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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就算是武功比我好,也不用这么寒碜我,前几天躺到床上起不来的那个是谁,还好意思说呢。”
“你……”南萧被我噎的,都忘了伤心。
“行了行了,上过战场的哪个没有伤疤,这些大都是上一次我亲征的时候留下的,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要想为这个伤心,那你干脆就搬去医帐,见天儿的看着那些个伤员哭去就是了。”我笑骂他,其实文帝三年那年亲征,最多只是有些擦伤,这都二十多年过去了,早就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的……”他嘟囔着开始给我擦背,丫的用这么大劲儿,报仇呢这是。我呲牙咧嘴的笑了下,总算是又给拽回来了。
他擦着擦着又停了下来,手触到了我脖颈上的那个疤痕。这是我和周亚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从树上掉下来,压断的树枝戳伤的。现在也只剩下浅粉色的一条一指宽的突起,但是那时候的创面太大了,所以现在的疤痕,也是一直从耳下延伸到锁骨处。
“好像从我见到主子那天,就有这道疤了。主子也从不告诉我,这疤是怎么来的。主子那时候年纪也不大,难道这也是战场上得来的不成。”还来劲儿了。
“这个?时间太久了,只怕是儿时淘气在哪儿摔的也未可知。”我摸着这些深深浅浅的疤痕,自嘲的叹口气。“唉,现在我这身上是看不成了,真是有碍观瞻,可惜我这么好的身材了。”
“主子,我想好了!”南萧突然跪下来。
“啊?”这又是哪出啊。
“主子,我决定了,哪儿都不去,谁都不要。这辈子只跟着主子一个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说真的,我后悔了。我后悔不该在没有调查楚璟瑜的情况下,就放纵你跟他在一起。若是早知道,我……”我情愿自己要了你吗?天哪,好乱!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你所有的无奈我都看在眼里,我……我放弃他!”
“不!就在刚才,你说谁都不要的时候,我就知道,已经晚了。我要你离开楚璟瑜,是为了让你能过的快乐,可是现在的你要是没有他,根本就不可能快乐的起来。罢了,我只告诉你一句,千万不要,像我一样……”眼前的东西渐渐的模糊起来,待什么滴下之后,复又恢复一片清明,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泡太久了,水都凉了。帮我更衣,我们出去走走。”我站起身来。
“喏……”
我们骑上马慢慢悠悠的踱出军营,这几天天已经黑的比较晚了,温度好像也上升了不少,空气也少了那份冷冽,感觉不错啊!
“刘濞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么?”我此时浑然不觉,行迹早已经被人监视。
“他已经遣人策动吴军中的东越人反吴,听……听楚璟瑜说,昨日已有探子来报,东越人杀了吴王刘濞。”
“看样子,这仗快打完了。”
“楚王戊也军败自杀了……”
“……”
我们俩都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很久很久。
“主子,我们走吧,离开这儿,离开这儿你就不会觉得痛苦了。”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快要落下的夕阳。
“站住!”
一匹火红的战马,上面的人一身银白战袍,眼里却是冰冷如雪,“你还有何话讲?”
“连密探都用上了,我还能有何话说。”我拉了下缰绳让马转弯。
“围起来!”他大喝一声,“你哪儿都不许走!”
作者有话要说:……
61、离家出走 。。。
“围起来!”他大喝一声,“你哪儿都不许走!”
“周亚夫,你到底想怎么样?”南萧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出声,现在终于也忍无可忍了。
“我想怎么样,你该最清楚才是!”周亚夫冷笑着。
“哈哈哈哈……”我仰天长笑,“若我要走,你以为能留得住吗!”
“那我们可以试试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受伤,是我的错觉吗……
我看见南萧的手已经扶在剑柄上,我握了下他的手腕,策马回头往军营方向走去。
“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到了军帐门口,我下马将缰绳给了门口的守卫,对南萧说了一句,掀帘进了帐子。
“你听好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这件事总要有个了解,你帮不了我。我之所以现在处处被人制肘,就是因为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会拼命地来保全我,可这不是我要的。你有了自己的路,我才能放手去做我的事,只有我和他,我们两个人才能解决的事!”我知道周亚夫一定在外面,这话不仅是说给南萧的,也是说给他的。南萧是武功超群,但是在这里,南萧却一定奈何不了他。
“可是……”
“我真就那么无能?既然选择了楚璟瑜,闲来有空去找我喝酒就是了!”我拍拍他的肩膀。
“……”
南萧咬着牙,跪下来给我磕了三个头,起来已经是满脸是泪,呃~我怎么有种嫁闺女的感觉,南萧应该是上面的那个吧。呵呵,我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
南萧出去后,有半柱香的时间,周亚夫掀帘进来。但是,我肯定他一直都在,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
“你就那么怕我杀了他!”声音低沉的要命。
“我怕他杀了你。”
“你喜欢他,对吗?”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的心随着这声音,开始抽疼……
“你信我吗!”我努力克制自己不把他拥在怀里,我不想一次又一次的跟他解释这个,要是现在连这一点都无法想通,那还不如……分开……
“我猜对了,是吧……”
“什么时候拔营回京。”我按□内经脉错乱的痛楚,面无表情。
“你想走!休想,就算你喜欢他,这辈子你也休想离开!”他突然歇斯底里起来,“你不信?你放不下的太多了,我随便拿住一个你都走不了,当初不就是这样吗?”
对,当初就是这样,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我只在乎你一个。那现在呢,我真的走不了吗……看着他摔帘而去,我的心却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从这天开始,我的饭食里就被下了东西,还是老样子,不能用功不能长时间行走,别的倒也没有什么。他根本就不擅长干这个,所以我早就知道,从第一天就知道。可是,我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照吃不误。还是那句话,南萧没有脱离军营,我就不能有什么动作。
这次平叛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这边进展十分顺利,其余各军也是连连告捷。胶西、胶东、淄川、济南诸王或自杀,或伏诛,齐王赵王也被迫自杀。大军休整了两日拔营返京。
回去的路上,我改坐了马车,南萧也会时不时的上来看我,周亚夫并没有阻止。我一直在马车上看书,从不下车,也不能下车了。南萧一直不知道,我被下药了,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每次送上来的饭,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吃完,即使撑得胃疼。周亚夫却很少会上来,我明白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这么久了,我早已察觉他知道的。
这天晚上,我们在城外安营扎寨,最多还有三天就到了。南萧和楚璟瑜商量,让南萧拿着他的亲笔信先回楚璟瑜家,我给他们出主意,就说是远房表哥来走亲戚,大家笑作一团。我转头看周亚夫,脸黑如锅底,都这岁数了,还是不会伪装。不管心里有什么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是我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吗。
大军得胜回朝,京师里处处张灯结彩,皇上还命文武百官出城相迎,还待几路大军全部返京之后,在宫里设宴庆祝。我是将军的护卫,自然要跟在将军身后,南萧早已离开,旁边换了另一位军士。这个人大概是周亚夫的亲随,得了周亚夫的嘱咐,他一直走在我身后一点儿,是怕我摔了还是怕我跑了,呵呵,可能都有吧。
我抬眼扫了一圈儿,果然宋昌也在前排。我们浩浩荡荡的开过去,周亚夫忙着迎合众位大臣的道贺。我故意走得很慢,旁边那位军士,知道我体力不支,也并不催促。等到走到宋昌身边的时候,已经离周亚夫有四五个人的距离了。
我脚下一个趔趄,便要摔下去。宋昌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扶了我一把,短暂的错愕之后,复又回到谈笑风生,跟周围的大臣一起恭祝大将军凯旋回朝。
回到周家,一切仿佛归于正常,正常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