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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搞不清楚哈雷何时叫熊仔他们去逮典狱长的同党的,手脚真快。
他握着哈雷的手,把手机凑到嘴边「熊仔,做得好。我免费当你们全部的保险经纪人。」
哈雷笑了,将他推开「靠!!」
熊仔突然大吼「咦!?是不是可哥!?可哥,新婚快乐——!!这是我们送你的新婚礼物!!」
一群年轻男人就在那边大声嬉闹着,忙着抢那部手机想跟许久不见的可哥邀功。
哈雷再跟兄弟们交代了几句话,将蓝芽耳机跟手机都抛进路边的垃圾桶中。
他的眼珠子被吸引住,看向窗外那对身影,并肩而立、非常相衬,已没他的立足之地。
他知道陆皑就是那样的人,他可以多情、但绝不无情,他能同时爱着两个人,但不会同时跟两个人交往,若他认定了一个人,那另一人就只能是朋友关系,也许添一点的无奈、一点不舍跟暧昧,但没有再多了。因为陆皑就是那样传统的男人,他是个绝顶的好情人。
当这男人的置物箱是放手枪而不是巧克力,后座放的是玫瑰而不是永远留着给他睡午觉时,他也是时候回到Jude身边,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进入教堂。
他知道哈雷在看他,但没有说话打断他的思绪,是种体贴的表现。
他卷下车窗,哈雷踩下油门开始往前驶,车上的跳字时钟一闪一闪,又往前跳了一个数字。
海风的味道灌入车内,混合着玫瑰的浓香。
他拉出车内的置物柜,不可置信,最深处竟然还有一包陆皑来不及清理的薄荷烟。
将扭曲的烟包拿出来,封口已经打开很久了,味道不怎么样。他还是拔出一根含住,再翻了翻,置物箱里果然也放着阿心的zippo打火机,很好认,怒放的玫瑰被匕首贯穿。
哈雷说「也给我一根。」
他将自己含着、已点燃的一根塞给男人,再拔了一根给自己。
「你在里头就抽惯这款。」
「嗯哼。」
他深深品尝了口腔含着的那口,再轻轻地呼出来。
舔唇的时候有点甜甜的、涩涩的味道,他突然很想说出来,应该说,他觉得非说不可。
那藏了在心中好几年,浮起又沉下的,却始终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事「……哈雷。」
「叫我爸爸。」
哈雷叼着烟,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遇上红灯停下车来。
男人驶得有点快,在煞车的时候,座椅一荡,把他哽在喉头的话荡得吐出来「是我告诉蝙蝠的。」
「……我知道。」
他以为哈雷会摸不着头脑,想不到男人竟然想也不想地接下一句。
带点惊讶,彷佛很讶异他竟然挑在这节骨眼说出来。
「……是我告诉蝙蝠的,我跟他交换情报,我要他答应不伤害陆皑,然后告诉他,牛奶是混进来缉查毒品交易的卧底,即使我知道他不是。」
「当陆皑没有被蝙蝠抓去饭堂时,我就知道是你了。」
好一会儿,都没人再说话。
可可的两指夹着烟,没有抽,就这样将手搁放在膝盖上。
哈雷专心地看着前面的风景,在每个分流口的时候轻轻蹩起了眉,像面对一份艰深的考卷。
荒谬地,他觉得就这样走错路也很好,即使这样会耽误了婚礼,他不把一切在车厢内说清楚没办法行礼「我好…害怕,那晚陆皑搬了去单人牢房,整间牢房就剩我一个了。我听到声音、我也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知道蝙蝠不会抓走陆皑、也不会抓走我,但没想到除了牛奶外他也抓了阿心…我坐在床上,突然就…好害怕……我就觉得陆皑会知道,他终究会知道的,然后他会恨我……」
「那个男人那么善良,又那么相信我……我没办法想像他会恨我、一想到会被那个男人憎恨我就觉得…害怕得不得了、自己一个人在牢房怕得要死,最后我叫蝙蝠的小弟把我带去饭堂。」
他甚至觉得没一个人能承受那样的憎恨,那善良的男人的怨恨,即使是阿心也不能。
他鼓起勇气转过头,看哈雷的侧脸。
但哈雷没任何特别的反应,只是叼着烟,继续克服对他来说陌生的路。
