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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芸生跨一步过去。
白一子伸手扶住弃尘,芸生也到了弃尘身后。
“不!”弃尘摇了摇头,无力的手想要向后拽住什么。
“那你说要怎么办?我带你去紫霄宫。”白一子拉住弃尘的手腕,让人靠在自己怀中。
“我去跟总门长说,让他们过来。”芸生拿出烟火,站起道。
“不!”弃尘抖着手,拉住了芸生的衣服……
“前辈……”芸生半蹲了下来。
“我……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弃尘艰难地发出声音。
“你说。”芸生红着眼握住了弃尘的手。
“我们……清风派……到我……结束了,你既然……带青龙……而来,能不能……答应……拜我……为师……”弃尘喘着气道,“日后……成为……后世掌门……”
“什么……”什么清风派,掌门?芸生看着弃尘接不上话。白一子却是心里发凉……
“清风武绝和……青龙腾云刀……两本秘籍……在那里……”弃尘歪了歪头,看向石屋的墙壁,有两块石头已被取出,“你……要……把其它们……传下去,还要……世代……守住……青龙和……祥云……”
“我……”我怎么可能担地起如此重任……
“答应我……”弃尘拉了拉芸生的衣角,白一子横了芸生一眼。
“好,我答应你。”芸生含泪点点头,“我有生之年,必苦练清风派武绝,再将它代代传承,并誓死守护青龙祥云两把宝刃。”
“好,”弃尘欣慰地松了口气,“这就好……”总算,我们清风没有绝门断派……还算后继有人……
芸生再紧握了握弃尘的手,转身出门,接烛台点上烟火冲天一放……随后在山边等着他们过来。
屋里。
“一子……”弃尘看向搂着自己,近在面前的白一子。
“别说,别跟我说。”白一子摇着头,“让我救你……”白一子表情依然镇静,眼中缺已泛红泛泪……
弃尘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和不敢,却还是提了口气,颤抖着抬起手,抚上白一子的脸颊……这是这些年来,从来不敢做的事……现在的话,应该也不会再有机会受什么责怪了吧……白一子看着那人的手贴近自己的侧脸,低着头没有动。
弃尘温柔地凝视着白一子冷俊的容颜,就好像四十多年前,自己初见他时那般让人移不开眼……方才帮展翔恢复元气时,弃尘就一点点回忆着他和白一子从相识至今的一点一滴……那时白一子随夏侯仁来华山拜访裴景天,他正巧准备下山出门,与白一子擦身而过的瞬间,整个人都被那种清冷又静然的气质吸了过去……别说白一子已出家为道,就算正常男子也无法接受他这种异样的爱慕吧……所以他一直将这份难与人说的情怀放在心中,直到不久后清风遭遇变故……“你……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种……那些吗?”弃尘轻声道。
白一子点点头。
“因为……曾几何时……我也想过……要……给你下……清情绝……”弃尘含泪苦苦笑了出来……
“什么……”白一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弃尘。
“让你……在我怀里……好过,让你……眼里心里……身子……都……只有我……”
“你!”白一子抬手就想一掌劈下去。
弃尘的一颗泪,沿着眼角滑落了下来,却依旧笑着柔情地望着白一子。
“那你为什么没下?”白一子侧过头去。
“因为……我……没有……青龙……我……舍不得你死……”弃尘哽咽道,“我偷偷……种了养了很多……那时……提炼解药……用的东西……”弃尘垂下手轻碰白一子的手,“可是……终究还是……差几味……”
“你出家修行,满脑子尽是想着这些!”白一子声音也已颤抖。
“不……这是我……一开始的……荒唐念头……”弃尘抖着手拉住白一子,“可是……我……后来……只想……看着你……看着你……一辈子,没有再……碰那些……”
“你真是……”白一子被弃尘的话堵地说不出。
“对不起……那时……骗了你……可是……我……只有轻功……比得过你……”弃尘知道还有件事白一子耿耿于怀着,那时自己使了点诈,激将法逼白一子跟自己比轻功,输了就要将他的独门绝学教授给自己……
“还提那事干嘛。”白一子低声道。
“我……我其实……不羡慕……你的……童颜不老……”弃尘泪眼中望着白一子没有一丝皱颜的轻年俊脸,“我只想……自己……能……多配得上你……”所以他也努力修得不老之身,未免日后站在他身旁,相去甚远被人嫌弃……
白一子真是对眼前这人无语了,像是一份卑鄙卑微,却又痴心无比的真情放在自己面前,不知自己该厌恶还是该感动……
“我知我……心思肮脏……又是……无耻小人……”弃尘叹气道,而后迷恋的目光看向白一子:“你是我……心中……二重山顶的……雪莲……我一生……只可远望……”
白一子不忍听,那素来不见哀乐的脸上,终究还是落下泪来……
“我唯一……庆幸的是……你我……皆一世……童子之身,不曾……被谁……拥有……”
“你说什么鬼话。”
“于是我……偷着……在心里……拥有着你……”弃尘微笑地看着白一子,就好像看着自己的恋人一般……“你能对我……笑一笑吗,一子……”
“我……”就算我会笑,我愿意笑,这种情形下,你让我怎么笑的出来……
弃尘含着盼望的目光,渐渐闭上了眼……侧头靠入了这他念了半生半世的人怀里……
“弃尘!弃尘……弃尘!”白一子摇晃着弃尘的身子,“你活着为什么不说!你临死了才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真是个小人!”
