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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吹得他鼓动他的衣袍,那件乌色衣袍上,以金线绣成了八个龙飞凤舞的狂草大字。
“必杀之剑,当者无赦。”
杀气扑面压来。
楚留香走上前,抱拳笑道:“朋友借个路可好?”
那人闭目端坐,动也不动,好似根本没听见楚留香的话。
楚留香只得大声又问道:“朋友可否借个路让我们过去?”
语声高亢,四山回响不绝。
可那人却还是不言不动。
夏尚摸着下巴,思考了下说道:“会不会这人耳朵不行,要不然为什么总不理睬我们?”
南宫灵有气无力地回道:“不知道。”
夏尚嘟囔道:“说不定眼睛也不行,放在木屐上的奇怪长刀是用来当拐杖的。你想,他一面开锋,是用来砍掉挡在路上的树枝什么的,另一面没有开锋,肯定是担心伤到自己。”
南宫灵知道夏尚的话不靠谱,可又觉得这胡搅蛮缠的话也有些道理的。他只能老实地回道:“不清楚。”
夏尚抬头,瞪着南宫灵道:“那你有什么知道的。”
南宫灵肯定地回道:“我知道,山上只有这条路是通向任夫人的住处。”
夏尚满意地点点头,“总算知道了最关键的一点。”
身后吵吵闹闹的,可是石桥上的人分毫不动,稳如磐石。连楚留香也不禁敬佩起此人的定力和耐心。
夏尚眼珠子一转,有了新想法,“不对啊,你说这个人会不会也知道这条路是通向任夫人的住处的,所以才……”
南宫灵回道:“你的意思是?”
夏尚低下头,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你想,任夫人那么漂亮,就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难保不会有人……”他意有所指。
南宫灵识趣地没有接过话。
夏尚抬头,瞪着南宫灵。
南宫灵望着天空,当做没听见。
夏尚只好自问自答,“所以,他一定是觊觎任夫人的美色,暗中垂涎,才会守在这里,不让其他人过桥,好方便他接近美人。一定是这样。”他说的信誓旦旦。
南宫灵终于低头看着向夏尚。他被夏尚可怕的想象力震惊到了。
夏尚得意地咧嘴笑了起来。
“你放屁!”端坐在石桥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破口大骂道。
楚留香不免一怔。那人的视线竟有如被刀锋划过,杀气有如实质般。
夏尚却摇摇头,十分肯定地回道:“我没有放屁。不信,南宫兄可以作证。”
南宫灵扭过脸,熟练地假装没听见。他一点都不想证明夏尚有没有放屁这种事情。
对面的人愤怒地瞪起眼睛。
然后,他就垮下肩膀,苦苦地叹了了口气,“你说的也对,也不对。”
楚留香接过话,问道:“前辈可认识任夫人?”
对面人阴沉沉地笑了起来,“任夫人……好一个人任夫人!”他抬起头,恍若回忆,神情十分悲伤,“你们说的是秋灵素是吧……”
楚留香点头道:“正是。不知前辈……”
对面的中年男子仰头狂笑起来,凄厉的笑声,震得远处的松针都籁籁落下,青山也失却了颜色。
楚留香、南宫灵夏尚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夏尚眉头抖了抖,偷偷摸摸问对南宫灵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羊癫疯,说不定……”
南宫灵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对面的中年男子好几眼,认真回道:“不清楚。”他又不是大夫。
夏尚突然很想揍南宫灵,怎么什么问题都回“不清楚”,太敷衍了吧。
他眯着眼睛,瞧了瞧南宫灵,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南宫灵转头,奇怪地看向夏尚,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做什么。对方不是知道他是谁吗?
