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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们没关系……”
阎启林怔住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在他印象里,李永强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野心分子,为了财和权六亲不认,连养他长大的老帮主都能下手,只要谁挡了他的路最后都不得好死。少数几个知道他有个儿子的,从他表现的样子,没有人认为他看重那个儿子,否则堂堂安和帮呼风唤雨的大佬,亲生儿子怎么会过着小市民的生活呢。
这就是一个和任何父亲一样的卑微乞求,这也是和任何一个父亲一样的对自己子女的保护,阎启林想起那场车祸里自己一脸一身都是爸爸的血,临死他也只是要自己以后好好活着。
阎启林仿佛被抽去所有的力气,更颓然的发现自己浪费了十年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还牵连了一大批人。他深深的看着这张无数次导致自己陷入梦魇的脸,以后再也不会成为噩梦的源头了。
说话都成了多余,这张脸让它随风消逝吧。阎启林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也没有使出任何曾想过无数次的残忍虐杀,一枪正中心脏,没有再多看一眼,完结一个生命,抛开一份桎梏。
荣柯把人泼醒后就一直等在门外,盯着门看,他知道小少爷不会有危险,不管阎启林在里面做出什么他都能理解,当看到人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来,赶紧伸手托着,他觉得小少爷虚弱了很多,好在他不像以前那样爱逞强。
托着人转身霎那,荣柯看到审讯室的一切,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他压下心底的疑惑,坏蛋还是早死早好,令人头疼的事情还多着呢。
贺东自从他进了审讯室,就默默的看着那个方向,他在等此人了结H市的一切的决定。人心真是难以满足,有了肌肤相亲就想着绑定他,人昏迷着只希望他醒来就好,醒来了又希望他是自愿提出和自己走,何况听闻贺六的说法,不知死活的人有不少都到了H市,阎启林除了跟着自己别无选择了。
看着他被荣柯搀扶着,那一抹背影脆弱得让人心疼,脚步迈出半步,贺东又站停,为自己一见他就乱了方寸的心无可奈何,可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本人想清楚,旁人做再多也是枉然。
直到看不到影子,贺东才转身回头,继续和贺齐等人开会,既然敌人都敢杀到门前,他不介意找找这些人的晦气,正好他最近也憋得慌要找人出气。
中饭也只有荣柯陪着吃,贺家只有贺九来去匆匆的检查了一番换了药,看他的样子很急忙,闭口不提他们在筹划什么。
阎启林才想起贺家是个庞然大物,根本不能与之前自己接触过的势力相提并论,他心底一紧,看着荣柯,想到还昏迷在床的阎单魁,还困在海岛的小玉,难道要因为自己,让他们再无脱离黑道之日吗?
“这里是不是被贺家接手了?”阎启林问道。
荣柯有点为难的看着人,他没有办法对抗贺家的强势,还有一点就是他始终看不清自家小少爷的意思,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对待贺家人,只是点点头没回答。
“是吗?”阎启林斟酌一番,继续问:“外面的线人都暴露了没有?如果我和他们离开,你还能不能脱身?老爷子一次都不能移动?”
荣柯听懂这意思,他从未想过要牺牲小少爷保全自己,所以当初知道阎启林坠海他才那么难过,他带点倔强的说:“小少爷去哪里,荣柯就去哪里。”说完直瞪瞪看着人,生怕一眨眼自己又被丢下了。
发觉是被误会了,阎启林赶紧拍拍他的肩膀,这两日他越发觉得荣柯像个孩子般脆弱,“我跟着他们,如果要走的话他们拦不住我。你们不同,你们跟着,有什么不测我顾不过来。而且,小玉还在等你,难得你不想和她过上平安的日子?”
这样美好的设想如蜜枣般诱人,荣柯怎么会不想呢。他们谋划了这么几年,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干干净净脱离黑道么,散去安和的势力、产业,转移安和的关系网,撇清一切的利益纠纷,把仇敌该杀的杀了,不该杀的都送去坐牢,甚至连身份都丢弃,想来再也不会有人会对阎家使出阴招,也没有这个必要了,人死如灯灭是最好的结局。
阎启林的手段荣柯是知道的,既然他这么说了也找不到话反驳,只是确认道:“以后真的会去找我们吗?”
