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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这次我们授衔吃亏了。”
“吃亏?”我愕然。
“按道理,象我们这样本科毕业的,从定级别来讲,就应该定科员,初次授衔应该授三级警司。”
“但为什么授一级警员呢?”在授衔问题上,我压根没去管也管不上,但我听说在其他地区的很多同学都是授予的三级警司,便不解地问。
“我们地区好像都是授的一级警员。这是人事局的问题,它卡了我们,它可不管你是本科毕业还是中专毕业,定级都是定办事员,所以我们这次定级就是定的办事员。而按照警衔条例,办事员的授衔最高也只能授一级警员,所以只能吃亏。”
原来这样,在这之前,什么办事员、科员的我是一窍不通,没有想到,一个警衔问题就要我们这些人吃上不该吃的亏,看来只能自认倒霉,有什么办法?人事局他可不管你是什么优秀大学生不优秀大学生的。
“你知道吗,我们这一批的魏海鹰、王幼滨几个人弄了一个副所长、副队长的,一年之后就提拔,这看来人家当地还是比较重视的呀。”彭武豪这下也露出一脸的羡慕。以前都是别人羡慕他,这下也有羡慕人家的时候呀。
“你们局领导这么器重你,怎么没有给你一个职务干干?”我取笑他。
“天晓得的事,嗨,不要去想这么多,好好干吧,等待那么一天吧。”彭很不甘心。
后来,我们又说起了在警校的培训生活,说起了博士硕士,说起了几朵漂亮的警花,说起了北大的邹光辉、孙涛、陈武豪,还有那敢把枪带到学校去的周靖中,说得开心处,我们就有些怀恋了。
3
经过派出所几个月大力的整治,渐渐的,反映较为突出的敲诈勒索、扒窃、盗窃、斗殴等案件急剧下降,沙溪圩的治安出奇的好起来,“乱世香港”也不乱了,“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的现象不见了,一片和谐安宁。一时间,沙溪整个乡都在传诵我们派出所的“丰功伟绩”,再加上派出所正好在学济南交警的“严格执法,热情服务。”办证办照办户口,调节纠纷,有求必应,有难必帮,让一些老百姓觉得设了派出所就是不一样。
一个阴天的下午,我正在沙溪圩街上转悠。没有事到圩镇上去转悠,其实也是工作,以前之所以有“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固然与民风彪悍有关,但也与未设立派出所有关系,现在派出所的人就在身边,打架斗殴的事情就自然而然要少多了。
我正与一个买菜的熟人搭讪,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出事了,车子撞人了。”
我寻声望去,一群人一窝蜂似的涌向菜市场旁边的115国道。我赶紧跑了过去拨开人群一看,一个约莫70多岁的老太婆躺在地上,头部渗出一片鲜血。见我一身橄榄绿,一个目击者赶紧说:一部小车飞驶而过,将正要过马路的老太婆挂倒了,头上的血是挂倒后撞在地上造成的,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我一看,人还在呻吟,肇事小车已经无影无踪了。他妈的,还敢逃逸!我立即站起身来,对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带近乎命令的口气道:“你们当中看谁马上给122打一个电话,叫交警过来。还有看谁有车,马上将老人送到医院去。”
马上有人响应:“我去打电话 。”
但没有人响应说有车,我马上反映过来,像这些老表有几个有车呢?即使有车,也是那种小龙马车(适于乡下装货的小马力的车)。而派出所的那破吉普车被所长开着下乡去了,怎么办?
