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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月人推着展翔和夫人从里屋出来。
“展大人,我家夫人怎么样?”侯爷问。
“想是夫人常年食素清淡,而且用餐不太规律,伤了肠胃。我给夫人开些药,夫人每日三顿饭后服下。先帮夫人改善一下。”展翔温和道。方才他帮夫人细细按过了腹部,大致心里也有个数了。
“那就有劳展大人。”侯爷一拱手。
“谢展大人。”夫人也看着展翔点了点头,真是温文有礼又贴心的好年轻人。我们玉儿往后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大人把方子给我吧,我去抓药。”月人拿过方子,走向屋外。
医师看了眼方子一愣,月人见医师的表情,也细细看去。这……莫非夫人胃里长了东西?月人的脸色立刻变了,再看向屋里头跟展翔有说有笑的温蔼容颜,心里难受异常。
日暮之后。开封,令府。
“玉儿,这可是为娘亲手做的鱼汤,小时候你最爱喝了。”夫人盛了一碗给月人。
“娘,我自己来就好。我也给娘盛一碗。”月人接过汤勺,给夫人和侯爷都盛了一碗。随后再给传风盛好了一碗。
“你怎么还给我盛,我自己动手就行。”传风接过鱼汤道。
“娘都说是我小时候最爱喝的了,你试试。”月人柔声说。
“鲜美无比,很好喝。夫人真是好厨艺。”传风喝了一口称赞道。
“都多少年没做了。怕是今天要惹笑话了。我啊也只会这一道。”夫人开心地侧头握了握侯爷的手。侯爷笑着拍了拍夫人的手背:“你还好意思说。”
“娘,以后我来做给你喝。”月人说。
“你呀,在医馆好好学就成。”夫人拉过月人的手,“往后晚饭都过来,陪我和侯爷一起吃。”
月人看了看传风,传风跟他笑笑。“是,娘。”
夜间,从令府出来。
传风看着前一刻还好好的月人,这一刻脸色却暗了下来。一句话都不说。“怎么了?”
“传风,以后我们就多往爹娘这儿走动吧,娘说让咱们过来用晚饭,咱们就过来,好吗?”月人问。
“你不是刚才已经答应了吗?”
“还有娘的药我想亲手给娘煎好。”月人叹了口气,“娘想必也是因为过于念我,才茶饭不思……”
“月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传风看着月人的表情问。相伴那么久,月人心里有事没事,他这个做伴侣的怎能不知。
“娘的病……没有那么简单。”月人轻声道。
“那是怎样?”传风拉过月人。
“反正……不太好。”月人摇了摇头,“明天我会再找大人问个清楚。”
“别担心,至少夫人跟你重逢后,心情好了很多,相信身体也会慢慢好起来。”传风搂了搂月人。
“嗯。”月人点点头。
事实上当晚展翔就已修书一封差人送去了医谷,夫人既然是月人的娘亲,得的又是如此重的病,展翔也不得不谨慎。
不过,而后有展翔的留意和月人的细心照料,夫人的病情倒没有继续恶化下去,稳住了也算是好事。
第50章 第五十章
日子在展翔芸生如胶似漆,和月人传风与侯爷夫人越来越亲近中慢慢流逝……
一个月后,入夏。翔云阁。
“芸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展翔在门口道。
“走,进去再说。”芸生推过展翔的轮椅。
“出什么事了吗?”展翔侧头心忧地抚上芸生的手。
“我们有了刘道通的消息了,而且也查到了杀三叔的凶手叫王顺,是王兴祖的儿子。”芸生把展翔推入屋内说道。
展翔心里就是一跳:“你们要去报仇吗?”
