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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抚着桌角,看了眼不出声的颜兮,对程焕道:“你去联系下最近参与的那家TNL,他们刚从美国回来根基不稳,和我们合作吞了这块地也好比什么都不剩。”
程焕点点头:“行,我去试试。”
事情往往是说说容易做起来难,和TNL的谈判一直进行地不顺,柳岸和简鸢倒是匆匆忙忙地订了婚,连请柬都发到沈陌手上。沈陌呆呆地看着那封制作精美的请柬,拿着杯红酒就是一夜不眠。
颜兮躺在床上,沈陌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颜兮偷偷地从被缝里瞄着他的背影,也是一夜难眠,眼里闪着的,都是些复杂沉郁的色彩。
晃眼间,颜兮的生日就要到了。
沈陌一直纠结着要送颜兮什么礼物好,这个那个总是觉得不合心意,想着去问他,看他平日眼里火热热的一些东西,沈陌猜都能猜出来他要什么,一时竟然进退不得。
那副画倒是挺好的,沈陌想想也觉得颜兮会喜欢,可是有些东西总在心口难开,画一送出去和当面表白也没什么分别了,这样一来总让他觉得颇有些拉不下面子,或者说,他到底还没想好要不要就这么和颜兮在一起。
沈陌自己知道,他自个儿就是个再死心眼不过的人,一旦决定了敞开心扉和某个人在一起,就是抱着一辈子的心,任对方搓圆搓扁毫无反抗之力。倒不是他不信任颜兮,可是他们之间的事情终究没有那么简单,很多时候沈陌作为年长了很多的人不能一腔热血就奔上去了,到底得深思熟虑。
生日说到就到了。那天晚上颜兮缠着他把家里布置得跟个烛光晚餐似的,还不知从哪里淘来了一堆花,不顾沈陌的阻拦把家里布置得花团锦簇的。沈陌看着大变样子的家不由叹笑,却也拗不过寿星的要求。
沈陌原先给柳岸不知做过多少顿饭菜,却还没好好地给颜兮做过一顿,倒是常常自己被养地跟只长剽的猪一样,时时刻刻有种被养肥了待宰的感觉,幸福之余也有些惶恐。今天是颜兮的生日,自然要好好地回馈寿星一顿。
颜兮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沈陌披着围裙,里外忙活的模样,不知怎的就起了点色心,将对方压在桌子上亲,差点连菜都糊了,被沈陌敲了好几个暴栗这才安稳下来,一脸傻乎乎的幸福笑着。
沈陌洗手作羹汤,一道道菜精致地不行,面上却也带着几分严肃正经,其实心里忐忑地要命,他想来想去,还是想要先把那幅画缓一缓,就准备了一个银质的打火机作为礼物,也不知道颜兮会不会喜欢。
他做完了菜,端出去正要将礼物拿出来,却愕然地发现颜兮手里捧着那幅画,笑得开怀:“原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有这么帅呢,这是送我的礼物吗,我很喜欢。”
沈陌黑了脸,看到桌上那瓶名酒,看来是颜兮自个儿为了找好酒翻箱倒柜看到的。他无奈地承认了:“喜欢就好……我这还有个打火机,也是送你的礼物。”说是这么说,脸色却渐渐红了。
颜兮看着他,却一脸兴味十足的表情,最后笑着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只要是你送的,什么我都喜欢。”
一顿晚餐吃得两人心满意足,沈陌看着一脸欣悦的颜兮,突然觉得忙活了一晚也没什么,这人开开心心的,比面子啊什么啊都重要,想开了之后以往困扰着他的一些东西也就烟消云散了。
到了床上,颜兮又和以往一样,猛地扑上来把他压倒在床上就吻。沈陌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抓住了颜兮不断游走的手。
颜兮不像是往常一般的玩闹,面上带着几分火热和坚定,看了他半晌倒是笑开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别想着逃了。上我或者被我上,选一个吧。”
沈陌的脸都要皱成苦瓜,没想到今天一整天做牛做马,还把画都献出去,还是逃不过献身的命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时不由呐呐:“能两个都不选吗?”
