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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难得的,吉尔伽美什的表情看起来挺严肃,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好热啊……
不自然地微张唇畔,热息从齿间涌出。
士郎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梦境还是现实,毕竟所感到的实在太过真实。
但黑暗之前最后的记忆便是吉尔伽美什,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包裹住身体的火热却静静得燃烧着。
让士郎想起曾经他所拥有的那段本应该被忘却的记忆,年幼的自己还穿着睡衣,被不符合季节的热度从梦中挣扎着醒来,本能地打开房门走向楼梯,就看到从客厅骤然高涨起的火墙。
男人充满老茧的手掌抓住了士郎的手腕,粗暴地将他往二楼拉去,那应该是可以被称作是父亲的人,以XX士郎的立场来说。
那是肩膀因为被扯到而疼痛了起来,士郎被看不到面容的男人用沾满冷水的大浴巾裹住,塞进了浴缸之中。
粘在身上的浴巾冷到刺骨,但冷到打颤的士郎也没有动弹,唯一的动作就是往角落缩了缩用力抱住膝盖。
细小的火舌沾上浴巾,很快就熄灭。
但是周围的温度越渐盘算,热度驱散了寒冷,却朝着另一个极端奔去。
等士郎被切嗣找到的时候,其实皮肤也因为被烤到发烫的浴缸而大面积烫伤,只是因为没有吸入多少浓烟才得以存活下来。
从来不太会生病的士郎,热衷于锻炼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不想再回想起那样的痛苦。
而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错觉,他已经开始觉得不能呼吸了。
不能继续这样呆下去,士郎深刻地认识到。
从不安的深眠中好不容易拖着发胀的意识转醒,士郎刚一睁眼就觉得头顶上的板子怎么有点眼熟,随后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床上,压住身体的两床被子毫无意外便是噩梦出现的理由。
搞什么……
太阳穴隐隐作痛,让士郎的注意力无法顺利集中起来。
眼前的一切都晃荡不已,明明就没有摇晃,但是就算眯起眼睛也看不清楚。
“醒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士郎却判断不出是远是近。
朝声音的方向扭头找寻了过去,就看到坐在床沿上的男人。
没等士郎说些什么,吉尔伽美什就凑近了些抬起手捂住了士郎的额头。
“感觉如何?”
“唔……头疼。”沙哑的声音也把士郎自己吓了一跳,他可不记得对嗓子做过什么。
“躺好,你太久没休息了。”将试图起身的士郎轻松推回了床铺,吉尔伽美什命令道。
你以为是谁的错。
士郎撇了撇嘴,倒是放弃了挣扎的打算,点点头就放松开僵硬的身体。
吉尔伽美什没有离开,直到士郎再度沉入睡梦之中,才伸手拨了拨士郎额前沾上了些许汗水的发丝,眼神中一道骇人的寒光飞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压根没肉都说我有性描写,性个铲铲这章连亲亲都没有!
☆、第 11 章
以前几天不规律的作息来说,这次算是士郎久违好好睡得一觉。
虽然身体从内部还是隐隐作痛,但得到了充分休息却也让士郎的精神振作起来。
在醒来后,脑袋依旧处于发胀的微妙状态,士郎难得留恋于被窝的温暖,磨磨蹭蹭地半天都没有起床。
吉尔伽美什已经不在了,士郎环顾了一下房间,有点小小的遗憾。
长吁一口气,调整好心态的士郎最后揽住被子往脸上挤了挤,闷声开口:“我睡了多久?”
