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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我还不得疼死过去。”芸生本是心声,所以就这么脱口说了出来。谁知说了出来之后再一想话里的意思,两个人都脸红了。“我……我去看药煎好了没有。”展翔转过身出了房间。
片刻后。
展翔端着热热的药走进来,放到桌上,吹了吹。“这药有些苦。但效果比较好,你忍一忍喝下去。”芸生笑笑,用未受伤的左手拿过药碗,忍着极苦难咽的滋味一口气灌了下去。展翔接过药碗,把一块香酥的松饼递到芸生嘴边:“吃了就不苦了。”芸生愣了愣,张嘴咬了一口。这松饼微甜,却是香酥无比,顿时口中的感觉好了许多。“这里还有碗甜汤,放了果物和桂圆。”“你以为还是三岁孩子吗,这点苦味都受不了。”芸生看着小碗甜汤笑了。展翔红了红脸,也笑了笑。“我喝掉就是。”芸生仰头把甜汤也喝了,这回嘴里都是水果的清甜,一点苦味都没有了。
“那你去躺着吧,小心些,别扯到伤口。”展翔站起身收起桌上的汤碗。芸生握住了展翔的腕子:“再陪我坐一会儿,行吗?”。展翔点点头,他也没说要马上走啊。“那你去床上躺着吧,别只着单衣着凉了。”“好。”芸生站起身。
这不巧就不巧在芸生偏偏伤了后背处,靠也不是,躺也不是。看来只能侧着或趴着,芸生站在床边朝展翔苦笑了笑。展翔看了看,从衣柜中拿出一条软软的棉被,帮芸生铺在床上:“晚上要是翻身碰到伤口了,兴许能少疼些。”“我知道了,你折腾地也累了吧。我还让你陪我。”芸生看着外面天都有些微亮了,“你快回屋歇着吧。”展翔没有接话,只是按了按床:“你躺下试试,看看怎么个睡法不疼。”
“好吧。”芸生脱鞋慢慢侧躺下,身子稍微往前侧一些,虽然压着胸口,倒也还行。“就这样吧。”芸生笑笑。展翔点点头:“笛子借我。”“什么?”芸生意外道。“你的玉笛呢?”展翔又问了一次。“在床柜第二层。”展翔打开床柜,轻手拿出紫檀木盒,取出笛子。“翔弟……”芸生刚想说什么,看到展翔朝他笑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夜,很静。窗外偶尔有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响。
一阵悠悠的笛声从窗口飘出,点缀了夜色的宁静。看着那人一袭青衣,消瘦身影独坐窗边,低头凝神为自己抚笛,芸生心中不知是酸是暖……两个人许久未见,昨日一场逼近一场逃开,今日一场别扭一场惊险,都没有来及得好好说说话……今夜深夜之时那人又因自己不冷不热的一语,在院中站了许久……哎,自己这算什么,是在逼他吗?用这些年来自己对他的好,用两人间的情谊,来逼他喜欢上自己吗?人家没能承认,没有给出答案,自己便不理睬他了,是吗……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很多话说不出来,我又何苦强逼他,若他心中没有我,又怎会眼中含泪,又怎会今夜不走,用笛声陪伴与我,难道只是因是兄弟吗……芸生看着眼前吹笛之人,自己爱与不爱,又与他人何干,本就不是寻常的心思,怎可强求对方接受……为他奔走,为他思念,为他受伤,那也都是自己的事……老叔若是没有得到展叔的回应,想必也还会那样痴傻地爱着吧。那我呢,我跟老叔一比,真是太差劲了……芸生想着想着,心中酸涩难当,一滴泪随眼角滑落了下来……负伤失血,又喝下了汤药,最终难敌伤口和药效,芸生带着烦乱的心,在柔缓的旋律中,逐渐沉沉睡去……
展翔收好笛子,站起身,轻声走到床边。望着芸生些许苍白的睡脸,还有那……未干的泪痕……如今的芸生,眼里是伤,身上是伤,眼里的伤是自己给的,身上的伤也是为了自己受的……展翔想到这里,好是心疼,缓缓伸出手,用袖边轻轻为芸生拭泪,随后抚上了这熟睡中的侧颜……这张为自己着想,为自己担忧,为自己舍命的容颜啊……昨夜他那样靠向自己,明明那么想知道答案,自己却偏是不给……想到这里,芸生受伤离去的眼神又浮现在展翔眼前。看着芸生的睡颜良久后,展翔颤抖着手抚在胸口,红着脸,弯下身子,凑近芸生的额边,含泪轻轻留下了一吻……
