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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他的动作,一个精致的银色怀表从袖子里掉出来,在床上滚了一圈后才停下。
克洛德对阿洛伊斯这样已经见怪不怪,拿起烛台正准备出去,却在看到那个银色的怀表后停住了脚步。精致漂亮的银色,就像是月光所组成,细致的华丽的花纹在那银色的映衬下也多了几分低调,怀表上还镶嵌着一颗绚丽夺目的火红宝石,犹如在月光下跳跃的火焰。
那并不是阿洛伊斯的东西,克洛德几乎一眼就这样确定了。
忍不住有些疑惑,克洛德不由开口:“那是……”
听到克洛德疑惑的语句,阿洛伊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拿起掉在他旁边的那个银色怀表,唇边笑意更浓:“啊,这个啊,是那个小子专门戴在身上的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不然他也不会专门戴着。”
听着对方那满不在意还像是在打量一个新奇玩具的语气,丝毫没有拿了人家东西的愧疚感,克洛德忍不住叹了口气,“老爷,这是个不太好的习惯。”
阿洛伊斯侧着头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在不满吗?”
克洛德一怔,摇头否认道:“不,没有的事。”他朝对方弯了弯腰,“那么,我就先退下了。”
门被轻轻关上,烛火也被带了出去,有些昏暗的室内一时间只剩下冷白的月光照亮一切,并不是很黑暗。
借着月光打量起手中的怀表,冷色的光在那怀表的红宝石上折射出宛若滴血般的光棱,同时也在阿洛伊斯冰蓝色的眸中留下一道红色的流光,衬着他弯起的双眼,显得妖冶而诡异,“只要有这个,他就会主动过来的吧……”
维·菲尼戈尔。
…………
……
“……怀表弄丢了?”站在红发少年的对面,身穿紫色燕尾服的执事脸上表情惊讶,目光隐晦不明地看着对方。
维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用餐叉戳着一份黑森林蛋糕,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样子,表情看起来十分愉悦,完全没有半点弄丢了东西的样子,点了点头轻飘飘地说道:“嗯,是啊,丢了。大概是跳舞的时候被哪只顽皮的小猫叼去了吧。”
单手着撑头,裂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盘中的蛋糕戳烂了也没有吃。
希尔特听着他这么不负责任的回答,表情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头,“这样好吗?就这样放任那只小猫。”
“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啊。”看着盘中已经被戳的看不出原貌的蛋糕,维总算满意地点点头。
“那对陛下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希尔特却用陈述的语气讲出来,甚至连称呼都发生了改变。
“好像是这个样子没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而说法与态度完全不同,虽然是重要的东西但依旧没能让他有任何紧张。维笑得愈加诡异,“希望那里面的东西不会吓到他吧,嘿嘿嘿。”
希尔特怔住,他突然发现陛下在对那位的事情上有些异常的放纵。
见对方态度坚决,他不也不再开口,恭敬地上前将已经空了的茶杯倒上热茶。目光触及盘中那早已看不出原样的蛋糕残骸,总觉得那像是什么可怕的象征一般,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他那被封存在脑中的遥远记忆。
黑暗、猩红,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
尸横遍野的荒原土地,鼻尖充斥的血腥气息,火焰的映照中,那是一个宛若地狱般的世界,在那样的环境中诞生的王者。
绝对凶戾的恶魔之王者--魇。
…………
……
是夜,托兰西伯爵宅邸。
因为脚上被踩得很疼,阿洛伊斯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
寂静的空间,黑白色的单调环境,阿洛伊斯望着天花板有些出神,即便那里并没有什么可看却也让他保持了这个姿势很久。
只要是在寂静无人的环境下人都会控制不住地在脑中想很多,阿洛伊斯自然也不例外。
或许会因为刚好知道了维的身份,在这样环境的作祟下阿洛伊斯忍不住想了很多,比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又对他有什么好处……
思考无果,阿洛伊斯一个翻身,目光刚好触及到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怀表。