颜兮哼笑着,倾下身去。沈陌猛地一惊,某个要命的地方被一个温热的东西含住,许许多多火热的旖旎情态冲入大脑。到底禁欲已久,身上这人又是自己的心头所爱,怎么能没半点反应。在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对方就被自己反压在身下挑逗了。
颜兮躺在身下被他抚弄地满面潮红的样子,眼底倒都是挑衅和炫耀。沈陌到底正当盛年,受不得激,一时没稳住就把身下的人吃干抹尽了。冲进去之后才发觉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冲动,看着颜兮明明羞耻地要命拼了命地把脸埋进被单里一面又直催他快动的模样,不由更为激动了。
上一次□交融的欢好还是七年前的事,这般美好的滋味怎么也尝不够,颜兮的身体又细长坚韧,压抑着的声线更是性感地要命,沈陌的眼都红了,一下下的挞伐仿佛怎么也要不够。
于是两人玩火自焚的结果就是颜兮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沈陌忙前忙后跟个老妈子似的,还被迫答应下来自愿被上回去几次。程焕幸灾乐祸地打电话过来,恭喜他们成了好事,沈陌听了嗤笑:“所以公司那点事就交给你了。我这几天就不来上班了。“然后听也不听程焕那头的哀嚎,只顾着照顾那个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不肯探出头的家伙。
沈陌心想,他不就一时冲动要了对方一个晚上么,怎么就丧权辱国到这个地步。但是一想起那个火热的夜晚,心底挡不住的甜蜜就往上泛,哪里是理智挡得住的。沈陌想了又想,不由只能叹息,自己怕又是就这么傻乎乎陷了下去。
兄弟
懊恼归懊恼,那个将头埋在被子里的家伙无疑得到了他的无数怜爱,让他一整天都陪着也不嫌腻烦。颜兮的睡颜很沉静,嘴巴有些略略嘟哝着,眼边却有着些青黑,沈陌知道,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事着实是累到他了。他坐在床边,随手翻着一本杂志,眼光不知不觉就飘回到青年的脸上,从高高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有些干裂的唇,五官的轮廓是那么的洁净美好,每一道刻画都有着熟悉的温柔缱绻的暗影。沈陌在心中哀叹了一声,却也克制不住自己,缓缓地倾下身去触吻那双唇。
颜兮动了动身体,迷迷糊糊地从小眠中挣扎着醒了过来,看向沈陌,一时竟然笑开了:“没想到我还有当睡美人的一天。”
沈陌用一个亲昵的吻封住了他的话。颜兮闭着眼慢慢享受,半晌双唇即分,沈陌巴拉了下对方的头发:“睡了一整天了,快起来吧,吃点东西垫垫肚。”
几天之后,柳岸的订婚宴上。简玉明简直是红光满面,得了柳岸这么一个东床快婿,女儿又幸福,让他觉得自己总算能对得住在天上的妻子。喜事临门,不由地他不高兴,那些女儿将要离开身边的些微惆怅都被抛到了脑后。
看到沈陌,他很高兴地迎了上来,寒暄几句就感慨道:“那小丫头长得可真快,她妈妈刚去世的时候还是那么小小一个,转眼间都能嫁人了,我这样的糟老头子,注定要被丢到脑后喽。”话是这么说,眼角眉梢却都是欣悦,像是一个洋洋得意地在炫耀孩子的父亲。
沈陌点点头。要不是看在简鸢的份上,他今天绝对不会踏足这里。那个小姑娘……无论他和柳岸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都和她无关。在这一切里,她才是最最无辜的那一个。
沈陌想起前段时间简鸢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简鸢胡搅蛮缠地让他一定要来参加她的订婚宴,声音里都透着些许小小幸福,如同每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姑娘一样。沈陌很有点担心,不免旁敲侧击地说了些柳岸的事情,让简鸢想想清楚再做决定。
简鸢在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半晌急促地笑了一声,道:“沈陌哥哥,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也知道柳岸他……但是,我爱他,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爱他的人。我不懂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我一到他我就知道,他才是我要的那个人。沈陌哥哥,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最爱看的飘么,因为无论郝思嘉多么自私自利,瑞德都还是爱她。原来我以为我会是郝思嘉,没想到我竟然是瑞德……也许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明白了柳岸是什么样的人还爱着他的了,沈陌哥哥,你也做不到,不是么?”
沈陌觉得自己的喉头被什么东西梗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