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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眼见展昭跳入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里,转身望向他。他现在完全确定,他日思夜想的猫儿就在眼前。心里涌动的情愫瞬间就被其他,诸如别扭的、愤愤的情绪淹没。白玉堂暗地磨牙道:“臭猫,别落在白爷爷手里。”转眼已落在展昭身边。
白玉堂正待伸手抓住展昭,却被他灵巧的闪进一间屋子里。白玉堂也不示弱的跟了进去,发现这是一间很朴素的屋子,与展昭在开封府的卧房没什么不同。他举目四望,展昭的巨阙正挂在墙上,心下顿时明了,为什么襄阳王只拿出一套官服,而没有展昭的巨阙,原来正主就在眼皮子地下。
展昭侧眼望了白玉堂一眼,正要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来。趁此良机,白玉堂猛然扑向展昭,将他压在桌上。白玉堂靠近展昭耳边压低嗓门说:“张统领是吧?”恶狠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和调笑,以及只有展昭才能听出来的不甘。
“不知白五爷莅临寒舍,有何贵干。”既然白玉堂会动手,那他心底的怒气起码不会太多。展昭稍稍定了心,干脆不要任何遮掩的问道。
清越动听的音色传入白玉堂耳朵,竟让白玉堂如此贪恋。许久没有听到了,内心的渴望瞬间便涌了上来:“五爷的猫丢了,说!藏哪里了?”
“不知白五爷的猫,什么样的?”展昭的声音里,含了越来越多的笑意。
“看起来老实,一肚子坏水的猫!”白玉堂咬牙说道,手下用劲,一把带起展昭。展昭也不甘示弱,顺势压住带过白玉堂的手。两人又纠缠在一起,乒乒乓乓的殃及了无辜的桌椅板凳。
白玉堂手下用劲,掌风丝毫不弱。展昭躲避不及,被白玉堂一把按到床上,动弹不得。
展昭皱眉:“玉堂!”
白玉堂依旧故我,用邪魅的声音说道:“张统领,萍水相逢,还是不要叫得那么亲热的好,免得我家猫吃味。”
展昭无奈,轻声道:“玉堂,别闹了。”白玉堂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展昭知道白玉堂在想什么。他本性别扭,也可谓天生反骨,叫他往东他偏往西,还找出千万个往西的理由。这次,定然是恼怒自己独自赴险,在他眼皮子地下隐藏起来,还害得他差点中了襄阳王的计,伤心不已,一会还不知怎么折腾。
“我闹?”白玉堂的气息离展昭越来越近,语气也越来越危险:“离开陷空岛的时候,谁信誓旦旦的说不来襄阳?谁背着我来了?还躲着不见我?”
展昭不怒反笑:“哦?那白五爷怎么来襄阳了?”
白玉堂依旧用恶狠狠的语气道:“五爷来抓猫!”说罢,伸手便向展昭耳后摸去。人皮面具多是在耳后有一个极细微的缝,高手和新手的区别在于缝的大小粗细。好巧不巧,那也是展昭敏感之处,白玉堂略带薄茧的手指摸到此处,却不立即撕下面具,只是轻轻来回摩挲,定要引得展昭内心发痒才住手。展昭皱起眉头,出现一丝不耐,白玉堂是要算账还是要调情?手下用劲,想格开白玉堂的手。
白玉堂早已料到展昭的动作,两人的招数皆是心知肚明,几下便行云流水的化解了展昭的格挡。身形一带,展昭顺势直起身来,又开始新一轮的大打出手。白玉堂估摸着屋内的布局,趁展昭不备一把又将他压倒在床上。
白玉堂横肘将展昭固定在床上,一手轻摸着人皮面具,慢慢撕下。窗外略带阴沉的阳光透过,洒在眼前人的面上,为他覆上一层朦胧的光环。白玉堂只见日思夜想的面容在自己眼前出现,剑眉英挺,眼眸清澄,鼻似悬胆,唇形精致,再也把持不住整个人覆盖了上去。
展昭也不挣扎,只是圈住白玉堂,他也想念这个人,几次悄悄跟在他身后却没出言相留,只凭着眼神寄予相思。方才在玻璃工坊,林妃雪发现自己的牵挂,才向韩彰打听白玉堂的事。谁料不久白玉堂就出现了,算是两人心有灵犀吗?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白玉堂抬起头来,用沙哑的嗓音问道:“看你这猫还跑不跑了。”细听下来,竟还有点孩子般的委屈。
展昭双手抱着白玉堂,轻抚着发梢,顺滑而冰凉。许久方才开口:“玉堂对不起。本想……”话音未落,白玉堂又一次覆了上来,口齿不清的说:“别说,我知道,我知道……”
时值春日,两人一番耳鬓厮磨,早已气血涌动。白玉堂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怎还忍得住,纵身欺上一把按住展昭的肩:“五爷现在就要吃了你这猫!”
