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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圈,每个月不见的一两天,难道还是到这儿来慰问农村儿童了?
怎么可能。白沭总结。
一脚跟着准备进屋,却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你不是说要爬山么。”音理说。
“我没说是这儿。”开什么玩笑,他是为了白岂颜的素斋才到这荒郊野外来的,现在没有素斋,当然就该打道回府。
“小理,你还带了客人来啊。”屋里有人跟着走出来。
听了这声,音理按着白沭肩膀的手顿了一下,被白沭逃开了。
“奶奶好。”白沭眼前是一个娇小的老人,很精神。
凑到旁边人耳根,“是你奶奶吧?”
“外婆。”那个人呼吸在耳边,吹的人心里痒痒的。
“哦,外婆好。”
白沭还想说两句却被音理拉走了,“好了,我们隔会儿回来。”
两人走在山路上,好一会儿都没讲话,直到白沭觉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虽然那仅仅是一小段的路程,他停下脚步,侧过头,“莫不是你觉得我刚才跟着喊了外婆,占了你便宜?”借机报复我。
“我没那么无聊。”看到白沭的脸,音理才发现那是有些偏苍白了,偏偏那人还一副自若的样子。“我知道了,走慢点就是了。”
“嗯嗯。”敷衍两声,白沭拖着步子慢慢的腾,真真自作孽不可活。
顶上的风景其实一般,真正吸引白沭视线的,是那座埋在杂草堆里的矮小墓碑。
荒野里,杂草疯长,最高的都可以够到人的肩膀,唯独那墓碑旁的,不显得那么厉害,矮小的,和那石块一起。
音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罐颜料,和笔,把碑上原本不清晰的字描起来。
虽然地方不清楚,但是墓碑的主人,白沭倒是略有耳闻,他识相的往远处走了点,沙混着石子有咯吱咯吱的细响。
母亲啊。
是不是不在的东西,想起来永远比在的好?
他倒是也想起来有个母亲呢。
嘴角动了动,连白沭自己也没意识到说过了什么。
一首短小的诗。
什么都不是,回荡在宇宙的一小的缝隙里,填满它,蚀空它。
我们所追寻的默默流动的往昔的时光里,记忆里的颜色被取代,因为得知了真相,情感间的线条被扭曲,因为明白得知的恐怖,阳光交错着洒下来,只有一个影子,留我一世孤独。
面前的草左右摇摆了一会儿不动了,白沭看见那之间有着一抹浅红色,于是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
背后音理在喊他,他一回头,看见音理微微波动的脸以及一泓湛蓝湛蓝的天。
然后,天旋地转。
时间有一两秒的静止,接着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却不是白沭的。
“你在想什么?”推开身上的人,音理坐起来。
“我没想什么。”白沭跟着坐正,轻轻的拍了拍膝盖。
“你不觉得你该为刚才的事道歉么。”
刚才,白沭面对着埋在杂草里的一个斜坡,一脚踩空,就在他要顺着坡道滑下去之前,他一把抓住了走过来的音理,于是两人甚是要好的一起滚了下去。
摔是没摔伤,但是两人也确实灰头土脸了一把。
“嗯,是该道歉。”站起来,又拍了拍手,白沭右手合胸,朝着音理微微鞠躬,“在此,我献上最诚挚的歉意。”
看着白沭浅色的眼睛,音理本能的觉得这人其实思想已经不在这儿了,却还存着坏心眼的恶劣,他把手伸出去,等着白沭递过来他的,然后没用多少力,就把人拉近了怀里。
胳膊抵着音理的喉咙,白沭动了动身子却只是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请问,你做什么?”
