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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挑起,十分鄙视的看着泰德。
泰德弱声辩解道:“可是我曾与神父见过面,就在十几日前……”
拉普拉多鲁抿着嘴笑道:“泰德,神与我们同在。”
“神?”泰德迷茫的看着众人,‘神’这个遥远而陌生的词语一下子被拉到面前来,令他无所适从。
“泰德,你的神父不可能什么也不留下就这样消失的。你所追寻的答案,我无法告知你,但也许在这座圣域里,你能自己找寻到答案。”卡鲁抬头看向通往第七区的大门,虽然他的眼睛被绷带层层包裹著,但是旁观着卡鲁凝视远方的姿势,就仿佛他什么都看得见一般。
泰德双手虚握成拳,然而空荡荡的掌心却什么也抓不住,就像是幼年时被人操纵着的他,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无法把握住。
泰德闭上眼睛,过去的记忆化作一个个的片段在他的脑海里转过,那些曾经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与他隔着一层薄雾,而渐渐浮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冷淡的面容。
在泰德心中,阿亚纳米参谋长虽然总是摆着一副很冷淡的样子,但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总是很想接近阿亚纳米参谋长。卡鲁所言他并不是不相信,而是他与阿亚纳米参谋长曾经相处过的时光令他感到迷茫,究竟谁才是真实,谁才是虚幻?
卡鲁说他能在这片圣域找寻到答案,泰德抬眼看着门后一座座竖立着的建筑,缓慢而坚定的迈出了脚步。
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要找寻出那唯一的真实。
“泰德所想追寻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呢?”卡斯托鲁盯着泰德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出声道。
泰德挺直着腰坚定的向前进发,阳光自泰德前进的方向射来,落在众人眼中的泰德的背影显得那么的圣洁与虚幻。
“明明是臭小鬼一个,还这么臭屁!”弗拉乌右手向后抬起,抚摸着自己的后颈,小鬼就该有小鬼的样子,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算什么?
“泰德的命运,即将发生重大的改变,究竟是如花儿般盛开,还是如枯叶般凋零……”拉普拉多鲁微微闭上眼睛,花儿们正在不安的叫嚣着,主掌泰德命运之人已经到来了。
泰德从未来过第七区,但是他对这里并不陌生,那种发自内心的熟悉感一波波的涌上心头。
或许他曾经到过这里,同他所敬爱的神父一起。
泰德抱着这个念头和卡鲁在神域里闲逛着,三位主教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不对他们的行为多做干扰,但也不打算离去。
“卡鲁,这是什么?”泰德突然停下脚步,眼前这一座建筑高高耸立在那里,从外表上看没有丝毫装饰,雪白的一片,但是泰德无法移开自己注视着它的眼神。
“这是消魂之塔,里面存放着的是兰德卡尔克之像。”卡斯托鲁上前一步,回答泰德的疑问。
“消魂之塔?”泰德重复喃道,“这片圣域里存放有七鬼神的神像吗?神父的神像也有吗?”
弗拉乌低沉的声线带着隐隐的压迫感:“任何人都禁止接近契魂之塔。”
“为什么?”泰德条件反射性的问道,他觉得契魂之塔里有他所想追寻的答案。
“这世上有两位背叛了天界之长的神灵,一位是传说中的死神费亚罗廉,另一位便是企图夺取潘多拉之盒的契魂——你的神父。”卡斯托鲁的声音淡淡的,平淡的陈述了一件本该令人感到愤慨的事情。
“神父他并没有想要夺取潘多拉之盒,这一切都是……”泰德身体微僵,脑袋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不得不捂着头缓缓向前蹲下去。
“泰德!泰德!”卡斯托鲁等人焦急的呼喊声渐渐远去,泰德头疼的快要炸裂了,难道又有记忆要复苏了么?