“一整天了,台铺。”在莫邪探出半个脑袋的时候,伏女已经先一步窜上了床榻,将身体挤进墙壁和士郎之间趴下,宛如温顺的大狗,虽然以她下半身的毛皮来看,给人的感觉本应该是凶猛的野兽才对。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看着女怪一脸慈祥像是哄孩子那边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士郎总觉得有点尴尬。
对于母亲这样的存在,其实士郎并没有多少记忆,切嗣是单身一人养育他的,而来到这边后,单纯是胎果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初为他祈祷的父母,但麒麟的话就不可能有那样的人存在了。
可是对于女怪来说,她的诞生就是为了麒麟,在麒麟还是果实时就伴随在左右,爱护和照看,其职责严格来说和母亲没有什么区别,连付出的感情都没有差别。
为了麒麟,就算和凶残的妖魔搏斗也不会畏惧,女怪的温柔只会留给她的麒麟。
在经历过两次丢失之后,伏女对士郎的紧张程度彻底打倒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士郎刚住进王宫的时候,企图来服侍的女官就遭到过伏女的威吓,一度让台辅的周围成为了绝对领域的暴风区,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好在士郎早就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对此也没有觉得什么不便,但这样的失态继续下去总有天会出事,所以士郎也为了这个而头疼了许久。
不过那种阶段,就算讲道理也没有用,要是士郎稍微严厉点指责下去,很快能看到伏女可怜兮兮地啜泣,这简直让士郎无从下手。
现在多少是好了些,至少士郎不需要在和他人交谈时可以保持距离了。
“您要起来吗?”莫邪发现了士郎的小动作。
“啊恩,都一整天了。对了,早朝怎么应付的?”撑起身体,士郎坐起身,打了个哈气。
“这个……”对于士郎的问题,莫邪突然欲言又止了起来,这让士郎眼皮一跳。
“好吧,那家伙又做了什么?”能让使令有所顾忌的,除了吉尔伽美什还能有谁,士郎本来就不太舒服的脑袋顿时又疼了起来,简直和条件反射一样。
“恩,主上今天上朝了,然后……”莫邪顿了顿。
咦这家伙转性了吗?竟然会自己跑去朝堂,该不会又不干好事了吧。回想起唯一一次的场景,士郎冷不丁想到。
“下令更改吏制,给予三公实权,呈给王的公文需要先经过三公的批阅……然后就宣布退朝了。”毕竟更改吏制这种事,在历史上可从来就没发生过,那可是天帝定下来的规矩,谁都不会想到要冒犯造物主的权威。
“……啥?”本来还在想吉尔伽美什这次又干了什么的士郎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虽然太师有向主上表示不妥,不过主上之后就独自离开王宫了。”说完,莫邪稍微抬起了点,查看士郎的反应。
莫名觉得一口血涌上喉咙,士郎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一阵模糊,摇摇晃晃了半天还是很不争气地一头栽向了伏女的怀中。
啊……说来奇怪,我竟然还没对那家伙绝望,难不成是抖M吗?
耳边回响的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士郎此刻的心情比预想中要平静。
早就知道吉尔伽美什必然是个乱来的人,所以干脆就随便他四处乱逛,说不定还能减少危害。
结果,还是让那个笨蛋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肆破坏了一通。
这样的展开真的不出乎意料,毕竟吉尔伽美什从来都不是敬神的人,不如说他本来就可以自比为神,当然不会战战兢兢地把天帝的规则当做是世界的规则来顶礼膜拜。
到现在为止,士郎还不能说吉尔伽美什就不是一个好王,可是已经能够肯定的是,这个世界从根本上就不适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英雄王。
天帝的存在对这个世界的干涉太过具体和条框,使得所有人都不得不按照固定的游戏规则。
虽然这样在很大程度上能够保持安定,但同样意味着,有一部分人,哪怕再具有成王的素质,也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王。
吉尔伽美什就是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如果不是在那个天纲覆盖不到的时代,士郎觉得自己是怎么也不能对他做出选择的。
正因为吉尔伽美什不可能被这个世界所接受,所以士郎的决定只能说是由他自己的意志所控制。
总而言之,好累,身体好重,完全不想动了。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简直就像是发……是这么回事啊,本来还以为会更加激烈呢。
失道之症,听起来可怕,说到底也就是生病而已。
人生就此走向终结了吗?
要说没有不甘是不可能的,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到就足以让人咬牙切齿了。
“独自呢,这么说干将没跟上?”伏女从上方不断用手掌冲着士郎的脸扇风,倒也有了几分清凉,士郎半眯起眼睛。
“我很抱歉,台铺。”干将的声音从莫邪身旁的位置响起,但没有看到身影。
“没什么,既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