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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贺东从未在贺家表现出这样的凶狠,看谁都不顺眼,一点点纰漏就能揪着不放,更是一口气翻出了不少陈年旧账找人麻烦,流放了一批,打压了一批,严重的直接处理了,而且还一个个拿不出任何反抗的依据只能认罚。一时间简直是人人自危,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是为何,猜想着还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一把火。少数有心人是发现这些受罚的多少都表露过对贺东出柜的反对意见,不管是公开言论反对,还是私底下小动作的反对。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的,贺东的当家位置倒是空前的稳当起来。连贺连希的爷爷,这个一直嚣张的倚老卖老总想着让自己孙子上位的人,最大的贺东敌对阵营都偃旗息鼓沉默了。于是,上层已经有风吹过,这风向当然都是表示了对贺东的诚服,以及表示现在是新时代,当家同样有婚姻自由的权利,只要不危害到贺家权益,当家主母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当然,这时候还是一股小小的微风,但起码,凛冽的北风是肯定没人吹了。
第三天一早,氛围徒然紧张起来,贺东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因为昨晚阎启林又是深夜才回,同样没坚持完泡澡就沉睡了,贺东怀疑那是累到了极限的昏睡。
赛事就在当晚8点开始,专用的靶场处这两日早已开始维护,又因为会有不少重量级人物观看,而重新布置了外围的位置和包厢,各种繁杂的设施也都要调试,还有至关重要的警戒,也许是这些影响了众人的心情。
阎启林两耳不闻窗外事,两点一线专注着自己的训练。今天只能训练到下午四点,之后要好好休息放松和调整状态,看看贺东的样子,他只能拍拍贺东的肩反过来安慰他说:“今天只训练半天,我有分寸。不要太担心了。”
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像是贺东要参加比赛一样,阎启林本人悠闲自得的。可是大家又都清楚,如果真的是贺东自己参赛,那是从来都没有赛前紧张一说,或许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众人很一致的沉默,这两个人外人不能理解他们的相处之道。
贺一只与阎启林有过匆匆一面之缘,只有那一个稍嫌单薄却爆发力十足,横扫一片气势十足的黑影而已,那日他站得靠后,等上前了那人已经被老大用自己脱下的大衣裹住了,他连脸都没看清呢。
拎着贺三特意做了记号的枪,贺一沉思着来到地下靶场外,本来是贺三要亲自送来的,被他抢了差事,他总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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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他让我还不够,计时要如何处理?”听罢贺东的提议,或者说是他们单方面的决议,阎启林并不是那样开心,甚至不止是不开心,只是他倏的收起全身的柔和无害,又像回到两人初遇时的冷漠。
分配完各人要做什么,贺东才匆匆赶回。只是结果不如他预想,甚至阎启林很尖锐的提出了关键:每次赛事都有计时记录,贺连希放水也不太可能太放低自己的能力。
“所以比赛才会放到三天后,这三天贺三会单独给你处理一批零件,暗号回头教给你识别。过了组装这关,射击你没有问题吧?”贺东没选择隐瞒,毕竟他认同外面有人身手枪法都有可能比贺家人高,但就对武器的了解,贺家人不输给任何人,单单是见识就非比寻常了。
阎启林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广阔无垠。
半响,他转回身声音平平的问:“这是你希望我做的事情?”
奇怪的问话,奇怪的反应,两人之间明明相隔不到五米,贺东却能看到之间仿佛竖起一道看不到的墙,他皱起眉,有点不高兴的反问:“什么意思?”
“没有特别的意思,如果这是你希望我做的,我会尽力配合。”阎启林摇摇头。
贺东很想发怒,又找不到理由,难到自己费尽心思给他正名,不惜把所有心腹拖下水一起策划的行动还不够表明自己对他的看重?还是说他根本不屑于在贺家是否有正面形象,这背后到底是不在乎他自己的名声,还是不在乎贺东这个人?
