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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解释一下吗?」小希的眼神越来越哀怨,看起来好像一个柔弱的小女孩。
「小希,我没有骗你,我喜欢你。」
「你只是喜欢我在床上的表现吧!」
我愣住了,原来我刚刚的玩笑话伤到他了。小希虽然性欲很强,但他一直是洁身自爱的好男孩,至少我在「Stary Night」从没看见他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过,被好色的男人调戏也只会胀红著脸请对方自重。幸好赖哥很照顾小希这个小学弟,遇到这种情形陪笑请喝杯酒就打马虎过去,也幸好「Stary Night」离警察局够近,太没品的恶棍不会上门,不致於碰上迷奸报复这种可怕的事。
如果不是早就对我一见锺情,第一次在厕所他也不会随便我乱来。
「我喜欢你的全部,你天真的眼神、害羞的笑容,还有专心甩酒瓶调酒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你很温柔、很体贴、很爱我,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才能遇见你……」
我被吻住了。
平静的眼神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但是嘴唇柔软的侵略还是要命的舒服。小希说得没错,我爱死他在性爱方面的表现了,永远是那麽热情而温顺,羞涩又火辣,而且体力好得吓人,虽然我常因此觉得累,但是谁不喜欢恋人为自己疯狂呢?
小希的牙齿轻咬我的下唇,配合舌头缓慢而小心的舔舐,好像躲在门後偷喝牛奶的小猫。想到这小子刚才的确喝过我的,我就忍不住得意地回吻他,霸道而深重含覆他的唇,然後舌头猛然扫过他的牙齿,逼得他不得不微启嘴唇发出带著鼻音的哼声。
分开的时候,他没有脱下他的衣服,也没有试著脱下我的。
「不想要吗?」
小希摇摇头。
「还在气我说拍A片的事?对不起嘛,我玩笑开过头了。」
「我们同居好吗?」
小希突然口出惊人之语,对话的气氛急转而下。
「太快了,我们才刚在一起。」
「你不是喜欢我的全部吗?证明给我看,你爱我的程度就像我爱你一样深。」
语气还是那麽温柔,话里却有刻不容缓的强迫意味。
「我的生活习惯很差,我喜欢乱丢东西,不扫地也不叠被子,还喜欢在房间里抽菸,这些我怕你会受不了。」
「如果你够爱我,就为我改掉那些坏习惯。」
他的眼神里有种不讲理的执拗,我开始觉得他想逼我表态,或许是他知道了那件我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小希,有些事真的很难改变,不过我会努力的,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其实我并不是你最在乎的人,对吗?」
果然,这小子知道了。
为了不希望他伤心,我选择什麽都不说,选择逼自己淡忘,但是我也知道这种「为了保护对方而极力隐瞒」的策略换句话说就是不想坦白的藉口,每个出轨的男人在推卸责任的时候都会想到的藉口。
「我很在乎你,只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放不下他,对不起,但是我会努力,」
「没关系,我知道你花心,我可以接受你心里有别人。」小希认真地说,故作坚强的眼神里仍有淡淡的酸楚。「你一直很受欢迎,我早就知道在那些一夜情人里面,你不可能只要我一个人。你生日那天,他坐在吧台喝闷酒,直到我们接吻他才离开,我想他应该也很爱你。」
「他不是一夜情人。」
虽然对小希而言,我在乎的是一夜情人或是初恋情人并没有什麽差别,但是程克昀是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我无法默许别人产生那种误会。
「他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现在是我的老板,我们,」
「会永远纠缠下去?」小希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声音都气得颤抖了。
我错了,一夜情人和初恋情人的差别其实很大。
「小希,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小希的眼眶微红,忍住几乎冲出口的哭泣,他不满地说:「你的花心滥情都是装出来的,是因为太爱他不得不麻痹自己吗?他都抛弃你那麽久了你还爱著他,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也不想这样。」
「那我呢?你打算劈腿到什麽时候?」
「我不会再和他私下见面了,相信我。」
「有些事真的很难改变,这是你说的!」
他终究还是哭了出来,不顾我的再三道歉,披起椅子上的外套就这麽甩门离开。
我追上他,抱住他,在大门外强吻他的时候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我伤了最爱我的人,再一次嚐到被抛弃的滋味。
☆、番外三 不会放开他的手
第三天了,浩宇还是没来上班。
他以往很少请假,就算休假在家也不忘打电话盯著小鬼们工作,简直跟罗唆的父母没两样。可是最近每天只传一封请假简讯给阿江,除此之外不开手机也不上网,意图神隐的迹象太过明显了。
又或许真的生病了?