却见夏尚立刻露出了悲天悯人的表情。他双手搭在南宫灵的肩膀,同情道:“南宫兄,你是怎么了,你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说吧,昨天晚上去茅房的时候是不是撞到门了。我是不会笑你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南宫灵呆了一下才明白夏尚明里暗里的意思。这是在骂他吧。
南宫灵转过头,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夏尚。
夏尚被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他僵硬地转过话题,干巴巴说道:“那个,正事要紧,我们先解决当下问题,哈哈……哈。”
南宫灵转头,看向石桥上的人。
夏尚偷偷地看了南宫灵,摸摸下巴。刚刚南宫灵看起来真是可怕,像黑脸狗熊一样,简直吓死人。
这时他们听见对面的人狂笑着说道:“秋灵素……秋灵素!我为她甘受任慈之辱,含恨舍下她,离开中原,发誓任慈有生之日,决不再来此地。我为了她的幸福,甘受任慈一掌,而不还手,我为她至今不娶!而此刻,你却问我认不认得她。”
楚留香、南宫灵和夏尚呆住了。
楚留香实在没有想到这古怪的中年男子竟与任慈夫妇之间,还有着这样一段情恨纠缠的往事,更未想到这看来比冰还冷的怪人,竟有如此痴情!其情之痴,竟不在札木合等人之下。
除了札木合、西门千、左又铮、灵鹫子之外,这已是第五个人,这五人同样为情颠倒,甘愿终生受相思之苦。
唯一不同的是,札木合等四人已死,而这人却活着。
狂笑之声终于停止,那中年男子厉声道:“如今任慈已死,秋云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除了我之外,普天之下谁也休想再见到她。”
南宫灵犹豫道:“但任夫人……”
那中年男子喝道:“她也不愿再见别人,你们走吧!”
夏尚震惊,忍不住出声道:“卧槽,我就知道,这个丑脸的家伙一定是觊觎任夫人的美色,见他相公、情人都死了后,准备独占任夫人!”他仰头瞪着对面的中年男子,十分大义凛然地喊道:“由我负责保护任夫人……的美貌。”他哧溜了一下口水,想起了楚留香提起的秋灵素的绝美容貌,心头热了起来。
情敌都死了,是不是他的赢面更大了?
对面的人嘿嘿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比一场。生死之战?”
夏尚负手在后,傲然道:“你要和我打,嗯?”
对面的人嗤笑道:“怎么了,这个时候怕了,小子。要想得到美人,不付出血汗是不行的。”
夏尚哼了一声,冷声道:“怕你?哼!”他扭头,走到南宫灵身后,十分认真地说道:“你先打败我前面的两人才有资格和我较量。努力吧,年轻人。”说完,连头都缩了回去。
被点名的楚留香、南宫灵:“……”
对面的人大笑起来,“哈哈哈。楚留香啊,楚留香,你竟然与这种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人称兄弟,你不嫌丢人吗!”
南宫灵羞愧地别过了脸。他真心觉得夏尚太厚脸皮了。
楚留香好笑地看了一眼夏尚,摇摇头道:“看人不是看表面,夏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劳烦前辈你了。”
那人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嘿嘿,好,好的很。”他看向楚留香,问道:“这么说,你们一定是要去见秋灵素了。”
楚留香笑着点头,“当然。任夫人愿不愿意见我们,我还是听她自己亲口说才好。”
那人嘿嘿笑了起来,“不愧是楚留香,果然胆子大。”他抬眼,双眼中射出残忍之意,“不如来试试?”
楚留香拱手道:“敢问前辈大名?”
那人冷声道:“天枫十四郎。”
话还没说完,只听“呛”的一声,一道闪光,自天枫十四郎宽大的袍袖中飞出,直直地飞向楚留香。
楚留香已与天枫十四郎打了起来。夏尚却缩在最后面琢磨着。楚留香说他了解他,该不会是知道了他什么秘密吧?
真让人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
☆、20…好兄弟
喝声中,闪光已向楚留香迎面飞来。
夏尚抬起头,专注地看向正在比试着的双方。
他挪到南宫灵的身旁,问道:“你说,谁会赢。”
南宫灵专注地看着石桥上的两人,想了想回道:“天枫十四郎的武功路数十分诡异,神通广大,虽说楚兄的武功已是十分了得,但……”
夏尚抬眼,奇怪地问道:“你不认为楚留香能赢?”
南宫灵沉默地看着前面的两人,没有回答。
夏尚点点头,十分信任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