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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暗暗的叹了口气,他以为只要尽快回去,白岂颜就不会闹事,可是他似乎高估了白岂颜的忍耐里,以及自己维和的手段,终究让人看了笑话。
他看向那个人,眼神是一贯的模棱两可。
音理挑眉,“怎么?想说我伤了你弟弟?”
他现在坐的位置,少说离刚才的白岂颜也有一米多的距离,那怎么看都是白岂颜自个儿发火扫了桌上的东西才终至受伤,还有一点其实也挺重要,那便是白沭借着与音理相处的时日,觉得这人根本就不会做出这么有失身份的事儿。白岂颜的这招嫁祸,未免用得太拙劣了。
但其实,于白沭,只要白岂颜受伤这个事实便足矣。无论如何,那人总有赢的胜算。
只因,他是白岂颜。
“当然不会,”这是音理在白沭面前第二次提“弟弟”这个词儿,实在是与无关痛痒扯不上边的奇异感啊,虽然也有人会知道白沭与白岂颜的关系,但是碍于那之间的关系及同白沭某种程度上的威严,不会当面说出。“但这也是与你的言语挑唆脱不了干系的。”
“呵,无所谓。”大概是坐得疲倦了,音理慢吞吞的站起来往房间走去,跟这兄弟两人谈话,实在是件耗费精力的事情,到最后还终归自己的不是,着实无趣,“反正你都是要怪到我的。药箱在那边的柜子里,你们请便吧。”
关房门。
呵呵,音理此人正是深得他心啊,白沭肚子里一个转弯,就是大部分时间都不太可爱便是。
提了药箱,白沭用着晚饭后小散步的调调回到房间,白岂颜坐在床边发呆,手上的伤也不处理,任由着血滴了一地板,不过幸好,他还记得把手抬起一些没有弄在床单上。
“疼不?”不用好奇,白沭这一问之间确实有些不怀好意。
“疼。”白岂颜的表情还有些木木的,看白沭的眼神也是有些冷淡。
“下次别这么折腾,没意思,要整也高级点儿,至少把伤口弄人家身上去。”半跪在床边,一边给白岂颜整他的右手,白沭一边如是教育道。
“白沭,他有什么好的?”
“嗯,他没什么好的。”他知道白岂颜说的是音理,白岂颜不懂,他白沭也不想搞清楚。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我没和他在一起。”这说的,其实还真是实话,他们俩不过一个游戏,而这游戏的起源有一半还是因为他白岂颜。
“白沭,看着我,”他不喊他“阿沭”,用那只完好的手抬起白沭的脸,他的另一只手落在白沭手里,如果可以,他希望是更深的地方,却不是深渊,“我不行么?”
白沭笑着,默不答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扎上结。
包裹好纱布的手,反握住白沭的,“我爱你,你呢?”
“我也爱你。”白沭笑得愈加温和。
白岂颜俯□,想要亲吻那唇瓣,却又在将要碰到时止住了前进的方向,他苦笑,“你总是用这种方法让我麻痹到不知所措。”
将白沭推开些,白岂颜转身躺倒床上又拉上被子,那里面有白沭的味道,被子下的手紧握着渗出血来,“我不是善良的人,我甚至可以比任何人都歹毒,终归会有那么一天,你只在我一个人身边,白沭。”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在床上蜷缩起来,白沭转过来坐到地上,背靠着床沿,无奈的轻揉着太阳穴,那里跳动着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脏。
34
34、昏黄色游乐场 。。。
第三天的下午,白沭小病初愈,白岂颜吵吵闹闹催促着准备开路,于是便唤了凉路做指定的司机早早的就在楼下候着。
说到主人家的音理,之前的两天都在家待着,直到今早被公司一个电话招了去,却也没主动帮什么忙,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为了看护白沭请的小假。总而言之,白沭就在白岂颜的唆使,已及未通知音理的情况下,匆忙整理完大包小包的行李物品,准备正式打道回府。
又觉得有些不妥,撕了茶几上的日历一角想写点儿什么,却感觉两人之间要道别又显得有些多余,后被白岂颜抢了笔,草草几画,一句“挥手,不见。”甚是简洁干练,白沭也就没作修改,由得白岂颜去了。
再一次环顾这个自己一个多月以来的安身之所后,白沭抬手拿了音理挂在衣帽架上的围巾,没办法,天气预报说今儿个温度骤降,他怕冷。
就这么着,白沭呼吸着微冷的室外空气,围着音理的围巾,由白岂颜牵着进了凉路的车,里面的人已经等得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用牵这个字,白沭是讲究了一点,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得被搀扶着才能有所行动,事实也确实是模糊了,不知道是谁依了谁的力气。
却没有回家,倒是由白岂颜指点着往相反方向开去。
白沭眼见着白岂颜一脸神秘又兴奋的样子,没好意思拂了他的兴致,只是乖乖的静坐着,当是难得的出游。
出了市中心一直往外,就在城郊稀稀拉拉,土路换公路交错着开了一个多钟头之后,前头握着方向盘的凉路终于忍受不住回头问白岂颜,“我说你到底认不认路啊?”
