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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地面经过简单的处理,铺垫有沙石,可以有效保证不会出现过大的沙地地形变化,但是帐篷里经常会出现一些过来串门的小生物,比如蝎子、蜘蛛、蛇等等。
张章赤脚踩在地上,默默的看着雷刚的动作,身体的伤势让他很难完成独自站立,所以雷刚一离开,他也只能分出大部分的精神力控制身体,不再说话。
雷刚弯下腰,将手指伸进水里沾了一下,看着荡漾出波纹的透明液体,眸色深沉了几分,接着将盆捧了起来,缓缓走向张章。
张章对他笑了一下,视线有些恍惚,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因为过度缺血而显得惨白的嘴唇露出了牙齿,不正经的笑,嘴硬道,“打算怎么擦?从头到脚还是从脚到头?要不先让我把内裤脱了……”
“哗啦——”
“噗!”所有的话都被扑头盖脸洒过来的热水浇了回去,张章愣在了当场。
雷刚默默的看着他,将脸盆丢在了地上,铁器砸在细碎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一瞬间,雷刚勾起嘴唇笑了起来,笑容的弧度很小,却格外的狡诈,就连那双漂亮的眼就亮了几分。
张章眨了眨眼,摸了一把胸口上流淌的热水,皮肤终于传出了一股热烫的感觉,整个人缩了起来,“我操你大爷!!你他妈给老子淋开水!!??”
张章磨牙,指着雷刚的鼻子说不出话,然后抹了把脸,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他站直身子,用染了水的眼看向对方,“宝贝儿,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SM你家四少也不是没玩过,嗯……这程度还低了点儿,下次最好直接进门就泼,啊~”
雷刚却只是拽住了自己的背心,手臂翻起,将上衣脱了下来,转身走到了床边坐着,默默看着他。
张章抿起嘴唇,将水珠吮进口腔,吞咽了下去,浅眯的眼散发出愈加危险的光芒。
这他妈的什么意思,就像跳脱衣舞一样,速度不快不慢的脱掉上衣,在自己面前露出练得恰到好处的身体,引诱?炫耀?还是嘲笑?
张章三两下将腹部的塑料纸解开,丢在地面,慢步走了过去,带着压迫一般的俯□体,视线交缠在雷刚的脸上,“怎么,想玩真的?”
雷刚这次没有躲避张章的视线,只是淡淡的开口,像是陈述一般的说着,“两个你都不是我对手。”
张章愣了一下,视线又在他的八块腹肌上划拉了一下,缓缓的直起了身子,看着雷刚挑衅一笑,却不再说话了。
那天夜里,张章闻到了温热的,微微泛着苦涩的气味,来自雷刚身上的味道,毫无掩饰的散发着雄性的特有馨香,充斥在俾路支族的帐篷里,张章肩膀疼,腰侧疼,就连下身也疼得快要爆炸,偏偏就不敢动手,甚至连往那边靠点都不敢。
张章必须得承认,自己就算没这身伤也不够雷刚打的,就凭着他能成为特别突击小队的队长就知道,十八般武艺一定全了,两个自己确实都未必够。
特工不是士兵,也不是杀手,对体能的要求并不严格,况且,章四少是个很特殊的人,需要他动手的情况很少,所以,只要有自保的能力就够了。
半夜,张章发了低烧,借着这个机会叫唤,结果雷刚还真的起身帮他拧毛巾,用冷水降温。
张章看着雷刚的动作,当第二块毛巾盖上来的时候,张章用很诚挚的目光看他,“有没有兴趣撸一下?”
这一瞬间,气温顷刻间低了三四度。
张章勾着嘴角笑,对他勾了勾手指,用低沉的声线开口,“抱着我。”
雷刚直接就要站起来,张章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再次重申,“抱着我。”这是这次的目光变得正经,就像最初见到的那个章四少,眼中的光泽是清亮而通透的正值。
雷刚迟疑了一下,弯下了腰,搂住了张章的脖子,就听到张章用很轻的声音开口,“阿里告诉我,昨天夜里研究基地受到了未知部队的袭击,你们的任务成功了,你的兄弟们很棒。”
雷刚抬头看他,暗沉的视野里,那双眼瞬间就柔软了下来,张章甚至能看到这个男人抿紧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淡淡的笑,收缩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在得知战友安好的这一刻散发了出来,周围的气氛像是一种包含着水分子的空气,覆盖在□出来的肌肤上,带来淡淡的湿润。
张章舔了舔嘴唇,更加干渴。
第二天一早,张章就直接去找了阿里,阿里正在用早餐,夹着牛肉片的烤饼配上牛奶,营养丰富。
张章懊恼的坐在桌子对面,拒绝了阿里提出共进早餐的邀请,面色很不好的开口,“给我找个男人……不,女人也可以。”
阿里放下盛放白色液体的玻璃杯,拭去胡子上的液体,笑了起来,“我不是给你们安排了一间帐篷吗?”