把将军府里里外外绕了一大圈徐良,又绕回了芸生住处。刚想跳入院中去看看芸生的伤势,却在眼睛晃过天窗时,愣住了。展大哥……徐良总觉着之前自己应该是误会了,若两人真已经到了那一步,形势势必会有所改变。也怪展翔的性子太清太淡,情绪藏得又太好,实在让人无法肯定什么,大概一直都是芸生在一厢情愿。但而今看来,并非如此,想必另一方,心中必然也有情。
第11章 第十一章
翌日。
经包大人审讯。昨夜潜入府中的贼人名唤秦林,人送外号银蛇太保。江湖传闻此人功夫不差,却好大喜功。这回跟主子请示过后,便不自量力地来夜探将军府,结果让徐良的刀给废了一直胳膊。而后秦林被人趁乱从狱中劫走,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几年之后,居然又和这几个人碰上面,尤其是展翔。只是那时,展翔已是他们手中的人质。
“本想将军府还算安全,几个小的也都武功不弱,没想到还是有人敢来。”开封府内,蒋平蒋四爷捋着胡须皱着眉说道。“但以当时良子和芸生两人之力,难不成还敌不过那秦林?”智化对芸生的伤有些不解,虽说贼人之中不乏有能为的高人,但以那秦林,再怎么样,芸生也不至于伤成这样。“说的也是。”蒋四爷眼珠子转了转。展昭和白玉堂听着都是一皱眉,尤其是白玉堂,芸生的一身本领是自己一把手教出来的,就算没有十成十,也有十成八_九。居然连个江湖上没啥名号的小贼都敌不过,五爷真是又纳闷又气愤。展昭桌下握了握白五爷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胡乱生气,恐怕这之中尚有内情。五爷看了看展昭,没有说话。
原来徐良在汇报昨夜入贼之事时,刻意隐下了展翔在场的这一部分。回头跟芸生说了,芸生也点点头。这本就是场意外,但展翔牵扯在其中,就会让长辈有诸多猜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掌灯过后。
蒋四爷和白展二人各自将昨夜的守院叫到自己院中,详问了入贼的经过。
这边蒋四爷听完守院的描述后,眉头就是一紧。这三更半夜的,展翔怎么会在芸生的院中。且芸生向来是个谨慎的孩子,剑不离身,这回居然一件防身之物都没带身上。他为展翔受这一刀,本来兄弟之间也无需计较,但总觉着有些不太对劲。蒋四爷喝着茶思量着,早就听说这小哥俩感情甚好,自己一开始看着也很宽心,但日子久了,芸生天天往展翔屋里跑,处处疼着护着,尤其看展翔那眼神……让人恍惚间觉着熟悉。想当初蒋四爷是第一个发现白玉堂对展昭有情的人,什么能逃过他翻江鼠的眼睛。况且芸生年纪尚轻,虽性格比白玉堂沉稳,但终究少了些历练,要隐藏还是太难。且不说芸生现在是开封府五品御前护卫,展翔而今高中状元,看皇上的意思,定会封官重用,前途不可限量。两人要这么下去,擦出火来,岂不各自毁前程。更何况,他们在白展两家都是长房长孙,将来势必都得鼎立门户,延续香火……
芸生能为展翔挨刀,不管是不是兄弟之情,想必情也已深。展翔虽内向温润,但心思细腻敏感,这些年芸生为他做的,他怎会毫无知觉。再加昨日这一来,恐怕更是被芸生打动……“哎……”,蒋四爷叹了口气。白展两人相爱,能说走就走,说要爱到底就爱到底,这其中不仅仅是生死相许的感情,更重要的是白玉堂霸道却死心眼的个性,和展昭豁得出去的决心。但芸生和小翔……他们能如此彻底吗,能抛弃所有,不管不顾吗。家人兄弟,责任前程,哪一样能放得下舍得了。那么两个软心肠的孩子,白展之后,又怎会忍心再跟父母开口,再让亲人为难……白展相爱相许,不过是一两年间的事,而今芸生和展翔相处这么久两人都没说破,想必也都各自有着顾虑。听人说芸生把上门介绍的亲事全都推了,倒也不难理解。但他们这样不上不下,僵着拖着,不是更害了彼此吗……蒋四爷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另一边。白玉堂和展昭在细问过护卫之后,也是十分意外。互看一眼后,都彼此沉默了许久。两人早就看出芸生和展翔之间有情,但他们一个当班,一个读书,感情虽好,却这么久以来,也没传出什么兄弟之外的流言或风声。可是昨个深夜两人在院中被贼人和徐良撞到也就算了,偏偏徐良还刻意隐瞒,这算怎么回事,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