良久,像终于发觉他在等待他的回应,说话了「你想我怎样答呢?可可…所以老子很久以前就说,你是整个监狱中最适合混黑的人。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公主就是喜欢坏人,你看阿心就知道了。」
说完,男人倒是自己先笑了,分神瞧了他一眼。
然后伸手替他掸走西裤上的烟灰,他才被提醒,急忙将长长的柱形烟灰弹出窗外。
「可可,你是个该死的出色骗子,简直是专业级的了。你有没有听过人的右脑掌管创造力,左脑掌管回忆,因此你在问人一个问题时,他的眼珠往右上方移动,表示他在“创造一件事情”,他可能就在说谎。相反,眼珠往左上方移动就是在“回忆一件事情”。而你,可可……你什么都不是,你该死的就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说谎自然得像呼吸。」
「那次,你骗我医生的红白抽完了,所以你替他买Milds。之后我知道是你在说谎,但回想你说谎的表情……他妈的,你的眼珠转也不转一下,连说谎都可以那样无辜……但我跟陆皑都知道,在动摇的,并不是你的眼晴。」而是其他的部份,而是可可的心。
他跟陆皑都知道那是可可的保护色,当他在狱中受过那样深的伤害,有两次差点给杀死时,他就养成那几乎连自己也不察觉的本能、一层保护壳,他保卫自己的本能跟呼吸一样自然,也是他赖以生存的身体一部份。他宠溺可可就要学会体谅、陆皑要爱这个人就要一并接受他的全部。
因为他们都知道是什么迫使可可如此,他们没办法想像一个人要自杀需要多大勇气。
「你夸张到连一整盘除了蛋黄酱看不见其他材料的沙拉也可以照吞,连对自己老婆也说他妈的谎话,但却为了罪恶感而奋不顾身地去救阿心,即使明知道自己可以躲起来不闻不问的,你就是那样的人,可可。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是那样的人。」
「如果公主硬是剥下那层保护膜,让你面子挂不住的话,你看我还准不准他跟你交往,我还不把他给扁死啊。」他一直在等、在哄可可自己褪下那层薄壳,若公主够胆一口气撕烂的话,他的怒气还不冲破MAX化身超级撤亚人!?「你向那家伙求救时,他都感动都快哭了。不过,哼哼,你竟然不是打给最亲爱的爸爸……你就不怕我不准你嫁!?妈的,我真想绑你回去帮我打理生意!!」
听着对哈雷来说有点罗嗦、有点嫌过长的话……
忽然,他又回到那个夜晚、那个被陆皑载着回有Jude等待的公寓的夜晚。
他那时候也坐在副驾驶席上,看着流动的风景,被无以名状的情绪掳获着,无法脱出。
突变狭窄的车厢中,他只能不停地抽烟,要将喉头哽着的硬块都呼出去、都打散……
他办不到。他再也办不到。
他只能像个孩子般,仓促地、别无他法地举起手臂,压在眼睛上。
即使这样更突兀,更显眼。衣袖子慢慢湿了…不行,他的西装不能弄得一塌糊涂,还要行礼的!!
于是他将快烧到手指的烟压在烟灰缸中,噗一声,将脸伏在哈雷的大腿上!!
「喂喂——!!」
哈雷结结实实给他吓到了,方向盘猛地向右拄,又因为前面有车而扭回左!!
于是车子在公路上蛇行了三秒,吓得跟在后面的车子猛按响号!!「干!!」
「喂,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梦X漏X啊!!」
哈雷将手伸出车窗,向后头够胆向他响号的混蛋比了根中指。
然后还得分神将那颗深黑头颅推开一些些,调整着位置,至少离裤裆远一点。
如果他把这一幕用手机拍下来,告诉别人可可在给他口X那就精彩了。
「……找个机会告诉陆皑…」
哈雷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插进那深黑的、柔软的发丝内,那触感太舒服,反而舍不得抽开了……他顺势摸着、摸着。
他知道可可想他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公主,那时候跟蝙蝠做交易的人就是他。「……再说吧,你知道我忘性很大,搞不好转过头就忘记了。」
「若无其事地、不经意提起地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