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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不误会我不管,”小七把剑往背后一收,“你就说说看,凭什么不愿娶我?”
“……在下与姑娘不过萍水相逢。”李承恩这回愈加小心地措辞,“如此匆促便谈婚论嫁,似乎多有不妥……”
小七一横眉毛:“想娶本姑娘的人,能从你们天策府一直排到七秀坊。你敢嫌弃我?”
“不不不,绝无此意。”
“那就是不嫌弃我了?”
“姑娘兰心蕙质,岂敢谈嫌弃两字。”
“算你识货,”小七上下左右打量他几眼,“长得倒是不错,据说你就是天策府的统领?勉勉强强还过得去,那你准备准备,本姑娘嫁给你了。”
“……”
李承恩一个头两个大,在心里直感叹这真是俗话说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虽然他好像才是那个兵……
于是摇头正色:“恕难从命。”
“又怎么了?”小七抬起下巴,拿眼角斜他,眼里全写着“敢说一句本姑娘不爱听的话就砍了你”。李承恩急中生智灵机一动:“在下……早已心有所属。”
小七皱皱眉头,辫子往身后一甩,往旁一跳坐上栏杆:“什么样的姑娘,比我还好?”
“不敢跟姑娘比。”李承恩摇头一笑,“只是情之所钟罢了。”
“呸,师父说自古男儿多负心。”小七截口反问,“她有我漂亮么?”
李承恩想了想,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忍俊不禁:“自不如姑娘人比花俏。”
“她有我功夫好?”
“恐怕姑娘尚不及他。”
小七一脸怀疑:“我不信,你叫她来见我。”
“有些困难,”李承恩说的是大实话,“我们吵过一架,最近几年都没怎么照过面。”
“嘁,那还装什么情深不移的模样。”小七撇嘴,忽然眼角一扬,指着远处问,“是不是她?”
李承恩诧然转头,看见一身惹眼的大红盔甲。
身为总管天策府情报网的宣威将军,曹雪阳显然比李承恩更适合去跟小七交流。至少她没费多少功夫就让小七亲亲热热地喊她曹姐姐,也没费多少功夫就把她的小七妹妹哄走了。
李承恩看着她把小七送走又折返,长吁一口气:“大恩不言谢。”
“别忙着谢我。”曹雪阳摇摇头,将手里一方信筒递过来,“我不是带着什么好消息来的。”
李承恩连忙拆看,神色一动:“萧沙脱困?”
“是。有天竺的僧人潜入少林寺,”曹雪阳眉心微蹙,“白龙口那边,据报也有明教旧部活动频繁。此事还未在江湖上传开,不过圣上那边……”
李承恩眼神微闪,手指一收,将那张信纸揉进掌心,沉声道:“山河社稷图。”
不出他所料,《山河社稷图》也被智慧僧带走。
天策府奉命追捕,一路循着智慧王的踪迹寻至白龙口。这里有明教蝠王鼠王经营的一处秘密巢穴,名唤法王窟,天策人马一时间未找见它的所在,又在附近发现些南诏兵马的踪迹,便先在楼云岭以南安营,以免打草惊蛇。
不料在官道上撞见另一队人马。
“看来,我与将军有缘。”神策军中,暗金色衣袍的将领遥遥朝这边点头致意,“真是凑巧了。”
李承恩眉心一跳,催马上前:“只怕不是巧合。”
李倓轻笑:“闻得山河社稷图失落,皇爷爷十分不悦。我这个当孙儿的,理当为他老人家分忧。”
“王爷殚精竭虑为国为民,某深感敬佩。”
“将军过奖。”李倓权当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依旧笑得从容自在,“将军你看,咱们又同路了。”
李承恩也笑了:“此言差矣。”
他直视李倓和他身后旌旗飞卷的神策军,微微地含着笑意,话音里却是些铿锵肃杀:“只怕是我又挡了王爷的路。”
……TBC……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久等……因为蛋蛋王爷的人设出来了所以前文可能有某些调整OTL年龄它是个硬伤就选择性无视一下吧_(:з)∠)_最近连刷了漫展副本发货副本即将刷期末考试副本所以不会更太快,等寒假了我、我加油战斗。 *小七妹子那段其实我没有看过官方的那段剧情对话……只看过剧情任务OTL
第 31 章
(二十九)
李倓微微一笑,若无其事。
“久别重逢,将军竟又说这般令人伤心的话。”他挽着马缰,缓缓往后退了一小步,“果然应了那句江湖传言呢。”
李承恩下意识问:“哪句?”