“是的。”芸生点点头。
展翔低下头,手抖得厉害。刘道通……这个人逼迫吕莫源给他下毒,又差点害了芸生的性命。可是报仇……真的一定要报仇吗……
“怎么了?”芸生半蹲下握住展翔的手问。
“如果……一定要我说的话……我宁愿你们不要去报仇,只想你们好好的。”展翔觉得这也许是懦弱无能的想法,但他真的会担心死的。
“我知道。但此行非去不可。”芸生揉着展翔的发。
“你……吃过晚饭了吗,我先陪你去吃吧。”展翔握住芸生的手。
“好。”芸生点点头。
展翔望着芸生的身影,芸生说的他怎么会不懂,也许是没有志气,但他而今只想安心度日,不求纠结恩怨情仇。
两人用过餐,洗过澡后。
“走,我抱你上床。”芸生说着就要抱起展翔。
“等等。你等我一下。”展翔拿过拐杖站起身,走到书柜一角,取出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芸生望着展翔手中黄色锦缎包裹的细长之物。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上次那把匕首!”打开锦缎一愣。
“芸生,我帮不上你们什么,这个你拿去。”展翔把青龙放到芸生手中。
芸生看着这把上古的神兵,绝利的青锋那天让他吃惊不已。“不行。”芸生把匕首塞回展翔手中。
“为什么?”展翔问。
“你没有武功。万一遇到贼人还有个利器防身。”
“我在这里你还不放心吗?我看那些贼人胆大妄为,都是亡命之徒。你带着它去,我也安心些。”展翔把青龙推了回去。他早已不是什么岷凉县令,只是一个大夫而已,根本也不会遇上那些危险和贼人了。
“可是……”
“况且,我也早有将他赠你之意。”展翔红了红脸。
“赠我?”芸生不太明白。
展翔点点头,虽然彼此如此亲密了,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说……作为定情之物?”芸生猜测着问。
展翔红着脸侧了侧头。
芸生拔出这把利刃,淡青色的寒光瞬间直逼双眼,银白色的刃面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刃柄上还镶有一颗华美翡翠。“它叫什么名字?”芸生问。
“青龙。”
“青……龙……?”芸生仔细端详着这刃鞘上细致的青龙翱翔图。
“……你从何而来?”难不成是三叔送给翔儿的?
展翔把方才的黄色锦缎递给芸生。
芸生接过抖开。“皇上?!”芸生看着上头的金色龙案吃惊道,“这是御赐之物?”
展翔点点头。
“那你怎么可以……”
“既已情定终身。又何许分你我。”展翔握上芸生的手,“它留在我手也是浪费,不如助你惩奸除恶,早日平安归来。”
芸生看着展翔,再看看手里的青龙。他知道,这应该是展翔最珍贵的东西了,得圣上所赐,不仅仅是一件宝物,更代表着一份圣恩。今天他把这件东西交给自己,无意是最深的信任和真心。
“好,那我收起。终我一生,都如命珍惜。”芸生收起青龙道。
展翔笑笑。
芸生伸手一把将人抱起,将人在床上放平。
展翔勾着芸生的脖子,柔柔地看着芸生。
芸生解开展翔夏日薄薄的衣物,“今日翔儿赠我定情宝物,我该如何回报翔儿?”
展翔侧过头脸红不语。
芸生考虑到展翔的身体,一般隔着五六日才真正亲热一次。但他发现,似乎翔儿在亲热的过程中越来越松弛,越来越尽欢,甚至有点黏他之意,让芸生很是欣喜。所以每次恩爱都格外投入卖力……
离别前的缠绵带着一份不舍,两具赤_裸的身体紧紧拥着对方,没有一丝缝隙。展翔的手触摸到芸生的背,那条曾为他挡下的长长刀疤还在。芸生,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芸生吻着展翔的耳,展翔的发,抚摸着这让他着迷的身子。为你了,我也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夏日的夜,月明星稀,月光西移朝入天窗,隐约折射出两个交叠痴缠的身影……
入夜,徐府。
徐良坐在窗边,擦了擦他的金丝大环刀。上次让刘道通他们逃过一劫,这次王顺既然又回七星岛了,那咱们就做个了断吧。
严英云看着徐良的样子,知道这是徐良心头放不下的仇恨。报仇固然重要,可是……严英云坐在床边低头不语。
“早些睡吧。”徐良拍了拍严英云的肩。
“那个王顺……你有把握能捉他回来吗?”听说王顺的师父是法光老和尚,厉害地狠啊。
“怎么,你觉得我办不到吗?”徐良收起宝刀问。
“我当然希望你能把他拿下,但是……我总免不了会担心。”
“我知道,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不会像之前独闯江湖时那么不要命了。”徐良搂过严英云道。
“你现在的确不只是一个人,也不只是我们两个人……”严英云低头轻声说。
“什么?”徐良有些没明白。
严英云拉过徐良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你就算为了他,也要多当心。”
“你……你是说?!”徐良睁大眼睛看看严英云再看看自己手边。
严英云红着脸点点头。
“天哪!我……我要当爹了?!”徐良开心地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小声点!”严英云拉住徐良。
“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