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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夏走了过去,点燃了壁炉。
温暖的火燃了起来,照亮了阴暗的房间。
几乎是立刻,约夏看了床头的一个盒子。他打开了它。
一根魔杖。
一根项链。
约夏的呼吸停滞了那么一瞬,一些酸软的气体正冲向他的鼻腔,他只能不断吞咽着,才能抑制着某些异常强烈的情绪。
他将那根项链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手心中。
祭台连接着项链,这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斯内普一直好好收着这根项链,甚至……放在了房间里。
约夏闭了闭眼睛,有那么一瞬,手中的项链像是变成了空气,那样的轻,轻到感受不到它的重量,然后突然变成了千斤重,重到他甚至都无法支撑它的重量,就好像在他手里的不仅仅是一根已经崩断的项链,而是一份沉重的感情。
约夏扶着墙壁,一点点瘫坐在了地上,衣服摩擦墙壁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床铺挡掉了壁炉的光亮,这让窝在角落里的约夏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黑暗中。
隐隐约约,他听到有人打开了关着的房门,以及一句极轻的‘荧光闪烁’
一些光亮突然出现,一点点逼近他。约夏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在那团光亮中,看到了斯内普。
如此熟悉,却又截然不同。
“你是谁。”斯内普靠近了约夏,充满戒备。
约夏愣愣的看着斯内普,他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因为他没有办法相信那么急切的想要见到的人就在他的面前。心脏像是要冲破他的皮肉一样猛烈跳动着,他感到十分的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他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斯内普,会是那样的疼痛。
因为斯内普看起来,是那样的瘦,那样的疲惫。
约夏的身子一点都不能动弹,他的身体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呼吸困难,双眼酸涩,双腿麻木,手心出汗,他努力缩着他的喉管才能压出一些嘶哑的声音。
“西弗……”
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说的,只有斯内普的名字。
斯内普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熄灭了魔杖尖上的光亮。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壁炉里一些红光偶尔闪烁着。
“慢慢的。”斯内普将魔杖对准了约夏,命令道:“站起来。”
约夏的身子用不出力气,他只能用肩膀蹭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尽管他那样用尽全力的控制他的身体,可是总有一些力气偷偷跑到他的喉间,又一遍:“西弗……”
斯内普紧紧抿了唇,眼神冰冷,他快步走上前,魔杖那样用力的抵在了约夏的喉间:“我不管你从哪里得知我的名字,也不管你从哪里得知我的住址。黑魔王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无论你是凤凰社的人又或者是走投无路的食死徒。”那些声音快速又低沉,却又奇怪的处在一个很高的音调中,丝绒一样柔滑而冰凉:“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屋子。”
约夏没有动,他甚至温顺的微微扬起了下巴,露出了脖颈,尽管魔杖顶端已经陷入了他的皮肤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面前人的无动于衷,斯内普反而有些沉不住气,那双掩在暗光下的绿眼睛是那样的熟悉。那里的温和,以及那些如同细碎宝石般的绿色都让斯内普想起了一个人,尽管他知道不可能。
没人会这么看着他,莉莉不会,邓布利多不会,詹姆不会,所有人都不会这么看着他,只有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不想再去回忆。
斯内普短暂的失神过后,是更坚定的冰冷:“我不想将魔力浪费在你那愚蠢至极的大脑上,现在,立即,滚出我的屋子。”
约夏眨了眨眼睛,一些晶莹的水光染湿了他的睫毛,可是意料之外,他居然没有任何失望的感觉,就算斯内普说了那么多遍滚出他的屋子。
约夏温和的笑了笑,眼梢处带着些微柔软的细纹,他将一直握着项链的手心伸到了斯内普的面前,摊开。
“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斯内普眼中闪过某种暗沉的色彩,隐隐含着怒气与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烦躁,他突然伸手,快速的将约夏手中的项链拿走,而后猛的后退一步,魔杖紧紧贴着约夏的额头:“你到底是……”
谁……
斯内普没有说完那句话。
因为眼前人的笑突然和许多年前的某个笑容重叠在了一起。
斯内普不确定了,他的心开始动摇,他的魔杖背离他的意识放了下来。
然后他露出了那样嘲讽又不可置信的笑容:“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56愧疚与想念
约夏没有动。
斯内普远远的站着,呼吸急促,他的身体正一点点僵硬,然后他用耳语一般的声音的喃喃一声:“约夏?”
约夏点头。
斯内普盯着约夏良久,然后他坐到了床上,那样疲倦。
约夏走到了斯内普旁边,他蹲下了身子,将手放在了斯内普的膝盖上,如同从前一样仰着头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看了眼约夏,用那样平静的声音说道:“你还活着。”陈述而不是疑问。
约夏点头:“我还活着。”
斯内普移开了视线,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仿佛用了大脑封闭术一样空洞洞的。他的呼吸渐渐缓慢,十分的安静,就好像他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这样仿佛静止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他突然暴怒得站起来,把约夏狠狠推在了墙壁上,拽着他的领口,紧到手骨嘎吱作响,声音愤怒而带着异常的颤抖:“为什么!明明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约夏被吓到了,他的视线毫无阻碍的闯入了斯内普的眼底,那里的情感正团在一起,充盈充盈再充盈,简直就要在他眼前爆开,一些与疲惫无关的血丝冒了出来,刀子般隔着约夏的心脏。
约夏闭了闭眼睛,伸了手,轻轻放到了斯内普的手上,感受着那里激烈的颤动:“我不能……”
“不能什么?”斯内普拽着约夏的领子狠狠推着他,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那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居然如此愚笨得被你欺骗了那么多年!”
“西弗……”约夏承受了斯内普所有的怒气,轻轻的说:“我沉睡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我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久到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现在几岁。”约夏的声音里隐隐带着悲哀与迷茫。
斯内普紧紧盯着约夏,手中聚集的力量像是恨不得打约夏一拳。
将近七年的时间,斯内普比约夏高了些,这让被紧紧拽了脖领的约夏的呼吸有些困难,他不得不攀着斯内普的手臂。
斯内普的手颤着,他的力气忽然一点点抽离,最后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大喘气了一下。他放开了约夏,跌坐回身后的床上,垂着头。因为背对着壁炉,斯内普的脸沉浸在黑暗里,看起来就像一块黑色的石头堆在那里。
约夏轻轻咳了咳,摸了摸脖子。然后他也顺着墙壁一点点滑了下去,坐在了墙角。
壁炉的火光一如既往的闪闪烁烁,无法为这阴沉冰冷的房间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约夏没有想到,对于他的回来,斯内普的反应会如此不同,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没有想象中的拥抱,也没有想象中温暖的嘲讽。
只有一团团怒火。
约夏弯着身子,像是很多年前一样,困惑时,难受时,孤独时,缩成小小一团:“是不是,我不该来。”
斯内普的手动了动:“你那脑袋里就不能想一些好一点的事情。”
“可是你一点也不高兴。”约夏抬头,视线紧紧搅着斯内普低垂的发:“惊讶,愤怒,我只看到这些,你就像在质疑我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要回来。”
斯内普终于抬起了头,视线接触到约夏的眼睛时,斯内普立刻转了头:“消失了那么久音讯全无的人是你,你难道还想让我在你回来的时候哭着说‘哦,天啊,你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
斯内普刻薄而嘲讽着说着,他甚至还有力气将那些惊讶的语气演绎的活灵活现。
约夏缩了缩身子,摇头:“不是的,西弗,不是的。”他突然坐起了身子,手心放在了斯内普的膝盖上。他们本就不是离的很远,约夏的靠近,让他们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那是什么。”斯内普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