“我说这边儿就这边,你哪那么多废话。”白岂颜依样语带不耐的吼回去。
“什么这边那边,这条路我们都开了两回了。”凉路有些气结,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小鬼,向来不是他的强项,可偏偏自己又忍不下去,非得吵上两句。
“我也只不过坐车来过一次,能给你指路就不错了!”小鬼趾高气昂答。
两人足足争执了有十多分钟,车子才又继续前进,这期间白沭也没插嘴,他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的靠在那儿,是不是拨弄两下空调的风扇,望望斗嘴的两人,捂在围巾里的嘴角稍稍上扬一点儿,这是他久违了的和睦。
就在这吵吵闹闹的氛围里又浸泡了一个半小时,期间经过九曲十八弯,连人家村里的小道都硬是挤过了,车子才终于到达白岂颜同志指定的目的地,是一座荒废的游乐场。
紧锁的铁门,凌乱的草木,斑驳的墙壁,陈旧的设施,无一不昭示着这个场合的失落以及被遗忘。
看着眼前荒凉的土地,凉路冷哼一声,表不屑。
白岂颜才不管他,拉了白沭的手靠过去撒娇,“阿沭,今儿个你就先别下去了,就这么先看看。”
于白岂颜,选择这样的地方,有他自己的思考和用意,陈旧的东西有他自己的韵味,何况这是他和白沭童年时代所流行的地方,这不算是怀念,只能算是记忆,对那些现在新开的游乐公园,他反而是瞧不上眼的,因为崭新的它们,并不能在他和白沭的生命里象征什么。
看看?游乐场?
白沭倒不是不了解白岂颜的心意,只是想不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过源于幼时的承诺,因为那个复杂的家庭,两人的童年似乎都没有去这种大型场合的经历,那时白岂颜就来了那么一句,“阿沭,以后我带你去。”
他没说话,往里望的神态甚是仔细。从这个角度看进去,可以瞧见那个不会旋转的旋转木马,还有不再会鸣笛的小火车,以及其它一些东西。
倒是一边晒着的凉路又一阵冷哼,“关门大吉的地方,来了也白来。”
白岂颜不满,随手扔了包纸巾过去砸在凉路的后脑勺上,见凉路扭过头来,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脸笑得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往白沭怀里钻,“阿沭,喜欢么喜欢么?我特意买给你的。”
白沭同志在沉吟了良久之后,摸了摸白岂颜的脑袋,“嗯,地皮挺好。”
前头凉路嗤笑一声,配上白岂颜一双倍受打击的兔子眼,白沭很及时的发现,顺口说出的这句话似乎不怎么体贴,于是又修改道,“去了上头的东西,也是个不坏的地方。”
这一说,白岂颜当然就更委屈了,大费周章的托黎追弄来这么块地儿想哄白沭高兴,可那人却居然只对地价感兴趣,白沭倒是高兴着了,换他不快活了。
左右哄不来白岂颜,白沭一晃神,突然又想到个问题,虽然他觉得在凉路早早就被钦点为御用司机的现下这时候,问不问都无所谓,但还是朝着前头准备发动汽车回家的凉路道,“凉路,话说,你那驾照拿到没啊?”
凉路小朋友秉持一路上由始至终的说话风格,以一记冷哼回答了白沭。
这冷哼是不屑没错,但是解释起来却有两种意思,一,大爷我怎么可能没拿到那种东西;二,大爷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对于深谙凉路秉性的白沭,当然在第一时间品出了这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