“你觉得呢?”只有在这种时候,音理周遭冷淡淡的气息才会浓郁起来,形成一个漩涡,变成带着性感的浓郁香气。
手滑到白沭腰侧,来回的摩挲让白沭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他却还保持着笑着的姿态,“显然我是不知道的。”手伸到口袋里找放在那里的某个东西。
“别找你那个电击的小玩意儿了,我放在车上了。”勾了嘴角,音理显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心情。
“哦。”表理解,手指不听话的在对方衣襟上来回,另一只手却轻轻在地面上拂过,“那就换这个招待色狼也行。”
随即,一把泥沙被白沭从音理的领子里灌了进去。
10
10、温暖的水 。。。
白沭这样的人,有洁癖是必然的,所以,他断然不会在滚过山坡后还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于是,这人被那人带去了,很普通的洗浴池,俗称澡堂。
“是澡堂啊?”白沭。
“嗯,是澡堂。”音理。
“哦,原来是澡堂。”白沭转身。
“澡堂怎么了。”音理拉。
“我对四处都有白花花的肉以及各类细菌的地方没有任何好感。”他愿意脏死的,但局限于这种时候。
“想什么呢。”都灰头土脸成什么样了,这人居然还有这种想法,“进去看了再说。”
“哎呀,”站在池子边的白沭把毛巾摆在一边,探手试了试水温。“您该告诉我这澡堂前面还挂了个私人。”
“这本来是给外婆建的,不过她说不喜欢这样大模大样的,就一直闲着。”音理脱了衣服,一脚正准备跨进水里。
“怎么?”看着被人握住的脚,注,手和脚之间还隔了条毛巾,音理挑眉。
“很抱歉,我没有和人共浴的习惯。”刘海沾染了水蒸气,有一缕贴到了眼角,白沭用指尖把它拨开。
这个动作看在音理眼里,说不出的性感。
眼神暗了暗,他收回被握住的脚,自然的做了个你请便的动作,然后走出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离开的人中途不会折回来,白沭慢吞吞的褪下衣服,滑进水里。
直到水漫过嘴边,白沭懒洋洋的靠在大理石制的池边上,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一个人的时候,思想就特别容易涌动起来,他分明的记忆线整齐的排列,如同一个小小的剧场,黑白的,长满刺的。
白岂颜小时候很怕水,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连洗澡都得要白沭哄着陪着,害怕是理所当然的,即使是白沭,也见过岂颜被母亲按在浴缸里的场景,他们谁都不能指责母亲冷血,谁都有拒绝接受的东西,白岂颜的存在对于母亲来说大概就是那个拒绝。
看了会儿在水里显得越发透明的手指,白沭突然笑出声来,声音不会很小,回荡在这个隔间里,有着空洞的寂寞,直到力气被抽走了一部分,他才停止下来,紧紧的咬住嘴唇,用力的,然后松开,站起身来。
因为在热水里泡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脚有些发软,左右晃了两下,被人从后面扶住。
“现在才出来,你耐心真不错。”寻摸了快凉毛巾,白沭把它盖在头上,脸整个儿都被遮住了。
“我只是拿东西来的。”音理平静的回答。
一个小托盘从手里转移到坐台上,上面是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和两个样式不一的杯子。
白沭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了许久之后,又突然发出声音,像是用完了电池的玩具又突然接上电源。
“哟,您兴致真高。”对于酒这种特别的液体,白沭向来是不会拒绝的。
指尖触到瓶壁凉凉的很是舒服,他自顾着倒了一杯,没去管坐在旁边的人,喉咙里原以为该是辛辣的味道,在一开始就改换了味觉,甜腻着一路顺着食道向下。
“米酒?”抿了抿嘴,还是自家酿的,感觉不坏。
“嗯。”从白沭手里取过杯子,音理就着那个水蒸气映出的唇印把杯子里剩下的一点喝完,“这是我的杯子,你拿那个。”
“还真小气。”咕哝了一句,白沭突然一把勾过音理的脖子,嘴唇贴上去,恣无忌惮的舌头在他人口腔里来回了一边,末了还舔舔嘴角,“酒可是我倒的。”
对于音理,白沭是抱着一种探索的心态来对待的,探索这个人,探索他的底线,什么可以碰,什么不能碰,在他的思想里没有这种选择,就像现在,他觉得自己是触到音理的界限了,欲望的界限。
身体被略显粗鲁的扯过去,白沭感觉着颈后那只手的力道。
即使在嘴唇被人咬得生疼的时候,白沭还不忘了勾起嘴角轻笑着,而理所当然的遭来他人的封口。
说起来,白沭其实是有很多坏习惯的,就比如说,越是关键的时候,他反而越容易走神,像是说话的时候,像是与人对峙的时候,像是接吻的时候,好吧,就是这种时候。
他偶然间注意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