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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中规中矩的活着?
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
二月的中午还刮着朔风,江舟远独自从办公楼里出来,往宿舍走。这个时候楼里都空了,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该回家的回家该吃饭的吃饭,甚至于有的手脚快的已经回了宿舍去了,也难为陈立桐耽误自己的时间去给赵靖打电话。
江舟远一个人慢腾腾的走回宿舍,饭也懒得吃了。据说阴天的时候总会影响人的心情,于是他想起很多很多没意思的事情,它们未必有多令人难过,却堆砌得人的生命杂乱不堪。
青春期的孩子情绪波动大,也许一点点小事就让他们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江舟远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心境,他想把自己封闭起来,谁也不见,或者像一条蛇一样,睡过这个冬天。
睡,可以,但一个多小时以后就会醒来,下午还有英语课,一定会做听力的,因为还有一个月英语听力就要高考了。
这几周听力都要做吐了呀……江舟远疲惫的想着,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舟远隐隐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睁开眼后听见外边确实有敲门声。江舟远慢腾腾的爬起来,来这里找他的,十有八九是刘涂。
打开门之后,外面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是于鹏。
江舟远还没怎么清醒,顺嘴就说了一句:“怎么是你?”
话音一落,两人都尴尬了。于鹏大概能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可能江舟远以为是刘涂来找他了。而江舟远则觉得于鹏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反而会觉得自己不希望他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于鹏勉强一笑:“你上午不是说中午把练习册给我么,我现在要用,所以来找你要。”
“哦,对。”江舟远点点头,“我忘了。”说着转身进屋去翻书架,头也不回的指挥着于鹏说,“你先在我床上坐会儿,我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于鹏进屋去关上门,坐在床上看江舟远翻箱倒柜,翻了书架又翻书包,翻了书包又翻抽屉,这一间寝室里就住他一个人,整个屋子里都是他的东西,要找起来可难了。
于鹏不自觉的就去看江舟远的脖子。江舟远皮肤白,那个牙印消了肿,但是留下了淤血的印子还没消下去,他穿着厚厚的圆领卫衣,那印子就在外面露着,他浑然不觉。
如果有别的人看见了会怎么想呢?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于鹏默默的看着江舟远翻,想着他平时班花班花叫着,确实是江舟远长得好,如果说真的有男生喜欢他,也并不是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
但理解归理解,同性恋毕竟还是少数,在一般人眼里总还是个异类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江舟远从地上站起来了,把一本练习册扔了过来,说道:“我还没怎么写呢,你做去吧。”说着走去洗手间洗手。
于鹏拿着练习册没动,坐在床上。江舟远从洗手间里出去了看他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走的意思,就没话找话的说:“睡觉了么。”
“没呢。”于鹏站起来,“我回去躺会儿去,你睡吧。”
“哦。”江舟远应了一声。
就在于鹏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伸出去拉门的手又收了回来。他转过身看着江舟远。
江舟远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就问:“干嘛?”
于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道:“你这里,有个牙印,能看见。”
江舟远浑身一僵,骤然间脸色就变了。
于鹏看着他的脸色,慢慢说道:“寒假里我去跟我表姐看电影,看
见你和刘涂了,没来得及打招呼。”
江舟远移开了目光,心脏跳得很快,感觉于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扎一样,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然而于鹏的眼光没有任何尖锐的成分,稳定而平静,他缓缓的问道:“那也就是说,我猜的没错。”
江舟远呼出一口气,觉得很慌乱,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于鹏也知道他会有些害怕的,就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就走了。
轻轻的一声,门阖上的声音。江舟远飞快的看了一眼门板,伸手去找手机,他想找刘涂,找他问问,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
然而在按下通话键那一瞬间,他又几乎可以预见到刘涂回告诉他什么,他印象里刘涂永远没有害怕的时候,什么事情发生了他都很淡定。
江舟远看了看手机,又放下。刚才是真的有点慌了,这样一想,他前几天不是还希望别人都知道的么,知道了就知道了,早晚要知道。
江舟远身子一沉倒在床上盯着床板,心绪渐渐平静。
下午的时候江舟远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严严实实的挡住了那块印子。于鹏注意到了,什么也没说,当做没有这件事。
下了第一节课的时候成铭倩来找江舟远,给他送饭来了。
“刘涂买的,让我给你送过来的,说猜你中午没吃饭。”成铭倩看着他的脸色,问道,“真没吃?”
