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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你走错了,凡宇迷惘了,我错了?他疑惑的看向说这话的人,而那人竟是一直给自己感觉的天海,他不疑惑了,他是真的迷失在路上了。
深夜凡宇在噩梦中挣扎着却无预兆的猛然醒来,他裹了被子裸足站在窗前。眼前深睡的校园,深沉夜色中唯剩路灯微微透出淡黄光亮,映衬的周围的雪显得昏黄衰败,寂静的有些诡异。凡宇随手打开窗扑面的冰凉空气,瞬间迎面而袭混沌的大脑。凡宇松开披在身上的被子迎着那寒风而站,他想要更清醒些,将自己丢于寒风中似乎是自己唯一的宣泄,他累了,太累了这是一个不得不逃离的地方。
“凡宇,你不考研了?”方鑫几乎是冲到消失了几天的凡宇身边,看着还处在感冒的混沌中的凡宇:“你病没好,就报名去西部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呀?”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只是感冒,还有意识。”
“有意识**的放弃考研,你一定能考上的。”
“我知道我能考上,可我不想考~”
“为什么呀?你哥~就天海,他同意?”
凡宇深深的吐了口气:“我本来就不喜欢当医生,我讨厌一切与死亡相关的东西,我坚持到这,已再无坚持下去的理由~天海,有他自己的路。我也要走自己的路。”
“你们?~其实我知道你们不止朋友。”
凡宇吃惊的看着方鑫:“你知道?”转而淡笑着:“你不是恶心吗?”
“我承认我讨厌张静那样的,但你和天海都是好人~我,讨厌不起来。”
“你可真够二的了方鑫,没原则哈哈~”
“滚,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继续考研的事~你和天海是不是出事了?前一阵都传说你们两个怎么地怎么地的~学校不让你考了?”
“哼,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我们各走各的了~哥们我要走了,喝点去吧。”
“你们~这怎么可能?”
“行了,你别跟娘们是的行不行~”
两人坐在校边的小酒馆,说着刚进校时凡宇的疯癫,方鑫的缺心眼,说着这些年的大学时光,他们比其它人更早的面对分离,他们笑着,笑着笑着他们却哭了,两个男人扶肩而泣,人们了然于他们的伤感,这是每一年都会上演的悲情,一群似孩子的大人挥着眼泪,飙着脏话,说着再见,可后来真的会再见的还有几人。
不知是凡宇扶着方鑫还是方鑫扶着凡宇,两人摇晃的在校园里游荡着,他们纪念性的走着每一条曾走过的路,他们在主楼窗下肆意的飙着脏话,凡宇嚣张的在教务处撒尿,方鑫见到有人来了,抓着凡宇飞奔而去,听着身后的叫骂声,两人笑叉了气。凡宇疯癫的站在研究生宿舍下大声的喊着“喂,我走了~你满意了!”方鑫捡起地上碎了一半的板砖直飞天海寝室的玻璃骂着:“去你妈的。”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凡宇一愣扯着方鑫就跑:“你砸玻璃干什么啊?”
“我他妈的给你出气,肯定是那狗日的欺负你。”
凡宇停止奔跑看着方鑫他想起一个人~于安,那个飞到大洋彼岸的人。
“想什么呢,快跑呀~抓着了,指不定怎么处分咱们呢~”方鑫折回抓起凡宇,两人快速的奔跑着。这应该就是男人的友谊,在你失落时陪着狂饮,有人招你就陪着你丢板砖,就是这么简单。
当一切尘埃落定,凡宇吃惊于自己没有受到任何的处分,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被开除,因为他曾那么大声的叫嚣着自己是同性恋,却一切风平浪静,此刻他站在礼堂等待着学院对于他们西部支医的学子于表彰。
他站在后台,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却又陌生有脸孔,他淡淡笑着,冲方鑫挥了挥手。
“人呢?”
“不知道呀。”
凡宇转过身看着几个着急的学弟妹:“怎么了?”
“安排节目,可人找不到了~”
“还得先看节目,再是我们呀?”