“他不让我碰!”张章咬了咬牙,“老子下了那么大的本钱,连命都差点丢了,他却因为几条人命给老子甩脸色。”
“这不像你,四少。”阿里似乎很开心张章此刻脸上的欲求不满,“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这里的女人不够干净吗?”
章四少不是同性恋,但也不是纯直的,他无拘而肆意,性别在他眼里不代表任何意义,只要看得入眼,就可以春风一度,所谓的□交易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甚至不能称之为话题。
但是章四少也有自己的原则,你情我愿的交易,而且挑剔。
反政府武装里面有不少所谓的妓女供男人们发泄,张章不喜欢碰这种女人,那种空洞的眼神让他确认,怎么对待都无所谓,连灵魂都彻底沉沦了。
“我上次过来,见到你身边有个俄罗斯女人。”
“那是我新娶的妻子。”阿里收了笑,“你可以自己解决。”
“打飞机?”张章微微抬起了下巴,“你认为我有这个必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身上还有伤。”
张章挑起了一边眉梢,嘴角勾出嘲讽的笑,“这并不影响我那玩意儿的功能,安排一架直升机,我要暂时离开基地。”
阿里失笑,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手下快步走了出去。
10分钟后,张章坐着直升机离开了基地,再之后,转乘一辆车进入了伊朗的城市,在陪同的组织成员柯特德安排下,张章住进了当地最高档的酒店,并得到了一名看起来很干净,眼睛还带着亮光的美女陪同。
张章利用这个机会与老鼠他们取得了联络,才知道雷刚的战友们,那群特种兵在袭击完基地后,全都安全撤离,只有副队长受伤,但是目前已经脱离了险境,并且在昨天下午全部离开了伊朗回国。
张章关闭手表上的信号发射功,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笑了起来,对于雷刚而言,这应该是至关重要的消息吧?
10、身不由己
下到宾馆一楼,穿着灰色长袍的柯特德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用英语问道,“还满意吗?”
张章笑了笑,将搁置在女人纤细腰肢上的手又搂紧了几分,暧昧的对女人眨了眨眼,“我能带她回去吗?”
柯特德面有难色。
张章无奈的看向怀里的女人,耸了下肩膀,“宝贝儿,没办法了。”
女人卷而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扇动着,眼中闪过疑惑,带着几分娇媚。
张章扣住她的下巴亲了一口,无限惋惜,“真是可惜了。”这次却用的波斯语。
女人掬起了脸上的笑,有些羞怯。
张章像是舍不得一般,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走了出去。
外面的日光正烈,张章不适应的蹙起了眉,有些头重脚轻,腰腹位置的疼痛不断提醒他此刻身体的虚弱。
停在前方的黑色陆虎越野车车门被打开,张章跨进去的前一秒,飘渺不清的视线落在了马路对面眼镜店的招牌上,沉思数秒,然后一转身就绕开了打开的车门,走了过去。
柯特德也只能埋头跟了过去。
张章在眼镜店里买了两副墨镜,有一副是为雷刚买的。
就像为美丽的女人奉上一束玫瑰花一般的讨好,他确认这样至少雷刚在观察地形的时候能够更好的遮挡目光。
试款式的时候,张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落在了嘴唇上,然后将墨镜拉下又凑近了几分,手指在唇上揉了揉,接着转头看向柯特德。
“我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柯特德点头,“我认为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张章嗯了一声,手指在嘴唇上大力压了一下,在镜子前又看了起来,抱怨道,“嘴唇的颜色真难看。”
柯特德没有说话。
张章转头,很认真的看他,“你认为我要涂口红吗?”
柯特德脸色顿时像是吃到了大便一样的难看。
张章哈哈的笑,“口误,口误,润唇膏,润唇膏有吗?”
柯特德牵着嘴角笑,“您先去车上等我,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