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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得了,我真的懂了。
所以,回到我身边吧。
冥神飞速朝水幕而去。
鸣人一惊,这个貌似很厉害的大家伙冲过去,那哥哥……
水门却是抓住鸣人的肩膀,朝疑惑的蓝眸摇了摇头。
一层薄薄的水幕,清清浅浅的蓝色,显得美丽而哀伤。
冥神连带着斑,泉奈一同消失不见。
众人耳边唯余温厚的一声——
我在,他就不会堕落。
。
宵风垂了眸,“虚无……”
虚无这才像是醒了过来,看宵风。
“放手吧,清水冥炎,已经死了。”
“死了?”虚无转过头去看鼬,“他不是在那里?”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鼬,清水冥炎不是宵风的先祖么?怎么会变成鼬了?
鼬则是紧紧皱着眉,袖中的手微微捏紧。宵风,我临行前说的话,你还是没记住。
宵风苦笑一声,“你只是爱得太久,忘记了。他,早就不在了。”
“……谁不在了?”一双迷惑的毫无防备的眼睛望过来,宵风几乎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自己有那么深沉地爱过么?有那么绝望地爱过么?
有。
所以我懂得,那种沉沦的痴痛。无论如何也不想醒来,可是越下坠越痛入骨血。
“清水冥炎。清水冥炎死了很多年了,你记得的,只是不想承认。”
虚无一听那个名字,眼眸微微瞪大,似是想起了什么。
“对,在那方石室里。他的冰棺,你一直在看着……”声音轻缓柔和,几乎像是对情人的耳语。
鼬皱了眉,身形一闪便到了“宵风”那里。
左胸口一朵硕大的血莲,一分为二。伤口已经愈合,只是那血线仍旧牵连着,而且宵风的生命里真迅速地流到这个如同尸体的“宵风”里。
接下来会怎样,鼬此刻几乎都不敢想下去。
但是没有办法了,鼬望了望那边的佐助,宵风刚用的术即是自己三年前诱使他说出石室之谜的术。
有着写轮眼的自己,当初都遭到了那样的反噬,真不敢相信那样平稳的声调后面,是一副怎样痛楚的躯体。
。
爱……是什么?
一个人,若爱,能退到什么地步?
一个人,若伤,能痛到什么程度?
一颗真心,若柔软,就能容忍下所有爱恨情仇?
一身筋骨,若刚强,就能坚守于全部风雨悲欢?
一个世界,要多真实?又要多虚幻?
凡间之人,享凡间之爱,受凡间之痛,入凡间之局,得凡间之终。
若要扭转,那需要多高的代价?
宵风此刻累得几乎想闭上眼睡去,仍强自压抑了,等待着。
过了很久,虚无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是满脸的泪。伸出手来,轻轻一拭,放到眼前惊奇地看着。
鼬平了修眉,看着那个叫做“虚无”的男人,心里不知怎地涌上一丝疼惜。
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
“……安安,你想要什么?”开口已是沙哑。
宵风心中一刺,来了。
“你放手,世界是他们的。”
“他们的?”虚无深吸了一口气,换了条腿,仍是优雅地交叉着,双手交叠,“你什么时候那么善良了?”
“虚无,你知道我撑不了多久,所以想浪费时间?没用。我一死,那边的宵风救会大开杀戒。第一个要死的,就是宇智波鼬。”
众人闻言皆是震惊,宵风这是疯了么。
只有鼬皱着眉,做了个否定的判断。
“哼,既然那不是清水冥炎,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宵风右手按上了胸口,眉头开始蹙起,“你以你的力量创造了这个世界么?你复活了他们,只是为了给清水冥炎一个庞大精细又不会显得无聊的舞台?”
在众人看来荒诞不羁的推测,虚无居然点了点头,“差不多,只是我创造你很费了一番心思。”
这下连鼬都惊异了,什么“创造”?
宵风皱了眉,果然,第二个猜测。
“你的意思是,我本来就不存在,是你赋予了我一切。你创造了我,再把我丢到那边,活了十八年,再换个身体过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哈,”宵风张了口呼吸急促起来,“你还能不能再爱他一点?”