“陛下,教皇将费亚罗廉的身体放进提亚修的体内,如今提亚修的身体快要崩溃了……”神父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泰德痛苦的□了一声。
“只有夺到费亚罗廉的身体,我才能拥有掌控这个世界的力量,不再是空有其名而无实权的教皇……”
那道声音的主人好熟悉,对了,他是教皇,母后将幼小的他交给了教皇,作为潘多拉之盒转移仪式的容器。
嘶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回响在泰德耳侧的轰鸣却未停止。
“大哥哥,我们一起堆雪人吧。”
泰德想起来了,阿亚纳米曾以巴尔斯布鲁帝国军人的身份回到拉古斯王国,与父亲相商要事。
年幼的他被拉古斯国王抱在怀里,因而有幸听闻了那一段极为隐秘的对话,只不过那时的他不能理解话里的意思而已。
“温尔塔舒茵·古罗姆·拉古斯,除了解开潘多拉之盒的封印,你别无选择。”阿亚纳米参谋长拔出腰间的剑,直指温尔塔舒茵·古罗姆·拉古斯。
“库洛威尔,请恕我拒绝,守护潘多拉之盒的封印是我的职责,即便你是我最爱的弟弟,我也不会为了你放弃责任。”温尔塔舒茵?古罗姆?拉古斯坚定的摇了摇头,能再次与亲爱的弟弟见面他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弟弟的请求他无法办到。
因为他不仅是库洛威尔的哥哥,同时也是这个王国的主人,弥卡艾尔之眼的拥有者,他比谁都清楚解开潘多拉之盒的后果,这关乎着全世界民众的福祉。
“我亲爱的哥哥,你以为我会轻易放手吗?”阿亚纳米微敛双目,嘴角向上挑起,“拉古斯王国的覆灭与存活,你只能二者择一。”
“库洛威尔,陛下不会同意你的请求的,拉古斯王国将会与光同在,永世不灭。”菲亚·库洛伊兹突然出现在阿亚纳米的身后,手里的法杖发出淡淡的一道光芒,然后向阿亚纳米射去。
“菲亚·库洛伊兹,你究竟要妨碍我到何时?”阿亚纳米身手敏捷的躲过了菲亚·库洛伊兹的攻击,向后连退几步,跳进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中。
温尔塔舒茵·古罗姆·拉古斯看着库洛威尔消失的方向,叹气道:“库洛威尔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陛下,都是我的错,我没能阻止库洛威尔。”菲亚·库洛伊兹的声音里隐含着痛苦,年幼的泰德也感受到这一气氛,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温尔塔舒茵·古罗姆·拉古斯亲了亲泰德的额头,侧脸对菲亚·库洛伊兹说道:“不,不是你的错,是我察觉的太晚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是我最爱的弟弟。”
“啊!”泰德抱头尖叫一声,阿亚纳米参谋长曾回去见过他父亲?拉古斯王国难道真的是阿亚纳米参谋长亲手毁灭的吗?甚至连杀害父亲的军人,难道也是阿亚纳米参谋长吗?
泰德的心痛得无法同言语来形容,正所谓无爱则无恨,正是因为心中存有爱意,在此刻他才尤为痛苦。
其实泰德早已陷落在阿亚纳米亲手所铺就的以温柔为名的大网中,前进是难以言喻的死亡,而后退则是万丈悬崖,无论他如何选择都避免不了伤痛,而渐渐恢复的记忆则是一剂逼迫他做出选择的药剂。
阿亚纳米参谋长,我究竟要怎么做才好?
泰德心中默默的来回念着这句话,迷茫而找寻不到走出黑暗的道路。
契魂之约,约定好的未来
被夜色笼罩着的圣域安静的耸立于此,圣域里的人们已遵循正常的作息时间各自休息去了,只有护卫和负责打扫的修女们还在外活动。
噢!除了上面所说的,还有三个男人并未在这极易令人产生睡意的夜晚正常休息。
那三个男人刚刚从大主教的房间离开,急急忙忙的赶向专供客人居住的区域。
“我们不能再放任弥卡艾尔之眼的操纵者了,守护潘多拉之盒的封印是我们的责任。”卡斯托鲁眉头微皱,情况的紧急程度稍微超出了他的构想。
“泰德的抉择与世界的命运息息相关,所以他不可以迷茫,我们必须要引导他,让他从……”拉普拉多鲁回想起早上那一幕,明眼人都看得出泰德那时的状况十分不好,而若是泰德的心因此受到重创的话,不知会对潘多拉之盒的封印造成什么影响!
“真是麻烦的小鬼!”弗拉乌嗤了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事,弥卡艾尔之眼的操纵者突然出现就罢了,没想到潘多拉之盒就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鬼身上,能够自行移动的潘多拉之盒这在数千年的漫长历史以来算是头一例。
这难道意味着他们七鬼神与费亚罗廉之间决断的开始吗?
“我们还是赶快同泰德……”拉普拉多鲁心底一直存在的阴影突然扩大了,此时的他十分不安,不会是泰德出了什么事情吧?
“砰——”
一声巨响自空中传来,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