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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情况不好呢？”莫君虞心下一沉。
应书尘迟疑了下，还是缓缓道“那样的话可能就要手术了……”
“如果手术风险有多高？”莫君虞揪着心立即问道。
应书尘估摸的算了下，“我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由我来动手术，那么顶多只有六成的成功率，如果情况真的坏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我会找这方面最顶尖的权威过来，将成功率提到九成。”
莫君虞脸色一白……“顶多也只有九成么？”
应书尘安慰的将手掌搭在莫君虞的肩膀上，让人正视着自己，“先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还有，此次的事情不全是这次受伤导致。东方凌应该在以前的时候就脑部受过伤，然后这次被殴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以前那相同的部位，或者他在倒地的时候撞击到了地面，两次碰巧才会这样……”
应书尘会这么说也是不希望莫君虞和他爷爷之间有什么隔阂。
这份心意莫君虞知道，但是此时此刻……他勉强点了点头。
之后，东方凌被推了出来，全身缠了许多绷带。莫老爷子看着脸色有点不好看，自己当时真的是愤怒了，竟然这么重么？
他担忧的看向自己的孙子，在见到孙子眼中那茫然的神情之时，他有些心痛了起来。
东方凌并没有被送进加护病房，莫君虞跟了进去，就守在对方的床前。
看着床上几乎都看不出样子的人，他说不出心底的滋味，只知道心脏的部位很疼很疼。
对方紧闭着眼睛，他想，如果这个人就这么一直闭着眼睛下去，那么，他该怎么办？
越想，莫君虞越是害怕，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冰冷的冰窖之中，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东方……凌……”他喃喃的唤了声，疲惫的趴在了床头。“快点醒吧，你不要有事……”
病房门外此时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寒飞扬，林偌，巫魅，祁凤，外国佬，任行云……
蓝寺雪和林染也是想来的，但是被强迫留在了公司。
“可怜的君虞。”巫魅和外国佬齐齐的叹了口气。
凤大师和任行云齐齐的嘴角抽搐了下，这情况，最可怜的应该是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东方凌才对吧？
不过，他们没胆子说。这几个人啊，对于自己人永远是好的没边的。而东方凌现在还没有真正算上他们的“自己人”……
“飞扬，东方会没事的，对吧？”林偌担忧的拉着寒飞扬的手臂。
还是林偌比较善良，知道担心东方凌一下。
“嗯。”寒飞扬轻轻颔首。“他自然不会有事的。”最坏的情况也有九成的成功率，更别说就算手术失败了可是也不会危急生命不是么？顶多就是成了瞎子而已，能有什么事。他想君虞也不会介意照顾一个瞎子。
不得不说，寒飞扬的想法实在是很乐天，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没道理。
是啊，情人之间最害怕的是阴阳相隔，而现在东方凌至少是生命安全无虞的。所以，这不是已经是万幸了么？
几个人在病房门前逗留了一阵，谁都没有进去，里面的空间还是全部留给君虞的好。
寒飞扬在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碰见了莫老爷子。
他微微挑眉，看莫老爷子神色不太好的样子他安慰的道：“放心吧老爷子，东方凌命很硬的。”
老爷子听这话微微苦笑。“我担心的是君虞那孩子。”
“您老的确应该担心点。”巫魅凉凉的说。“要是那东方凌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恐怕您孙子会恨死你。”
“巫魅！”寒飞扬瞪人。
巫魅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寒飞扬继续道：“别听巫魅乱说，君虞不会恨死你的，他最多以后不理你就是了。”
“噗……”外国佬乐喷了。
寒飞扬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外国佬马上咳嗽的转过了身去。
“飞扬！”林偌拉了拉寒飞扬的袖子，不好意思的对莫老爷子说。“爷爷，飞扬乱说的，君虞很爱您的，不会生您气的。”
莫老爷子苦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寒飞扬是用语言惩罚下他下手太重，于是，除了苦笑还是只能苦笑……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谁知道那东方凌以前有什么暗伤啊，他本来也就想着让对方吃点苦头的啊，谁知道……谁知道会出这样的状况……