“那当然。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她没事了是好事情,我不怪她也不怪你。”阎启林宽容的说,死过一次的人对过去都放下了,何况从小玉的角度出发别人没有错。
荣柯也觉得自己这两天流露的感情都不像往日般冷静,眼眶涩涩的,他知道越是在意的人的欺骗,心底越难原谅,否则不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想到自己的幸福垂手可得,而小少爷才脱离过往,又掉入新的漩涡,还是个更难以摆脱的,他也幻想着是不是有点可能小少爷对那个贺东也有点好感:“贺当家,小少爷对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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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新的危机(倒V)
第四十章
喜欢吗?阎启林看着窗外;难得这几日都是好天气,新年新兆头般灿烂,窗外蓝天白云,宁静悠远;一如那日小岛上的晴空;如果心底这份对未知相伴的忐忑和甜蜜期待是喜欢的话;那么应该是喜欢的吧。自从那日心底轰开桎梏;过往与今日合一后;七情六欲也都识得;不再像刻意压制的人般绝情淡漠;想着以前自己没有给过那人任何的回应;只是冷冷的享受着他给的好;希望以后也有机会为他做点什么。
“小少爷,也是喜欢的吧?可是,贺家允许吗?”
这也是荣柯最担心的事情,那样大的家族,一个男人要怎么才能呆在当家身边?荣柯纠结来纠结去,也没想明白是希望自家小少爷喜欢那个人好,还是逃离贺家好。
这么一说拉回了阎启林的遐想,他回头灿然一笑,如春风拂面般温柔,却有说不出的坚韧令他的双眼如蕴繁星,他的声音清亮而坚定:“不试过怎么知道不允许。”
荣柯简直是眼前一亮,他从没看到过这样明朗的小少爷,完全没有往日的阴霾狠辣,就像老爷以前形容的那样温润如玉,君子端方。这样的人,到了哪里都不会被埋没,贺家再大又如何,难道还能困住腾龙吗。
想着荣柯也不自觉从心底升起一股傲然之气,仿佛眼前是一条笔直的康庄大道,一扫这段时日的阴郁,努力过才有可能,他们不是一直都努力着过上平稳的生活么。
“是。小少爷到了哪里都能成事的。”荣柯一边说还一边点着头附和自己,眼睛亮亮的,一如他对此人盲目的崇拜和跟随。
阎启林是彻底被逗笑了,这样的荣柯更像自己的弟弟,这十年少了妹妹的伴随,仔细想来换回一个弟弟也是不错的,而且他是记得荣柯也是被阎单魁收养在名下做孙子的,不过是从小带在他自己身旁罢了,算来,这也该是自己在世的亲人。
“以后不要叫我小少爷了,叫名字或者就叫哥哥吧。不管你最后是否和小玉在一起,你都是我的弟弟,阿柯。”阎启林带着点幸福憧憬的表情,换一种看法看人生,天也亮堂多了。
荣柯犹如被惊吓住了,太大的惊喜砸到头上令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虽然这也一直是他渴望的,他是个孤儿,阎单魁给了他一个家,从小他就听着阎单魁一遍遍说着国外的这家人,那些温暖的人和事已经深入骨血,此时被这样认同,这一声和阎单魁一样叫法的“阿柯”让他双眼一下子蓄满了水,他激动难耐却又羞涩困窘得不知道该怎么答复才好。
阎启林静静的带着笑看他,没有催他开口,真的就是一个满心疼爱弟妹的大哥哥一样包容的看着。
荣柯从椅子上站起来,如昨天被此人拥住那样主动去抱着人,同样的怀抱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他简直想要嚎啕大哭才能抒发心底的激动和幸福,泪水按捺不住的涌出,一声仿佛从深渊蹦出般厚重的“哥……”荡在房中,温情满满的要把房间都占满。
第一声出口后就容易多了,荣柯不能自己的叫了一次又一次,他终于也有哥哥了,一边哭一边笑的,笑容里满是赧然。
阎启林也收了笑,眼底微红,放过自己放过别人其实真的很容易。顾不得被抱得有点疼的肩膀,他也回抱着,被叫一声就应一声,两人之间往日因为地位身份相隔的疏离也随着应答间消散了,只留下浓浓的亲情和长期默契的生死相伴之情。
等两人都平静下来,就阎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