江舟远无可不可的点点头,问道:“他在教室里吗?”
“在啊。”成铭倩看着他,“他真是越来越神了啊,就听说你被老师找了,他就能猜着你不去吃饭,果然你这个德行得带进棺材里去。”
江舟远一笑,打量了成铭倩几眼:“天这么冷你穿的少了吧?”
成铭倩歪了歪头,半晌答道:“你不知道,我最近胖了,穿多了特明显。”
“所以呢?”江舟远嘴角一抽,戏谑道,“上次是谁说我臭美,大冬天就穿一件单裤的?下次你再肚子疼,可别求着我给你买饭。”
“哼,”成铭倩斜他一眼,“你不给我买,我找刘涂去。”
江舟远点点头:“行,我批准了。不跟你废话了,他在教室我找他去。”
成铭倩还没来得及惊奇,江舟远已经走过她往二班门口去了。成铭倩就站着没动,她看着江舟远一手拎这饭盒,一手敲了敲二班后门,叫道:“刘涂!”
刘涂一愣,猛然回头,就看见江舟远站在二班后门那里噙着笑看他。
几秒之内刘涂完全没反应过来。江舟远从来没主动找过他,甚至不愿意在人前和他走的太近,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涂几步跨出座位,走到江舟远面前,小声问道:“怎么了?”
江舟远神色如常,笑道:
“晚上咱一块儿吃饭吧,有时间么?”
刘涂看着他,过几秒才琢磨出味儿来,失笑道:“怎么可能没时间?”
“那行,那就晚上一块儿吃饭。”江舟远摇摇手,“我先回去了,该上课了。”
刘涂愣愣的看着他走回去,江舟远一走开,刘涂就看见了一脸莫名其妙的成铭倩。
两人对视一眼,上课铃响了。
☆、第三十六章
2月中旬,风里逐渐有些松动的意味。尽管春风还是沁凉的,但细细闻起来,会带一些草木苏醒的香气,时刻提醒着人们,春天就要到了。
但这对于高三生似乎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天气的温度的增长就代表高考压力的增重,他们不会因为柳芽抽出来就忘记三月将到的英语听力高考,春风春雨驱不走高考的硝烟,这个春天不会惬意。
但春天对于少年来讲总是有些不同的含义在里面,比如它象征着浓烈的爱情。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里,正是孕育爱情的好时节。
最近高三教学楼里总是会跑来一个高二的女生来给他的哥哥送饭。说是哥哥,不过是一个星期以前认的,由兄妹关系转向恋人关系是这些学生们常用的手段之一,对于男孩子来讲有了借口,女孩子也更容易接受。因此看到的人也都心照不宣了。最近连老师都懒得管这档子事了,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再怎么管也为时已晚,何况这些学生还不知好歹,老师们又何必浪费有限的时间去做这些无用功呢。
那女孩子来的时间相当固定,就在每天吃晚饭的时候来送饭,然后两个人站在教室或楼道门口说一会儿话,等到时间快到了就走。风言风语听起来,那男的只不过是高考在即找个妹子给他减压罢了,家里挺有钱的,偶然和这个女生见面,互相说了几句话之后,男的说要认她做妹妹,每个月把生活费交给她,让她给自己买饭。无论是每天买饭还是上交生活费,这些事情都带些说不清的暧昧信号在里面,一个心怀不轨,一个半推半就,于是就正好在一起打发这无处安放的青春。
忘记是哪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