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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起来帮你吗？”芸生说着就要站起身。
“不！不要！我自己来。”展翔向后伸出一只手阻止了芸生。
芸生在池边撑着脑袋，暗笑地看着慢吞吞脱衣的那人。脱去了外衣……中衣……只剩下一件里衣了……展翔看了看不知道该不该伸手解开衣扣。
“好了好了，我转过身去就是了。”芸生也实在不想再都他了。
展翔侧头望了望，芸生果然已转过身去。
“大哥……你能不能……到那边一点。”展翔可不想一下水就跟芸生挨一块儿。
芸生笑着游到池子另一头。展翔这才退下里衣，坐进浴池中。
热热的池水渐渐冒上不知是泛黄还是泛绿的泡泡，但人泡在其中的确格外舒服。展翔轻靠池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
“啊！”睁开眼时，芸生放大的脸已近在眼前。“大……大哥，你怎么？”靠的这么近……
“我见你半天没响声，怕你会不会溺在池子里了。”芸生笑着说。
“怎么可能……”还好这池子的水是有颜色的，就算彼此靠的如此近，也看不出池水一下的身子部分。
但这毕竟是展翔第一次面对芸生赤_裸结实的肩膀，且想到两人现在都光着身子，不禁就脸上发烫。他怎么这么瘦……芸生看着展翔纤细的胳膊不禁心中叹了口气。但当眼光移到中间那两条优美的锁骨和瓷白的脖颈，芸生顿时觉着自己身子有些发烫。
“大哥……”展翔被看得不好意思，转过身去。
“我帮你擦背。”芸生回过神，拿过浴巾，沾了池水，帮展翔轻轻擦拭。
浴池的空气在一片热气中，变得暧昧起来。两人都没有说话，芸生也只是帮展翔擦了擦胳膊后背，但这也足以让自己呼吸紊乱热血上涌了。
“大哥……这池子的水是温泉水吗？”展翔打破沉默问道。
“有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是让人照着温泉配好的。”
“原来如此。”展翔捧起一把瞧了瞧。
“你身体不好，多泡泡这池子，对身子骨好。”芸生见毛巾有些凉了，又过了过热水，细致地帮展翔擦着脖子。
“大哥……要不要……我也帮你。”展翔觉得自己帮他，总好过他帮自己。这种一阵阵似擦拭又似抚摸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好。”芸生把毛巾递给展翔，侧过身去。
展翔接过毛巾，照芸生那样沾了沾池子里的热水，帮芸生擦背。近看芸生的背上有几处大小深浅不一的疤痕，想必练武之人，这些伤痛在所难免吧。但展翔看着，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心疼。
“怎么了？”见背上的手停了下来。
“大哥，这些疤……很疼吧？”
“小时候爬树，玩耍和练武时摔的。”芸生笑笑说。不过展翔的背，还真是洁白无暇。
片刻后。
“好了。”展翔放下浴巾，重新过了下水。芸生转过身，对着展翔。展翔看到芸生转身就是一愣。
“要不胳膊和肩头也帮我擦擦吧。”芸生看着展翔的脸轻声说。
“……好。”展翔低下头，点了点。
芸生看着那人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肩膀，攥紧了手心。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对他做什么，吻他，或拥住他，后果都会不堪设想。只有忍着，看着那人，记住这一刻的美好，便是足矣。
第6章 第六章
几日后。
翻江鼠蒋四爷带着皇命前来招展昭和白玉堂回开封。白大奶奶让他们放心去，到时候让芸生带着展翔回遇杰村。
数日之后。芸生带着书信及好几车礼品，和展翔还有几个家人从金华白家港前往常州。
“想家了吧？”芸生在马车里陪着展翔说道。
“还好。就是三叔和五叔不能一同回去。怕是奶奶和爹爹叔叔都会挂念。”
“过些时日，等他们开封府的事料理完了就能回家探亲了。”
“这次蒋四叔这么急着找五叔他们回去，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听说是要出使西夏。”
“西夏？”展翔意外地看着芸生。
“西夏一直犯我大宋。恐怕这次出行虽说是讲和，也是有一定危险。”
展翔点点头。“是啊，西夏太子李元昊数次领兵打战，攻打宋辽边界，幸有杨将军镇守着。”
“望这次老叔他们能一切顺利。”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分开后彼此挂念才最牵人心……”展翔又想到了众人平襄阳那时。