最后，寒飞扬等人离开了。
老爷子走了两步，来到病房门前，从外面看着里面，他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孙子满脸疲惫的样子。
老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落寞的走了……罢了，他还是为最坏的打算去做准备吧，不是要联络权威么？他那去看看便是了……
总之，怎么也不能让孙子真正伤心了不是？
就算不为那东方凌，也要为让自己孙子重新欢心啊……
第102章：失明，复杂
东方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么黑？
然后，慢慢的，他记起了自己之前的最后记忆，似乎是在包厢之中。
莫老爷子在那里要他做选择，最后，他的选择是被揍，但是不能做慈善君虞的事情。
再然后呢？哦，是了，再然后，是无数的拳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疼，当时的印象似乎只剩下疼，最后……便是彻底的失去意识吧？
而在那时候他似乎还听到了莫君虞的声音，君虞终究是不值得他，所以很快的去见他了吧？
因为对方去找了自己，所以，他才能没有被打死。
想到这儿，东方凌越发觉得自己的脑袋部位隐隐作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疼？
另外，最让他奇怪的是，君虞呢？“君虞？”
试探的，东方凌唤了声，在出口的时分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的可以。
“东方凌，你醒了……”这是莫君虞有些欣喜的声音。
东方凌觉得奇怪，对方就在他面前？可是，为什么他看不见？
刚想出口问，却是猛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自己任务受伤，双目有过短暂的失明，虽然那时候持续的时间只有三天左右，但是，他是知道的。
也清楚的记得医生告诉过他，要尽量避免以后自己头部受伤。
可是，在包厢里，有个人打中了他的头部……
“东方凌？”见东方凌沉默，莫君虞担忧的唤了声。一只手也跟着搭上了对方的额头。
东方凌微微的扯了扯嘴角。“没事，口渴了。”
莫君虞舒了口气，赶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你躺着，我拿吸管。”
说完，插上吸管送到了东方凌的嘴边，不过稍微有一点点距离。
东方凌没有动。
莫君虞以为对方担心水温的问题，连忙道：“放心吧，不烫。”
东方凌淡淡道：“将吸管送到我的嘴唇上。”
莫君虞瞪了瞪，而后，猛的瞪大了双眼。“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
东方凌微微苦笑。“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莫君虞的唇瓣抖了抖，那一瞬间，水杯都差点打翻在了地上。
“你……”
东方凌淡淡的勾了勾嘴角。“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过一次，这一次会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莫君虞低下了头，只觉得心脏的部位被狠狠的撞击了下。
东方凌听不到莫君虞的声音，但是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现在心里的复杂，只能微微苦笑说：“我都不担心了，你也别多想了，应院长怎么说？”
莫君虞还是没说话，他此时只觉得脑子很乱，他听见了东方凌在说话，但是，只感觉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巴，却是忽然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很混乱，非常的混乱……
“君虞？”东方凌苦笑的再度唤了声，而后轻轻的道。“我现在看不见你脸上是什么表情，你别让我担心好吗？”
莫君虞闻言猛的震了震，放下水杯，握住了东方凌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
“傻瓜。”东方凌笑骂了声，“说什么对不起，这是意外，不关你的事。”
莫君虞低下了头，人在东方凌床头跟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脸的颓丧。
东方凌虽然看不见，但是也知道对方现在脸色一定很难看，只好道：“我很口渴了……”
莫君虞眨了眨眼，下一刻，习惯的一头到了东方凌的唇边。
东方凌微微侧过脸颊，贪婪的吸吮了起那温水，如此，一直喝完了大半杯才停止。
“还要吗？”莫君虞轻轻的问。
东方凌微微的摇了摇头。“不用了，君虞……你不用去公司么？”
“你认为我现在还有心情工作么”莫君虞的声音很低。
东方凌略略苦笑，这人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