他暗暗忍了又忍才没问出口这么憋屈的话,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通告已经发出去不可更改,这时候每一分钟都很珍贵,阎启林能够多些时间练习。他知道阎启林是个骄傲的人,要他参加一场有黑幕的赛事表演,还是商量好别人让他的决定可能伤害到他的自尊,不高兴也可以理解,贺东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只好装作平静的说:“那就开始训练吧,先把会涉及的20种枪械熟练拆装,手速越快越好,然后再去做实战训练。”
“好。你亲自教吗?”
“只是简单的示范,更多还是靠个人领悟,手速是关键,只能多加练习。只有三天时间,这幢别墅底下有个小型靶场。”贺东有点担忧的看着他,总觉得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穿过暗门和楼梯,地底竟然是一大片开阔的设施,靶场也不是贺东口中的小型那么简单,设备精良齐全,并且还有全套其他训练的场地,整个地底牢固异常,储备的物资仪器也很丰富,看来此处不止是日常训练的所在地。
阎启林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下来的关系,几乎没有看到其他人,偶尔转角或者窗户里能够看到影子,他也没有探问。
推开沉重的靶场大门,先进入枪械展示厅,阎启林认识的不认识的玲琅满目挂满墙上,堆在架子上,大大小小都闪着锃亮的寒冷光芒,简直可以媲美一个H市大型帮派的枪火仓库了。
在展厅中间有几个台子,其中一个最大的上面已经散落了一堆零件,台子边上挂了序号说明的牌子和组装好的样品一一排列,共20种,显然已经有人事先准备好了。
之所以选择最难的比赛,也是为了给阎启林创造机会,难度越大,正常组装就会越慢,其中型号规格极其相似的特殊零件非常容易混淆,弄错了也可以安装好一把枪,但使用时却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最后给阎启林特意准备的暗号,他不需要在这些琐碎的极花时间的微小零件上犹豫,那么最后计时就不会相差太远了。没有谁会想到这竟然是一场预谋的赛事。
阎启林敛起所有杂念,冷静的看着贺东手上的动作,仔细记忆他的每一句解说。
贺东的解说言辞精辟,更有很多自己的体会心得,无论什么型号上手,都能如臂使指般快慢各分拆几遍,直到确认阎启林记下每种枪械的不同和特点。
贺东在阎启林眼里一直都表现得很随意、强大,仿佛一切尽在掌中的恣意潇洒,哪怕偶尔暴怒也是一副霸道样子,可当他这样拿起一把把枪,那些枪在他手里犹如有了生命一般使人着迷,他也同样把每一分专注都凝聚在手中,甚至没有分心注意边上的人。
他享受着抚摸枪械的每一个动作,那些枪与他合为一体般和谐,只每次演示完抬首看一眼人,确定他点头后再继续拿起下一把。
这样专注没有任何柔情的脸,在阎启林眼中充满了力量的美,凝集了炽烈却冷酷的诱惑,这是贺东精神世界中重要的一环,仿佛枪械不是轻易能取人性命的凶物,在他眼里武器和世界中人们喜爱的一花一草同样有生命,值得神圣的对待。
凝视着沉浸在武器世界里的人,他开始理解这场赛事的影响力。
虽然阎启林心底有自己的想法,但,如果要作为他的伴侣一起生活,就必须接受他们的价值观,也要如来贺家之前所下的决心一样不轻易放弃,倾尽一切努力。只是赛事后,阎启林会找贺东来次详谈,无论如何不能再拖,世界每日都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未来,人最需要的就是把握今朝。
等到阎启林也能够把所有枪械装拆无误,又确定了射击场景的模拟顺序后,他微笑着却坚定的请贺东出去。
“真的不需要我在边上再指导?”
“不用。我喜欢一个人安静的练习,这样更有成效。不要让人打扰我,晚上我会自己上去睡觉的。”
贺东看了看他,觉得他状态很好,脸色也恢复笑容,刚才那个阴冷的样子昙花一现般又消失了,虽然对此难免有点违和感,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坚持,于是从善如流地说:“那好吧。餐点会有人摆放到门外,饿了自己到外面吃。一定不要忘记了,不然我会过来干涉的。”
“嗯。我会的。”阎启林抬首把天花板和四面墙都扫了一圈,微微沉吟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