“我知道。”芸生注视着展翔说。
展翔随即把头微微侧了过去看向窗外，说到襄阳便会想到两人的那次相拥。可是后来又听人说，韩添锦回来后也把人抱了个遍，是不是这样……也不算太越矩……
芸生知道展翔在想什么，在回避什么，便没有再说下去。伸手帮展翔紧了紧披风，“回去要再病了，你家人可要心疼了。”
“我没有大哥想的那么孱弱。”
“要不要靠着眯一会儿，还有些路程才到前面客栈呢。”
“不用了，我不困。”
芸生坐到展翔旁边，拍拍自己的肩。“今天那么早起，还说不困。靠着我睡一会儿。”
展翔知道争不过芸生，点点头，靠着芸生的肩，闭上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样靠着他，倚着他……平日私底下展翔也注意了下，没见芸生会跟哪个小五义兄弟这么亲近着。或许从他帮自己暖手开始，或许从那一吻开始，或许从两人同塌而眠开始，或许从共乘一骑开始，或许……从林中被他救起的那一刻，就已开始。
两日后，遇杰村。展府。
展老太太和展大爷展二爷早就等得心急了。见前面跟白玉堂模样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扶着展翔下车，一行人便迎了上去。
“奶奶，您怎么出来了。”展翔赶紧扶住展老太太。
“还不是心疼你这个孙子。你三叔和白五叔呢？”展大爷看看马车后面，没见那两人。
“三叔和五叔被皇上速召回京了。”
“哦？原来是这样。”展大爷点点头。
“开封府的饭菜不好吗，怎么跟三弟一样，回来就瘦一圈。”二爷瞧了瞧展翔的脸说。
“没有，二叔看岔了。”
“翔弟平日的确吃得太少。今后一定督促翔弟多吃些。”芸生上前行礼说道。
“你是白家大公子吧。”展大爷前些日子就已经于白大爷见过了。约摸这位应该是白家的长房长孙。
“晚辈白芸生拜见展奶奶，展大叔，展二叔。”
“好好好，快进里面，大冷天的别在外面吹风。”展老太太一手牵过展翔，一手牵过芸生走了进去。芸生回头跟家人点点头，家人得令把礼品一样样卸下车来，跟着抬了进去。
正厅，各自落座。
芸生将书信交给展大爷。展大爷过目后交给二爷。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带了那么多东西过来。”展老太太说。
“是我娘吩咐的。都是一些日常之物，望展奶奶收下。”芸生礼貌地回道。
“既然他们二人不能过来，那你们俩就多住些时日。展翼和展霞都在山上学艺。家里现在多少有些冷清了。”展大爷轻叹道。
“那就叨扰了展奶奶和两位叔叔了。”芸生躬身施礼。
“你这模样，看着比你那叔叔顺眼多了。”二爷边喝茶边说道。
这话把在座的都逗乐了。芸生笑笑，想必老叔在展二叔这儿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吃瘪不少倒有可能。
“翔儿，你出去就差不多该参加省试了。准备的怎么样了？”大爷关心道。
“爹，孩儿定当尽力而为。”
“展大叔放心，翔弟聪慧过人。连公孙先生都夸他能中三甲。”
“哈哈哈，公孙先生这是在鼓励翔儿。还是应当尽心才是。”大爷笑着说道，心里听到芸生这样说自然十分开心。
二爷这时突然觉着，这白家小少爷虽然一副斯文模样，却比那白耗子更能哄人，看来这白家的人都得防着点。无商不奸，无奸不商，白家能有那么大的家业，可不是靠着三两下就能撑得起来的。
用过午膳后。
芸生跟随展翔逛了逛展府，一看就是书香门第。院落都格外清新雅致。
“前面是我的书房和卧房。”展翔指了指前面的院子。
“不带我去看看吗？”芸生可是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好。”展翔笑了笑点点头。
展翔的书房如想象中一般，素雅简洁。柜子上墙上，满是文书字画。
“这是什么？”芸生指了指一块锦缎盖着地物件。
“是我的琴。”展翔把锦缎拿开。是一把上好的七弦古琴。
“从来没有听你弹过，今日可愿为愚兄弹奏一曲。”芸生打趣问道。
展翔笑笑，点点头。坐到琴前，定了定，便伸手抚琴。
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琴音低沉却清扬。闭上眼，让人犹入那竹林清幽之地，心静神清。芸生睁开眼望着那低头抚琴之人……这应该就是最适合他的样子吧，一间书房，一把乐器，琴棋书画，流于指尖……
一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