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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查到的资料越来越多,包含了巴格尔将军的生平纪事、生活习性、人情往来,甚至任何一个和他有过关系的男女,是否有他的子女等等,已经清晰的呈现在阎启林脑海里,他已经开始用代入思维,在脑中模拟巴格尔的生活,想象他一天怎样开始,从吃饭的动作,到谈判的手势,从服饰的品味,到他脸上的每一丝皱纹,接下来只需要再弄到一份巴格尔近期的行程表,就差不多可以找出最佳伏击地点了。
每每困倦不堪时,想着分隔两地的贺东,阎启林就能很快的振作起来,这么长时间的分离,他只拨打过两次贺东的私人电话,这是他们的约定,由阎启林单方面报平安,尽可能的保持通讯,不过都很有默契的绝对不提黑圈相关的一切。
四天后,经过花妆的阎启林静悄悄的以另外的身份到了巴塔格兰,隐身在一家小小的家族式民宿里,据消息称很有可能两大势力近期会在这附近谈判,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突变。
巴塔格兰与平日猛一看没什么区别,再细看的话还是可以发现多了不少非本地人的面孔,哪怕不少人可以伪装还是可以看出不同,再就是武装分子激增,来来往往的街头巷尾都能看到故作随意的随身携带家伙的人,个个难掩一身的凶狠劲。
夜悄无声息来临,阎启林进了当地一家最大的酒吧,这里龙蛇混杂,是消息的集散地。
取到组织留给自己的资料,阎启林快速的浏览后把文件销毁,坐在角落里继续观察酒吧,他想要从中找到其他的贩卖消息的人。这类人世界各地都有,是杀手的最佳伙伴,有小团队也有个人,这些人同样也有自己的圈子。阎启林总是想起自己的指导者,觉得不能完全相信他,这次的任务太反常,所以他必须更小心的从别处弄到消息,核对看是否有什么不妥,即使消息完全一致也没什么不好的,谨小慎微才是最经典的保命法则。
忽然,左侧一个小过道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阎启林眼角一跳,待细看人影已经闪不见了,想了想他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不引人注意的起身离去,向着过道深处走去,这条过道出去后会转入后院,那里可以通向很多个方向,他的脚步不由加快。
进入过道向里走,人影确实不见了,他继续向前,脚步在踏入院门时谨慎的贴着墙面倾听,有醉酒说胡话的人,有吵闹的孩童声,估计是住在后院的家属,还有几个挎着枪械的巡逻,正犹豫是否有必要闯入时,内院呵斥声响起。
阎启林一听心想糟糕,肯定是刚才那人不知轻重闯了哪个禁地,这个地方风俗与H市截然不同,不仅说话要注意,平时穿着打扮行走都要分外小心,这也是阎启林白天很少出门的原因。
院子里灯光突然大亮,多处已能听到人声上膛声,都奔向这个方向,土语也叽哩咕噜一窜窜往外蹦,阎启林早有准备一手握着枪,飞身上前击倒外游两个明显喝多的大汉,朝着还被三四个人包围的人低声说道:“跟上,这边走。”
只见被围住的人一脸讶异,不过只愣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也不缠斗,寻了空隙窜出包围,跟着前方灵动跨越的身影,几下就赶在被大队人马包围前出了酒吧范围,身后还能听到骂骂咧咧,连酒吧都引起了骚动,他脊背一阵冒汗,这鬼地方真不好闯。
“这里。”阎启林看人安全的跟过来,再转入一条小巷后,收了枪站定。
“你怎么在这?要不是你出声,我都认不出来了。”来人也站停,揉了揉刚才被打到的地方,别看刚才那是几个喝高的人,可手底下还真没有孬种,个个不要命似地下死手。
“我还要问你呢,沈费清,你怎么会在这里?”阎启林瞪着眼,刚才那么危险的地方是能这样就擅闯的吗,这种地方的酒吧后院,说穿了就是个马蜂窝!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上,先到我住的地方去。说不定明天就会有大搜捕。”阎启林很郁闷,虽然知道自己的伪装身份没问题,但他不敢保证以真面目示人的沈费清的身份也安全,他的朋友本来就少,这沈费清怎么都能算上一个。
被教训的沈费清双眼晶晶亮,疲惫不堪的脸上绽开了笑容,这段时日他真是精力憔悴,此刻竟然遇到老朋友兼心上人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回到民宿,多带了一个人,阎启林很小心的绕过主人房把人带进去,然后细细查看了房间,确定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他一一收回自己设下的陷阱。
沈费清看着他动作,一阵汗颜,这份谨慎就不是他能有的,这样一看阎启林,他才发现两年多的交往,自己看到的可能只是阎启林展现给自己看的一面,心底不免有点不愉。
