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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都已经说完了,”夏清予无害的抿了抿嘴,“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个人的死活和我没有多少关系的。”
“那这个没关系你可以落实在行动上。”落实在把他放走的行动上。
“那显然也是不行的,毕竟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在掌握,我也是很可怜的呢。”
夏清予站起来,朝白沭做了个请的手势,也表示了他们这次的谈话彻底结束,白沭又被带回了原先的那个房间。
没有拷手铐,因为夏清予唤来了人守在白沭门口,这会儿,他是连散步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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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牢笼 。。。
看着医生把针管从自己的胳膊里拔出来,白沭似乎是幻觉中听到了那么“扑哧”的一声,他转过头问靠在门边观看的夏清予,“怎么你不自己动手?”
“呵,跟他们比起来我只能算个业余的,当然只有站旁边的份儿。”夏清予无所谓的回答。
这三天来,白沭越发的感觉到了自己作为一只白老鼠的价值,除了身上的针眼有明显的增加以外,生活毫无乐趣可言,每天做的事除了没有任何挑剔的独自一人默不作声的吃饭,就是像这样接受抽血,见的人除了那几个固定的医生就是夏清予,房间里的摆设早就看腻了,就连他这么善于打发时间的人,都要按耐不住喊声无聊了。
不过,想也明白,现在这段日子,反而是他最轻松的时候,等他们验够了血,就该把自己推上手术台了;而那个所谓的输血手术,十有八九会要了自己的命。他倒不是怕死,实在用自己一条命去救个半死不活的老家伙,他着实的心有不甘。
“你怎么还不走?”白沭半眯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动静,又睁开眼看还站在门边的夏清予。
“别这样嘛,好歹我还准备带你出去散散的。”
所谓散散,还真就离开了白沭早就腻味的那个房间,甚至离开了宅子。
白沭不知道夏清予是不是故意带他出门的,为了要说明一些东西,比如,这里是连手机讯号都到达不了的深山老林,还是,你就别指望音理能找到你了。
笑话,他白沭什么人,还要依仗区区一个音理,再怎么依仗凉路也比较强,可是他们都太慢了。
但白沭还是要感谢夏清予的,毕竟再待在那个房间里,他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儿来。
说实话,现在从外面看起来,这栋别墅更像是隐没在山林里的养老院,静是静了,但是白沭设想不到它要怎么与外界取得联系,毕竟从周围传出的声音都在告诉他,这里很偏僻。
像是看出了白沭的想法,夏清予不在意的解释道,“这里只有在每周一会有人送来需要的物资,其他时间是与外界隔绝的,毕竟被人发现我们在做的事,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连电话都没有?”麻烦?是指被音理找到,还是指非法拘禁或是人体实验?白沭兀自打着趣。
“当然。”
“哦。”那真没劲,这会让他的妄图自食其力的逃离显得没有意义。
感兴趣的话题聊完了,白沭开始自己一贯的神游,跟着夏清予不知不觉的往林子深处走,说实在的,这里的空气确实不错,白沭琢磨着等自己老了,是不是也在这儿盖栋别墅颐养天年什么的,不过终究不是安于这种虚假的安稳的人呢。
停下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有阳光的照射,映着粼粼的波纹,有些吃惊,这个地方似乎出乎意料的能讨人喜欢。
夏清予在湖边站定,不知道在想什么,恰巧白沭走了这么一段也累了,他找了一处干净的岩石坐下来。
“白沭,你当初要是没出现该多好?”突然这么说着,夏清予侧过脸来看着白沭的样子异常的温和。
白沭一愣,想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又望了望眼前的湖水,莫不是他想将自己溺死在这湖水里吧,他笑起来,“现在不见也是可以的,不是么?”
