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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出声:“去哪里?”
红薯不敢动了。
除了去青楼,还能去哪里。这句话,白玉堂死都不敢当着展昭的面说出来。
展昭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白玉堂讷讷地坐回椅子上。
屋里又是一片沉静。
新月在窗外。
白玉堂的气息越来越乱,盯着展昭的眼睛竟略开始发红。
展昭被白玉堂的眼光扰得局促不安。
房间里烛火跳动。
猫儿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也微微透出红来。
猫儿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白玉堂吞了一口唾沫。
展昭听着自己的心,咚咚咚快跳出来了。
最后一丝理智还残余在白玉堂脑中。只见全身通红的白玉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猫儿又羞又悲又恼,快落下泪来,已然到这一步,白玉堂对自己却不屑一顾。
此时此刻,白玉堂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用猫儿发泄。
房中响起茶杯破裂的声音。展昭的手不知不觉中加重力道,茶杯已碎都不自知。反而是药性发作的锦毛鼠,马上条件反射般的回到展昭身边。
滚烫的鼠爪握起猫儿的手,见展昭手上并无伤,白玉堂松了一口气,却看见猫儿脸上的泪痕。
又让猫儿哭了吗
自从月老庙一吻之后,白玉堂已发誓,今生都不让猫儿哭泣。
猫,又哭了‘‘‘‘‘
定是为明日之事,白玉堂笑了笑,嘶哑着声音:“别哭,展小猫,不管怎样,白爷爷会一直陪着你的。”
展昭见白玉堂都要被药性逼到边缘,还有心思说这笑话,当下不知是该骂,还是该笑。
白玉堂对着猫儿那隐含嗔怪的清澈眸子。亲一下就好,亲一下,我就走。白玉堂对自己如此说道。
唇瓣一触,白玉堂抱紧展昭,像是要把展昭揉进他怀里一样,白鼠在猫儿口中不停的索要,欲罢不能。
猫儿目光迷离,又惊慌失措,连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
白玉堂退后一步,气喘吁吁,知自己再也把持不住,于是沙哑着声音说:“快走‘‘‘‘‘”
哪知展昭并未离去,牙一咬,反而上前一步,脸红红地去解白鼠的衣裳。
白鼠目瞪口呆,这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只墨守成规的猫么。
展昭的指尖才一碰到白玉堂的身体,白玉堂体内“轰”的一声。
星星之火,已呈燎原之势。
白玉堂一口咬在猫儿的唇上,把猫儿抱到床上,不停地索要,理智早被猫儿初次的羞涩冲得七零八落。
展昭昏了过去。
新月已快东落,天也隐隐发白。
白玉堂怜惜地抱着展昭,轻轻地亲吻猫的身体。展昭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不知是因白玉堂的吻,还是昨夜的疯狂。
猫的眼睛里,藏着不安。白玉堂一脸坏笑:“这下,你就休想再逃了。”
猫儿心绪激荡,浑身一抖。白玉堂俯下一吻:“以新月为誓。”
二人沉浸于温柔之中。
三十、缘尽
白玉堂希望第二天永远不要来到。
旭日初升。清脆的鸟叫预示着新的一天开始。展昭陪包拯进宫面见太后,不安的不仅是白玉堂,公孙策也是一夜未眠。
可惜昨夜的新月,没能成全所有的痴情人。
公孙策和包拯,从昨夜就对坐在府内凉亭。石桌上的棋盘,寥寥落下几子,像是摆设。
茶已经凉了很久。
听到初晨的第一声鸟叫,公孙策倒茶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包拯端坐在公孙策对面,一夜的目光都落在对面的单薄的身影上。