懒得多解释,已经斩断的前尘,阎启林不想再说起,不过也不再隐瞒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正要问问他怎么回事,沈费清一脸尴尬的在那僵着,原来他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只有肉干和压缩饼干,行不行?”阎启林翻出行李袋中的食品,民宿提供一日三餐,如此深夜也不可能去麻烦主人,何况还要掩盖他的行踪。这类干粮是阎启林特意准备的,他随时都会离开潜伏,谁知道前路是什么环境,因此少量的干粮和水都是必备品。
“可以。我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这一打岔,沈费清也找回了往日的自在,看阎启林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也就释然了,如今他有更忧心的事情要烦恼。
狼吞虎咽吃了几大块肉干,就着茶又吃了些压缩饼干,沈费清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狈,胡子拉碴从未有过的颓废,苦笑一声把来龙去脉交代了。
源头还要从他接手的那条线说起,没想到李永强做的竟然是金新月的毒品生意,甚至连设立在H市的加工厂都有这边人的份额,于是这条线被沈家接手断了别人财路,又因为加工厂被没收查封,那一批货同样缴获,金新月的人损失同样惨重,这批人不死心,竟然派人埋伏,差不多半个月前沈费清与汤斌的一次出游被设伏,汤斌为救沈费清甘愿被抓,对方似乎很清楚他们二人的身份,放下话把汤斌一人带走了。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要么还回那批货,要么重新开放这条线,二选一,人他们带走,不会亏待,但是得不到答案也别想把人要回去。G国虽然庞大,但是金新月也不好惹,他们认为这事情就是沈、汤两家最后得利,沈家得了线,汤家得了名,都知道汤家在G国的黑白通吃,此一役更是奠定汤家基业。
说来说去阎启林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计划还牵连了他们,知道这个事情摆脱不掉了,汤斌虽说是为救沈费清才自愿做了人质,阎启林也难推其咎。
“知道是金新月哪方人马?”阎启林问。
“知道。是利姆将军的手下,那人给看了徽章。”一说起原委,沈费清眼前总是浮现汤斌那日的身影。那天激斗中汤斌护着自己受了一枪,也不知道这帮子土匪有没有给他上药,小时候汤斌身体很弱,沈费清就是看不得他生病,半个月以来饱受煎熬。
“利姆。”阎启林若有所思,才想起沈费清没说到重点:“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而且,你怎么不动用沈家的力量,难道汤家也就这么算了?要你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前来逞什么英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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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阻击(倒V)
第六十一章
沈费清抹了一把脸;很不满意自己目前的形象,疲惫的靠坐在一个圆形的坐垫上说:“汤家只能从正面交涉,汤斌一离开就乱了起来,最后是保守派占了上风。我沈家的主力已经压在边境线上布置;调度没那么快能过来。前天我听到消息说利姆要来这里参加一个峰会;汤斌好像被带来了。”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来了?”阎启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作为;以身犯险是大忌讳;他不相信沈费清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我;担心汤斌。”沈费清艰难的说完几个字;有点不敢直视阎启林。他也说不清什么心思;当那日被汤斌拦截没有见到阎启林最后一面;他已经做好了此生两人都不再相遇的准备,可是短短一个多月再见到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些曾经执着的喜欢如水中花雾中月,从来就不真实。反倒是汤斌,这个从小相依相伴的妖孽男,一点点的清晰起来,而这次因为自己放弃抵抗被带走,更是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