“学长,我们急死了,你就别打岔了~”
“什么节目啊?搞不好我能帮上忙~”凡宇看着一个学弟拿着吉他。
“吉他弹唱。”
“得,交给我了~”
“学长吉他~吉~”
凡宇在一片错愕中走到舞台中央,悠然的坐在早已放在这里多时的椅子上,骤然舞台上全部灯光投射在凡宇的身上,突入其来的光亮让凡宇感到刺眼,一阵炫目的头晕,调整麦克发出巨大的回响,引来台下一阵喧哗。凡宇轻咳润喉,深呼了口气:“hey~我真的好想你。”歌声从礼堂唯一光亮的舞台中央传来,淡淡的没有任何的伴奏,那歌声如浅唱成曲,而又像低吟成诗,一点点的敲打着歌者与台下一人脑中旧时回忆。
如果没有你
没有过去我不会有伤心
但是有如果还是要爱你
如果没有你
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可惜
反正一切来不及
反正没有了自已
hey我真的好想你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在想你……。
歌声还在继续,此时台下天海已双眼模糊,从一个雨中独自快乐旋转的身影到一个雪夜独自站在风中的身影,他和凡宇的一切就像一场电影随着凡宇的歌声而播放着。那些飞逝的流光从前的孤单到分享的快乐在到孤单,那是多难忘的回忆。不,不应该是难忘而是根本无法去忘记,那些将永记于心,如果有如果是否还会去爱,你的答案如此肯定,而我却在动摇中,如果有如果我宁愿只做那个窗边观望的无名氏,也不愿做如此伤你的天海。
“我将去一个西部小镇,我不知道那是在哪,即日起程~再见。”凡宇站起身离开那唯一的光亮,天海望着凡宇走进黑暗中一点点模糊消失。周围的人还沉寂在那一阵阵哀伤的歌声中,晃过神来鼓掌时舞台已空无,只有把椅子孤零零的立在强光下,就像凡宇从没上过台,从没唱那一首让人动容的《如果没有你》。
“啊~~啊~”凡宇站在天台上疯喊着,直到缺氧的眩晕他伏在边沿,他欲哭无泪,就在那么一瞬间,一股力量将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中,那温度让寒冷中的人无以抗拒。让人窒息的吻暴虐的纠缠着凡宇的唇,缠绵如耗尽生命般的猛烈。可是在炙热,在依恋也会平息,当一切归于平静,两个刚刚还在缠绵的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四周无边的死静,如身在坟墓中,只听到彼此起伏的呼吸。
天海伏在凡宇的肩膀上,感受着那随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颤抖,那频率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他呼吸一致的起伏着,泪不知觉得涌出眼眶,顺着凡宇脖颈滑走进他清瘦脊背。
“我该拿你怎么办?”凡宇感觉着那泪不住在自己脖颈间游走,那温度滚烫着他的心,他已死的心。他想转身拥住天海,他想用手指抚平此刻紧锁的眉头,可却被天海死死的钳制着,不许他转过身,只把凡宇抱得更紧,拥得更深。
“我要走了,去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天海,我要走了。”
“小鱼儿~我很庆幸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是和你一起走过,我庆幸我拥有这7年。我庆幸在这样一个丑恶的世界里遇到你,谢谢你的真诚,是我懦弱,我保护不了这份感情,对不起,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走。答应我别回头,别看着我离开。别恨我。”天海说着用手蒙住凡宇的眼睛,凡宇的手死死的扣在天台的边沿,他尽力笑着说:“哥,我舍不得恨你,你要是认为离开我是你想要的生活,我让你走,走吧。”
天海亲吻着凡宇柔软的发丝,他多么不舍得,他撒开手转身离开,他一直倒退着他看着凡宇的背影,他心中一遍一遍的说着:“我爱你。”可说出口的却是:“再见,小鱼儿。”
“哥,再见。”一个善于营造快乐气氛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快乐,他都让人觉得他是快乐的,他永远的笑着,慢慢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快乐,但在这一刻凡宇在笑,可他清楚的感到心在疼,无比的疼,那痛苦轻易的击碎他伪装的快乐,他累了他笑不出来了,他的表情僵在这一刻,他没有回头去看天海是怎样哭着离开,他看着空无的校园,他该说再见了和这里的一切。
夜深风冷。最后一班巴士。凡宇蜷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窗外灯火昏暗,淹没了疼痛,寂寞却又开始浮了上来,凡宇将自己更深的蜷缩在天海遗漏的外套中。当公交车到站颓力的走下,望着这人员嘈杂的车站凡宇一片茫然。
“凡宇~”
“你怎么来了?”凡宇看着跑过来的张静。
“送你~”
“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