盯着那个怀表好一会儿,他拿过怀表将其打开,一阵动听的旋律从怀表中响起。是一首清脆而优美的曲子,听似轻快的旋律中又带着一层忧伤,只是这样听着它,似乎就有一种可以使人心神宁静下来的魔力……很难想象这样的音乐会和那家伙画上等号。
听了一会儿,阿洛伊斯觉得有些无趣,正要关上怀表,却听见在一个静音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细声细气的童声--
My mother has killed me;(我的妈妈杀了我,)
My father is eating me;(我的爸爸在吃我,)
My brothers and sisters sit under the table;(我的兄弟和我的姊妹坐在餐桌底,)
Picking up my bones;(捡起我的骨头,埋了它们,)
And they bury them under the cold marble stones。(埋到冰冷的石碑下……)
……
寂静无人的黑夜,纵使有着冷白色的月光照拂,但突然听到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从怀表中响起,阿洛伊斯也惊出一身冷汗。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他猛地将手中的怀表丢了出去!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有兴趣的可以试一试,在晚上没人的时候,关上灯来听这首童谣……七七当时就被吓得一身冷汗,然后一晚上没敢关灯。
那只恶魔 雨天
银色的怀表在半空划过一条如流星般璀璨的弧线,最终掉落在地。表盖因为那一摔而重新盖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也跟着停止,怀表上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耀着无比璀璨的妖异色泽,宛若鲜血般明艳。
房间里又恢复了如同死寂一般的宁静,可床上的阿洛伊斯仍旧惊魂未定。
他将自己缩回被子里,虽然想要以这样来寻得安全感,可面对着周围有些暗色调的环境仍旧让他很是不安,特别是房间中那抹妖异的红色还是那么明亮。
寂静的空气中,仿佛那细声细气的童声依旧在唱着那首童谣,不断在耳边回荡。
那红毛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居然在怀表里弄了这么毛骨悚然的东西,果然很恶趣味!
“汉娜!汉娜!”阿洛伊斯忍不住大声呼喊着汉娜的名字。重生以来,只有这个名字才是让他最有安全感的那一个。
很快,身穿女仆装的汉娜便拿着烛灯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闻声赶来的克洛德和缇姆伯三兄弟。汉娜来到床边,想要安抚有些颤抖的阿洛伊斯,而对方却是先她一步拽住她的胳膊不放,好像这样抓着汉娜,就能一起感受到她体内卢卡的灵魂一样。
“老爷……”似乎是阿洛伊斯第一次这样和自己亲近,汉娜显得有些怔愣。
“其他人都出去,只要汉娜留在这里就好。”阿洛伊斯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地说道。
缇姆伯三兄弟自然是什么意见也没有的就走了,而不久之前还是阿洛伊斯一有危险就地一个呼唤名字的恶魔执事克洛德就显得有些不甘,他推了推眼镜,深深看了汉娜一眼后才转身离开。
门被关好,房间内由烛火照亮显得有些昏黄,增添了一分暖色。
阿洛伊斯很快就从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童谣中平静下来,不过依旧没有放开抓着汉娜的手,“……汉娜,留在这里,陪着我。”
“是,老爷。”汉娜自然很乐意地答应下来。
“还有……”顿了顿,阿洛伊斯将目光转向那个被他丢出去的怀表,轻轻松开抓着汉娜的手,吩咐道:“把那个怀表捡起来。”
汉娜有些意外的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怀表,虽然这么晚了老爷突然这么害怕的大声惊叫有些让她猜不透前因后果,但和这个怀表出现在地上一定也有些关系。
她将怀表捡起来,递到阿洛伊斯面前。阿洛伊斯伸手刚想接过,却突然停住,收回手然后指着床头柜说道:“放那边。”
汉娜恭敬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阿洛伊斯这才闭上眼睛,不过仍旧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一直等我睡着,在那之前陪着我。”
“是,老爷。”汉娜点头,真的就坐在床边没有动弹。
一夜,似乎就这样过去。
…………
……
靠近黑色的任何颜色,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同化,直到也变成其中的一分,这是颜色的定律。而这,是否对于人类也适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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