“听说是,”李倓微微顿住,扬了扬眉毛,“自古天策多出渣,负心薄幸欠仇杀。”
“……”
李承恩眉心一跳,对上跟前那张好整以暇的脸,咬牙切齿:“王爷博学。”
“罢了,闲话不提,”令他咬牙切齿的脸上笑意一收,换上一张正经的面皮来,“我跟将军都为同一事而来,也都是替皇爷爷办事。”
“但愿如此。”李承恩不轻不重地撇眉。
“想必将军手里有些消息,是我不知道的。而我手里也有些消息,是将军不知道的。”李倓侧身,朝他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不如来我处小坐,谈谈天喝喝酒听听小曲,把盏畅言,将军意下如何?”
跟在李承恩身后的朱剑秋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呵欠。鸿门宴啊。
“王爷好意,心领。”李承恩偏偏头,也侧过身,往身后的大营遥遥一指,“不过王爷那里的酒太醉人,在下享受不起,不若请王爷来我天策营中小坐,如何?”
两边的人马看着将领们互相做着邀请的客套手势,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的,互相邀请的两个人同时一笑收手,似乎很有默契地把方才的事忘记了。
“军师,我头疼。”
朱剑秋一迈进主帐,就听见对面按着太阳穴的某人愁眉苦脸的求助。
“喔,我不懂医道,你得找个大夫。”朱剑秋关切地点点头,转身准备喊人,被又一声哀叹打断:“不是那个头疼……”
于是朱剑秋也就更了然地点头了:“怎么,是小七姑娘又来找你,还是这回的粮草照旧没领全?”
左右不过是感情问题或者财政危机,除去这两样,似乎还没有什么事能让堂堂天策统领为难成这样。
“咳,”被勾起旧事,李承恩尴尬地清清嗓子带过,往对面山头抬了抬下巴,“对面营地,军师也看见了。”
“神策军,”朱剑秋摸摸胡子,不甚在意地一笑,“多年的老朋友了,头疼他们作甚。左右都是来找山河社稷图,明面上客气,暗地里留神,也就是了。”
见李承恩摇头未语,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闪:“知道了。只怕对面的神策兵加起来,都不如某个人来得让统领忌讳,对否?”
李承恩维持着揉捏额头的姿势:“军师明知故问,军师为我一决。”
“这可不好说了。”朱剑秋捋捋胡须,笑得云淡风轻,“在下不明白统领心里对那个人持何等态度,如何能替统领妄下决断?”
李承恩闻言一惊而起。
“军师你……”
朱剑秋以微笑回应他的惊疑不定,语声淡而平稳:“近些年来,耳闻目睹之事……统领真当我们都是睁眼瞎子?”
“有句俗语,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承恩慢慢坐了回去。他倒并不怎么怕被人知晓,只是……身在不同的立场,这样心平气和地跟旁人探讨感情问题,总是免不了有那么点尴尬。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微微虚握了一下,似乎要拉住某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人,忽然说:“我想救他。”
朱剑秋微微耸起一条眉毛。
“我想教他悬崖勒马。”李承恩苦笑一声,“可惜,我似乎在某人心里占不到那么重的分量。”
“军师……如何看。”
“既是感情的事,无关之人也不便妄言。”朱剑秋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只是统领和建宁王,都是成大事的人。该要如何,不该如何,统领心里本来便有答案,只是痛苦于答案本身而已。”
“统领想要力挽狂澜,便请放手一搏。”天策府的主簿抬眼望向对面山峦,面前旌旗猎猎,长风万里。他本是一介书生,话音里听来却好若藏着百万雄兵,“统领正值盛年。在年轻时候做些自己想要做的事,那么即便日后有诸多不如意,亦不会有所遗憾。”
李承恩微微仰起头,主帐前的天策大旗随风飞扬,殷红如血。
“我是天策府的统领。”他忽然没有了方才的疲惫,声音沉稳如旧,“我并不能率性而为。军师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