“作为女子,你得去敏感去细腻去学会爱人所需要具备的一切柔软,然后遇到他,然后爱上他。你得怀着那柔软去经历黑暗痛苦和憎恨,为他一边美丽坚强勇敢智慧宽容善良一边卑微狭隘丑陋不堪痛苦压抑,为他生生死死,因为爱他而爱上整个世界。”
宵风捂住胸口的手,指节开始泛白。
“你以为你爱他?”虚无脸上扬起了一个缥缈的笑容,“所以你能假装勇敢坚强智慧,不畏惧前方风雨黑暗;所以你能假装忍受住任何苦痛,想尽一切办法为他打造一个精致安稳的圈,奢求能送他一生安宁静好?”
“安安,那些都是我给你的幻象。你现在,有什么立场,来对我说‘放手’?”
“他喜欢的美貌是我幻化而成的。救了他弟弟一命让他无限感激的力量是我给你的,能让你有资本站在他的敌人宇智波斑面前的力量也是我给你的,甚至你出生成长长成遇到他喜欢他深爱他的机会和可能都是我给你的。你不是转世重生,而是我给了你身体和灵魂、经历和记忆……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放手’?”
——糟糕,这下,宵风完全被虚无攻了心了。
场上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阵凉意,佐助朝自家兄长看去。
一身玄衣,沾染了些许尘埃。清冷的面容,挺直的脊梁。听着那么深爱自己的人痛苦不堪,面上却仍旧毫无波澜。
该说他冷心无情么?
佐助摇了摇头,只是自己不曾见过吧。
鸣人对此时的宵风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当初在龙隐摊牌的时候,几欲窒息的神情。
不过又有哪里不对,此时要平淡些。
甚至刚才还在清浅地笑着,只是那个笑容叫人看了想让人说还不如不笑的好。
宵风一直沉默,最终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我呕心沥血半生挣扎,只是虚幻?”
虚无看了宵风那个表情,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墓穴内的自己。
孤独,无助。不敢确认,又禁不住诱惑。想看,想触碰,又痛,又悔恨。日日煎熬,时时揪心。
反反复复,挣扎苦痛。
最终锁了自己,在墓室的另一边,陪伴,死去。
所以虚无一时也没有说出来什么话。
“所以,我心心念念宇智波鼬,终我一生设计,想要得到它,结果,竹篮打水了?”
虚无此时却不知道了该怎么回答。
无视时光轮回,舍去岁月烟云,孤独一人,枯守万年,呕心沥血爱他,倾尽繁华为他,结果呢?
心如刀割,寂寞入骨,还是换不来他的笑颜。
欺骗活人,欺骗死人。让他们再走一次各自的痛苦,朝着既定的命运狂奔,可是无论如何却走不出结局。
一切只为替一个人铺垫打造一个华美宽广的笼,让他可以安全,可以放松,可以得到治愈和救赎。
虚无,我做的和你做的,有何区别?
只是,你爱到,连死都不敢。而我……
宵风伸出左手,取下银链丢在地上。
画面到此结束。只余眼神空洞的“宵风”软软地将要倒地。鼬一伸手,接过,抱起,径自往龙隐去了。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跟上。
水门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的强者们,略带疲惫地扬起一个笑容,“回去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
。
一年后。龙隐。
“你是说,我单挑了宇智波斑和佩恩?!”一人着白衣,懒懒地趴在树枝上瞌睡。
“……嗯。”另一人一身玄色,坐在树下,拿着卷轴,细细地读着。
“我还是初代龙影?”那人眯了眯眼,托着下巴,看树下的人。
“嗯。”结果树下之人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回答。
“咦?我有那么厉害?!”那人几个动作翻下去,抢了卷轴,挑眉,耀武扬威的样子。
另一人被抢了东西也不恼,只轻叹一声,“……再厉害,还不是被我……”
“啊——宇智波鼬!你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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