公孙策勉强笑了笑:“换衣服吧,该早朝了。”包拯没有动。
凉亭又是一片沉默。
昨夜的沉默,似乎还要延续到今天早晨。
今日进宫很可能有去无回,包拯啊,连说出来都不肯么。公孙策的心,早已和茶水一样冷。
不是不知道包拯这辈子要实现天下大义,不是不知道只要包拯做一天开封府尹,自己的感情就像游魂野鬼一样孤独一日,不是不知道包拯这一生都只能身在官场为苍生请命。
公孙策不恨,不悔,但是难免有怨。
不负天下人,包拯只负公孙策一人。
那形单影只的身影,已经孤单多少年了?公孙策自己都忘记了。每天都随包拯在书房,日以继夜的陪伴,一起审案,一起批示公文,一起经历风风雨雨。
包拯是天下的包拯,而公孙策只是包拯的阿策。
阿策‘‘‘‘‘‘为了这个人的呼唤,公孙策放弃了仕途,放弃了荣华富贵,甚至放弃了家族,只剩下一个人,一缕魂,甘愿埋没在一个主簿之位,没品没衔,时刻跟随在包拯左右,就像影子一样。
到底多少年了‘‘‘‘‘公孙策不记得了,也没有必要去记。
王朝路过凉亭,向二位行礼。
包拯还是纹丝不动。公孙无奈,和王朝闲话两句。王朝匆匆离去。
天已经开始亮了。
公孙策看着像石化了一样的包拯,暗自苦笑。
“对不起‘‘‘‘‘‘”包拯终于开口,却是这么一句话。
公孙策全身一震,清晨不带热气的夏风吹在单薄的身影上,像是刀在割一样。痛从心尖开始蔓延,到脾脏,到肌肉,最后冲破肌肤,全身都叫嚣着苦痛。
虽然有心里准备,看来还是没准备好。公孙策苦涩的自嘲。
等公孙策回过神来,包拯已经走了。
公孙策呆了一会儿,正要起身去书房,白玉堂来了。
公孙策一如既往的露出狐狸的笑容,却发现平日跳荡的白老鼠少了嬉皮笑脸之气。
“先生‘‘‘‘‘‘”白玉堂似乎被展昭传染了。
公孙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笑了,“你听见了?”
白玉堂默默地点点头。
公孙策的笑容中多了几丝彷徨,“其实啊,我早料到了。在我放弃仕途之前,我就知道结果是这样了。”内心的苦涩还是穿透了脸上的笑容。
白玉堂尽量让自己的眼睛里不要显露出同情。对于公孙策这种好强精明的人来说,同情是最大的侮辱。
这时,展昭到了,一身红衣。
见二人神色有异,展昭道是今日进宫之事,便宽慰言道:“先生放心,展昭必全力护大人周全。”
公孙策一笑,对红衣猫儿说道:“去吧,大人在书房等你。”
猫儿道:“先生不去吗?”
公孙策一愣,笑道:“我与你同去。”
三人行至书房,只见包拯一身朝服,蟒袍玉带,不怒自威,好一个天朝大国的公正不阿之臣。
公孙策见了,微微一笑,向下一拜,“大人~”
包拯静静点头,目光当中,带了苦涩。公孙策避而不见。
更鼓已响。
白玉堂暗握着展昭的手,不肯放开。
展昭无奈,轻轻反握,附耳好言相哄,白玉堂才不情愿地放开。
公孙策见二人的小动作,心中又有羡慕,又有凄凉,一时间,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见包拯就要上轿,才心中一惊,向天祈祷,“望苍天庇佑,包拯展昭无事,公孙策愿折寿十年。”
后来一想,自己这样的人生,折寿十年还是二十年又有什么区别呢,生和死,对于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吗?
白玉堂见公孙策面色阴晴不定,心下也为他黯然,眼角余光扫到慕容停和慕容弃二人,只见慕容停面含忧虑,知他明白包拯展昭二人此行凶多吉少。
慕容弃见众人郁郁,眼中有不解,但更多的温柔目光,落到了一直护送他上京的穆大哥身上。
三十一、亲情
晌午已过。
包拯和展昭仍旧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差,若不是看在开封府以前力保太子安全的份上,这二人焉有命在!
真宗正襟危坐,暗地里也为二人捏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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