突然间,我马上想起我穿了警服,立马往国道中间一站。
很远就看见一部桑塔纳小车驶了过来,因为可能见前面围了一大帮人,数度比较慢,我作了一个拦停手势,那小车见有警察拦车,缓缓地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我急切地来到司机旁边,以商量带命令的口吻道:“我是这里派出所的,麻烦你一下,我要把伤者送到医院去。”
司机露出一些为难,但很快还是点点头。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弯下腰,有些费力地抱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太婆,这时,老太婆头上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我的警服。
在众人的帮助下,我就这样抱着老太婆坐在驾驶室,车子开动了,往新安县城医院疾驰。
接下来就是我抱着老太婆送进县医院急诊室,医生护士赶紧施行抢救措施,在这过程中,老太婆的家人赶过来了,一见我的上衣都被鲜血染红了半边,感动得就要下跪,我连忙制止,交代了一些事项,就离开了医院。
这件事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议论。“你们认识吗,那个是派出所的小戈,为人蛮好的,这次多亏了他了,不然的话,那老太婆最终会是个什么情况,难说。”
“那当然,人家是警察,这个时候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不要说,当时这种血淋淋的样子,还真有些怕,你们没有看到,那血呀,把人家的警服全弄脏了,红的,绿的,咳,真想不到,除非是自己的儿子,才会这样做呀。”
“人民警察为人民,我看,这个时候,也只有警察才会这样做。”
“你们知道吗,人家小戈还是大学生呢,是上级特意派下来的,到时候要当官的。”
“呃,是吗,难怪。”
当然这些是后来从一些村干部和群众口里得知的。
老太婆在伤好出院后,硬要儿子儿媳妇用一个篮子提了一些鸡蛋过来表示谢意,让我激动得鼻子都有些酸了,其实这是每一个警察应尽的义务,也是职责所在,怎么我们做了一点这样的事,人家就如此感激不尽呢,难道就因为我们是警察吗?我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老百姓的眼睛始终是雪亮的,只要你对他一百个好,他就会还你一万个!
时间久了,大家都亲热地由戈警官改称我为小戈,谁家遇有大事小情,也总爱到派出所来找我来帮忙解决,到了有好事过节什么的,我和所里的几个人到处被请过去吃饭喝酒,那些能够请到的自然觉得面子很大,而那些没有请到的只有羡慕的份,弄得我们恨不得有分身之术。有的干脆拿些土鸡土鸭、花生、瓜子、西瓜、黄瓜、粽子什么的,直接送到派出所来,也不避讳,让你感动连连。
慢慢的,局里、所里收到不少感谢信之类什么的,局领导听说后,还派了人到派出所来总结经验,甚至叫上县电视台的来采访我们如何发扬革命精神,在一穷二白的基础开创派出所工作的新局面。
沙溪派出所渐渐地在全县声誉鹊起。派出所的几个人也都有些成就感,心情一片灿烂。
没有想到的是之后不久我被拉了“壮丁”。
4
一天上午,我接到政工科通知说去一趟局里,法制科彭科长找我有事。
我七上八下,以为办的哪个案子出了什么纰漏,对于这个彭科长,我知道一点,听说是局里最死板的一个人了,有些案子哪怕是某些领导已经定了调,他都要“引经据典”据理力争,跟领导一套一套地辩驳,有的时候说得领导干瞪眼没有办法。还有一些民警办案来得粗糙甚至有些猫腻,就很可能在他那边“搁浅”,弄得大家对他是又气又无奈,说碰到一根“木头”。
但也正因为他的死板,法制科这个把住法律关口的要害部门这么多年都是他“当家”,没有人能撼动他的“霸主地位”,很多人办案也因此格外小心,不敢懈怠和马虎。
我脑海里对所办的案子过筛了一遍,好像没有哪个有问题呀?
直到局里才得知,我代表法制科参加全区岗位技能大比武的法制类比赛。
政工科周科长仍然和以前一样的热情,问我怎么样了,沙溪派出所就这条件,他应该是比较清楚的,我只好说还好吧,感谢关心。
周科长把我带到法制科彭科长办公室,“彭科,我可给你把人带过来了啊。戈冰剑,应该认识吧。”
“怎么不认识呢,优秀大学生,戈冰剑,局里哪个不知道?”彭科长站起身,热情地招呼。
不会吧,我心里有些惊讶,我其实绝大部分在乡下,很少到局里来办事,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知名度”?我谦虚了一番。逢人便说请多关照,这恐怕是刚参加工作的人说得最多的话了。
彭科长开口了:“是这样的,全区马上进行岗位技能大比武,每个业务口子都要派代表参加,我们法制科就三个老同志,都有一定年纪的人了,再和年轻人去比试就觉得有些勉为其难,我正为选派谁去参赛发愁的时候,周科长就向我建议不是刚来一个优秀大学生吗,我对你也有些侧面了解,大家反映你的素质不错,而且我也看了你办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