展昭似笑非笑:“白昼宣淫?”陡然发力两人瞬间换了个位置:“到底谁吃谁还不一定。”白玉堂哼了一声,趁展昭分神直冲展昭腋下,两人竟如孩子般嬉闹起来,引得床板不时发出咚咚的闷响。
至于谁吃了谁,春风为证,春意无边。
意乱情迷中,展昭只听到白玉堂的声音喃喃在耳边响起:以为再也抓不到你了……你这臭猫……活在世上无趣……不知是白玉堂的梦呓还是展昭自己心中的回应。无意识的抓住白玉堂,那是他熟悉的温度和怀抱。恍惚中,一只修长的手指拨开自己额上凌乱的发,抚着脸道:“还好你没事。”
真好,我们都没事。
第十二章 雨后初晴 '本章字数:21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1 12:4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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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中午时分,一天未露面的太阳居然怜悯似的撒下片片金黄,带着让人迷醉的慵懒。鸟儿在洗过的空气中声声脆鸣。在展昭住的小院里,白玉堂正坐在门前走廊上喝着茶。
品了几口,白玉堂皱着眉头说:“这茶怎么有个涩味?好端端的团茶成这味了。”
收拾停当的展昭从屋内走出,查看半晌后把门关上,这才回头对白玉堂道:“这屋子只是暂时歇息,东西俱全都没用过。茶叶想是串了味。”
白玉堂不耐的将茶碗扔在一边,一脚踏起,双手抱肩,抬头问道:“臭猫,若不是今天五爷聪明,识破你,你还想瞒到几时?”
展昭坐在他身边,侧身对着他说:“那日,玉堂从襄阳王府出来后,展某就跟随其后,玉堂莫不是忘了?”
白玉堂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还不是你这猫太狡猾。”说到这,想起展昭承诺不来襄阳之事,又道:“你这猫,还骗五爷!”说着便是一拳袭来。
展昭轻巧闪身,一把拦下白玉堂的拳头:“玉堂,切莫慌动手。”白玉堂仍不过瘾,接连攻了几手方才停下。眉眼轻扬,一副“说得不好爷决不轻饶”的表情。
展昭微笑着望着眼前这人,抬手将他额前的散发拨在耳后。白玉堂不耐的皱眉,嘴里催促道:“臭猫,快说。”
展昭这才将事情一一道来。回到汴京后,鉴于襄阳乱象已现,朝廷任命前科状元颜查散为襄阳支付,同时派遣公孙策和展昭协同保护,他本想拒绝,但包大人为难的表情他难以说出口。林妃雪知道后,和玉禾磨了半天方才让皇上答应,展昭只负责颜查散的安全,不调查与襄阳王相关的事宜,一切听护国宫宣调。而与陷空岛的书信往来皆是在襄阳送递的。
最后展昭道:“展某已经决定了……”抬眼对上白玉堂的眼睛:“此事一了即辞官,陪玉堂逍遥江湖。”
白玉堂顿时兴奋起来,猫儿竟然想通了?双眸闪亮,璀璨耀眼之极。白玉堂脑子顿时浮现两人携手同游江湖的妙境。如此好事,五爷应当促成才是!
展昭见白玉堂眉飞色舞的表情,微微一笑,将手按在白玉堂手上:“玉堂,走。大哥他们该等急了。”
白玉堂这才想起,玻璃工坊还有一群人等着的,还有一个被惊吓了小丫头。足尖一点轻轻跳起,趁展昭不备偷了一个吻才轻快的打开院门。
出来院门才发现,离此地不远处就是繁华的竹荫街,距离离玻璃工坊并不远,只是刚才展昭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左右看看,虽没见着可疑之人,但白玉堂的谨慎让他有意遮掩了身形。步伐缓慢,犹如富贵闲人般懒散的走在街上,脸上没有表情恍若身旁无人。展昭落在他身后四五步远,状似无意的跟在后面,时远时近。如此这般,两人先后进了玻璃工坊。
放眼望去,玻璃工坊后院静悄悄。雨后的阳光还未将泥中的水分全部吸去,一个多时辰前打斗的痕迹清晰可见。展昭示意白玉堂往左边望去,果然看见窗台前坐着一人,正趴在桌前写着什么。
林妃雪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