这回答,如愿的让夏清予也一个无错,终究是两人的哑谜,旁人无需去揣测,这些东西虽然无趣却绝不造作,他们都有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而也就这么光凭着一句话确实的传达到了,何其令人欣慰。
又待了一会儿,有些起风了的时候,夏清予又领着白沭回了别墅,晚餐是在餐厅里享用的,两人神色如常的像是没有午间的那次出行。
我们都有被忘却了还不能被否认的事情,有即使别人看起来虚假,却在自己的世界里毫不糊弄的事情,像是真的用心爱恋一个人,像是真的无法拒绝一个人,像是即使有羁绊也要切断的线,像是如果来临也不在意的事。
白沭忘了,在曾经的那么一段时间里,夏清予是真正喜欢着音理的,夏清予忘了,即使表面上太过在意,白沭也还是一个甩一甩衣袖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他不必要来用死亡证明什么,他不必要来用死亡威胁什么。
夏清予为着自己潜意识里的危机感觉得可笑,他怎么会觉得,没了白沭其他的事也就都消失了呢,不会有音理的离开,不会卷入这一场可以说是他人家族的麻烦,自己不过一个学生,正要享受明朗的生命。
夜里泡澡的时候,白沭又看见音理送他的那串链子,握在手里紧了又松开,留下一个泛红的印子,像是白沭现在的心情,虽然暧昧不清,却又方向明确,那结局,大概是要让每个人都失望的了。
其实说送也不贴切,毕竟白沭没想收的,只能算是代为保管而已。
说起来,他的麻烦事儿,也都是因为这个人而起的,被追赶,被威胁,接二连三的像是被这样请来请去做客,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地方,都是和他这个普通的店老板不相称的事情,当然,这也是除却了他的另外一个职业来说的,如果想让白沭舍弃这个所谓稍带危险色彩的工作,他必然是不愿意的,毕竟爱财也是美德的一种。却也是要感谢的,毕竟这为他的时间增加了不少的色彩,一种刻意安排下的发展,当然,游戏的真相也只有他自己才知晓的。
话说得有些远了,现在他要回到原处,回到都是音理的错这个观点上面来。
如果音理知道白沭现在完全一副孩子腔的在埋怨数落着自己,大概是要哭笑不得了吧。但是啊,音理,你把我当什么了呢?从来不会挺身而出,却又总是让我在你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这仅仅游戏的玩笑,还是真就我可以期望什么?
再沉下去一点,白沭让水漫过自己的口鼻,漫过眼睛,漫过额头,知道那没顶的窒息感袭来,白沭笑起来,先是浅浅的一勾嘴,接着突然坐起来,笑声回荡起来,浴室显得越发空洞了。
如果我要将这场游戏推向□,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残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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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短幕 。。。
白沭靠着窗台看外面的车子一部部开进来,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多部的样子,他们现在的身份或是夏清予的亲戚,或是一群和一区有着利害关系的商人,或是手中握着某些权利的虚假普通人,但是他们今天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来参加一场他们所谓的复活庆典。
复活庆典啊,也有可能是单纯的葬礼呢,白沭细细品味了一下这几个字眼,在门外脚步声停止,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恰到好处的转过身面向来人。
夏清予。
他不想形容血从血管里被大量抽出的感觉,因为那会让他觉得很不欢快,所谓的不欢快,是类似于凭什么他得躺在这儿任着一帮素不相识的人在他的身上瞎折腾之类的,情感。
所谓的输血,也不过是一根管子上的问题,他们的结论是白沭的血有用,那么就拿了去。白沭不知道他们要拿走自己多少血以救活现在和他仅一个帘幕之隔的人,他觉得有些微冷,不单单是身体上的,身边跳动的仪表机器都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要死的人,虽然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医院,但已经足够让他想起十年前的车祸之后,自己是如何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里挣扎着想要摆脱死亡,或是存活了,这种感觉,很抱歉,是他最不愿意回忆起来的。
所有的东西安排妥当后,他已经单独被留在这里有十分钟了,期间夏清予有来过一次,但是白沭闭着眼睛在想别的事情,不过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想睁眼,看这个把自己推入这种境地的人,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
他一个人在想的事情其实并不多,其中占了大半的,是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埋怨,埋怨一个人,他为何还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