就了那人回来找你。”将军拍拍小乞丐的头。
“你们听着,要再敢为难这孩子,回来通通要你们的命!”马义把剑指向对面已经吓得发抖的恶乞丐们,他们知道,前面这两个人,要杀他们跟杀个蚂蚁差不多,一个个动都不敢动。“马义,把身上的银两给些他们,让他们走吧。”将军起身道。“大人饶命,大人是好人,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除了要饭不做那事,大人明察。”突然为首的那个乞丐跪趴着过来给将军和马义磕头。将军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快步走入深巷。“拿着!以后再助纣为虐,定要你项上人头!”马义把银子丢给他,又挥剑砍掉了他的一半头发。“啊!!”为首的乞丐吓得连银子都没拿,抱着头冲出了巷子,其余的乞丐也纷纷逃跑了。“那这些银子你拿着。”马义把银子塞给小乞丐。“谢谢大爷。”小乞丐捧过银子就要给马义磕头。“别,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与大人出来再跟你说。”“是。”小乞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深巷。
展翔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觉着这眼前的小巷一条横着一条竖着,跟迷宫一样,拐了几个弯就完全不认识了。眼见天色就要黑了,自己得赶紧找到路回去。展翔看着前面好像是条大一点的弄堂,便走了过去。但他走进弄堂时,便一步步后退了出来。
“美人,跑得辛苦了吧。到大爷这儿歇歇吧。”只见弄堂里是方才的那两个路人,其中一人拿了把明晃晃的短刀在手里甩着。
“你们是什么人,我与你们素不相识。”展翔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人。
“素不相识才好呢。你看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我们的老相好当中都没见这么水灵的。哈哈哈~”贼人看着展翔,仰天长笑。
展翔一听知道他是遇上采花贼了,这是他第二次遇上了,上次是个女人齐三娇,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两个男的要“采”他。
“你们想怎么样?”展翔退到一处巷子口。
“怎么样?让你先陪我们两个老爷玩玩,然后么……送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以后的天天快活……”两个贼人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大笑。
展翔听着已经从恶心变到手脚发凉。趁他们大笑之时,扭身就跑:“救命!救命啊!”
“跑?你能跑得过大爷的刀吗?”拿着短刀的贼人就想抖手扔过去。
“慢!你要干什么,这么美的美人,伤了多可惜。”一旁的贼人赶紧拦下。
“马要抽了鞭子才服的,现在不让他吃点苦头,以后还不更难训。”说着手腕使力,短刀直奔展翔后肩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