门外赶来的人听到石屋里的呼唤声更是快步冲了进来。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屋中。
“弃尘!”“前辈!”“你怎么了?”夏侯仁领着展翼云瑞和叶秋达过来了。
“把他抬到前院去,这里太寒。适合解毒但不适合疗伤。”叶秋达道。
“好。师傅……你松一下手……我背前辈出去。”展翼晃了下白一子的手。
“不用。我来。”白一子闭了闭眼,拉过弃尘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把人背出石屋。
叶秋达又把了把展翔的脉,看了看展翔的面色和呼吸,这下是真的算平稳了。“把他也背出去吧,他还需好好静养恢复。”叶秋达道。
“我来!”白云瑞这次比白芸生先一步扶起展翔背在身上。
一行人出了石屋,夏侯仁想了想,索性把两人都送去了紫霄宫。
紫霄宫,四象宫。
“秋达,怎么样?”夏侯仁问。
叶秋达拿出一颗药丸给弃尘服下,随后施针过功怎样也先帮他留下一口气。照例说功力他的确不在夏侯仁和白一子之上,但听闻弃尘体质特殊,一般人过功不但传送不了给他,可能会伤了自己,方才夏侯仁和白一子也都试过不行。好在他学医多年,他的功学医理中有一套独家绝技,能暂时缓住这种非寻常之身。
“气消力竭,如油尽灯枯。”叶秋达收功看着气丝轻微的弃尘,低叹道。
“那要如何?如何能救活他?”白一子拉住叶秋达。
“救活他不难,要好起来,却很难。”这一口气,叶秋达相信自己还能稳住,但要完全复原,谈何容易。“你先让我试试。”
“好。”白一子点点头,只要他能先活下来就好。
随后几天,叶秋达都在照顾弃尘和展翔中度过。展翔身上的毒差不多已解,但这过程耗了他太多体力,一时还需静休,且双脚实在无能为力,毒液已坏经脉,无法挽救。弃尘的话,叶秋达按照自家门派的医伤疗法,的确是缓下了弃尘原本近绝的气脉,但人始终未醒。其余几人,除夏侯仁需要主持宫中事务,每天掌灯之时来探望之外,他们一个轮一个,轮番替换照看两个病人。本来芸生是坚持自己要守夜的,但他因服药过功也伤了身体,叶秋达不让:“等你好了我们定不阻止。不能到时一个能起来了,一个却又倒下了。”
白一子这几天除照常晨起练功教徒以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弃尘房里。有时有人来替他了,他也会多坐一会儿。
如果真要说弃尘心里的念想多见不得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人从未对自己说过一句越礼的话,做过一件越礼的事。若没有这一次白芸生和展翔拜山看展翼云瑞他们,或许那人至彼此老死,都不会说出那些话……白一子觉得自己本该觉得恶心生厌的不是吗,可为什么没有呢,自己听他讲着他隐藏在心中那不为人知的心事,不论接受与否,却已无法抵挡心中隐隐疼痛……
那年他陪师兄夏侯仁紫霄宫下山,拜访华山清风派掌门裴景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