虽然他一直很健康,但是长年菸酒不离身的坏习惯还是很可能搞垮铁打的身体。身为他的老板以及事业合夥人,我没有理由不上门关心一下他的病情以及病假到底还要请多久。
尽管那意味著我可能会在那栋我们曾经亲热过无数次的公寓里目睹他和他的新男友卿卿我我,甚至被对方宣示主权扫地出门。
我再也受不了这种不知道不确定的感觉了,如果被践踏一点点自尊就能换来得知浩宇平安无事的消息,没关系,我可以忍。
麻烦的是,浩宇根本不肯开门。
他的蓝灰色休旅车停在附近,人理应在家里才对,但也有可能坐别人的车出门了,又或者是进了医院?我拨了电话给阿猴,辗转拨了电话给浩宇的叔叔,没想到他们和我一样对浩宇的行踪一头雾水。
大白天「Stary Night」还没开门,我也无法找小希求证浩宇的去处,看来只有先守株待兔了。这是报应吧!十年前生病的那天,我把浩宇关在我家门外两个小时,现在浩宇病了,轮到我耗在他家一楼枯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终於有个驼背的白发老先生从公寓出来,我立刻跳上前压住电锁大门,诚恳地问老者:「请问您认识四楼之二号的王先生吗?」
「啥?」老先生突兀的吼声吓了我一跳,看来他耳背得厉害,我只得再重覆一遍刚才的问题,加大两倍的音量。
「四楼之二,王先生搬走了,几年前就去了南部。」
「我说的是王浩宇先生,不是他叔叔。」
「王先生没有叔叔,他结婚後就搬去南部了。」依然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先生不耐烦地吼了我一句,接著又问我要干嘛,我只能摇摇头随口向他道谢。
快十二点了,他如果在家总要出来吃饭吧!不过他可是个厨师,也许都在家里开伙,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当年做早餐给我吃那样为小希做饭呢?
「抱歉,借过一下。」
Pizza外送小弟从我身边挤进我压住的大门,我灵机一动,问道:「请问你要送到几楼?」
「四楼。」
「四楼之二王先生吗?」
「是啊。」小弟狐疑地点头,我激动地在心里感谢上帝,并且拿出皮夹。
「多少钱我给你,Pizza我帮你送。」
「这位先生,不能这样,公司规定外送一定要亲自送到顾客手上。」
小弟非常坚持,事实上公司这种规定也没什麽不对,我据实说明,告诉他我是王先生的老板,因为王先生三天没上班了有点担心想过来看看。小弟一听立刻附和:「王先生这三天都叫了Pizza外送,而且他看起来确实精神很差。」
小弟答应我陪他上门,按了三次门铃之後,住户铁门微启,身穿条纹无袖汗杉和四角内裤的浩宇顶著一头乱发和一脸胡渣,面色木然地叼著菸倚在门边拿钱给小弟。
小弟交出Pizza和发票之後就转身离去,而我立刻伸手抵住浩宇想关上的铁门,但几乎没花什麽力气就推门进去。
「程克昀,你来干什麽?」
「你三天没上班了,过来看看。」
「我都有请假,你要扣我薪水就扣,不必特地跑过来。」
屋里的状况糟透了,菸盒、Pizza盒、脏衣服与啤酒瓶罐散落各处,菸臭与淡淡的汗臭弥漫四周,颓废荒唐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落魄单身汉的栖息地。
他差点被地面的空啤酒罐绊倒,接著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疲累地闭上眼睛,连赶走我的力气都没了。
「浩宇,到底发生什麽事?你真的生病了?」
「没事,我壮得像牛一样,死不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