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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对“爱情”已经失望至极,甚至已经因爱生恨的时候,她遇到了面前这个,永远高高在上披靡众生的男人。
那天她被纪莲刺激得浑浑噩噩,从医院出来在附近的路上游荡了一阵,不想回顾氏去,亦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这男人适时出现,挑着一边唇角,一脸的嗤笑。
顾杏兰并不知道,那天白灼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他从苏惬那里得到消息,确认了她行踪。
她也并不知道,对于白灼来说,她是除纪莲之外,他的最后一个收集品。
她只是在看到这个高大的男人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可靠至极。她不得不承认,光看着这男人的那双眼睛她就只有选择屈服的份儿了。
直到顾氏再次遭难,直到她知道给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秘书、自己的心腹Eva就是这个男人一手安插到顾氏的之后,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对于这世上的所有男人她都早已不该再心存侥幸、报以幻想与期待。
终于认清现实,才忽然想起,本以为自己是坚不可摧的,凡事都无比执着相信自己永不会错,永不需要依靠他人。但回过头来看看,却发现自己竟如一颗只得寄生在旁的植物身上的菟丝子一般,每走一步都似乎是想依附在他人身上一样。
这么多年,她不肯承认自己内心若软,既怕受伤又畏惧付出。时至今日幡然醒悟,却已经错失良机,早已误了当初良人。
怪谁?只怨缘分尚浅,情分亦没有深到至死不渝的地步。
这第三段感情来的快,去的更快。但她认清事实,纪莲已是她独自所无法对抗的敌人,她需要帮手。恰巧,有白灼在。
纵使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成为彼此伴侣,但有这半路上的一点点提携相助互利互惠,也是好的。
顾杏兰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叭叭作响,却再次犯下了足以致命的错误。
她自以为是的认为白灼之所以接近她是为着顾氏钱权,林奇对莲也不过是帮派纷争,她自己顶破天是在扮演着一个被争食的角色。
她从没动过一丁点心思去往多了再看看、再想想。这一切的自以为是根深蒂固的扎进她的心窝儿,让她把自己心中的所有防线都建立在了别的方面,而非如何自救逃生。
也正因此,她错过了自己逃出生天的最佳时机。
白灼一手钳住顾杏兰的下颌,一边的唇角上挑,露出一个十分玩味讽刺的笑来。
他与她说:“纪莲的味道如何?”
顾杏兰怔住,微微蹙额,眼里受伤与厌恶的神色掺杂在一起。此时此刻,她宁愿白灼提的人是纪苛,让她伤心难过,也不愿再想起纪莲。她对他,岂止因爱生恨?简直恨之入骨。
白灼看着她露出这副神情竟笑起来:“我和他斗了二十几年了。从他还是个小艺人的时候开始,我给他制造了不少好机会,冷藏他,却没成想他竟能一路挺过来,成为我最强劲的敌手。”
顾杏兰的下巴被白灼捏的生疼。她想躲,却被他更用力抓回来。
“是,是我低估他了。”白灼眸色一凛,脸上神情顿时冷下来,“敢亲手杀了阿苛的人,我当初怎么会认为他会那么的不堪一击呢?”
阿苛?纪苛!
白灼瞧见顾杏兰的瞳孔骤然收缩,狞笑一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到现在才明白我到底为什么不辞辛苦亲自把你弄到手?难道你真认为自己有这几分姿色,还是顾氏的那一点点钱权真的值得我亲自动手?”
霸气凛然的男人用手指轻轻在顾杏兰的脸颊上勾画:“自打阿苛死了之后,我就多了这毛病。非他睡过的不上。看着就没兴致。”
“顾舒玉是谁的种?”男人忽然问她,“阿苛?还是纪莲?”
顾杏兰惊恐的发现,这男人的眼睛里隐隐藏着她的生死。这个问题的回答,关系到她的身死存亡。
“纪苛。”顾杏兰用微微颤抖着的嘴唇如实回答,“是阿苛的……他自己也知道,他甚至因为这个孩子想娶我……唔——”
等到那只有力的大手掐住她的脖子,顾杏兰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的话本该在承认完顾舒玉的生父是谁之后就止住,她却自以为是的说了多余的话,刺痛了面前这孔武有力的男人的神经。
她早该明白过来的。从这男人说起纪苛时露出的那种近乎变态的神情时,她就该意识到,这男人对纪苛的迷恋,甚至超过乔森对纪莲的痴缠。可她偏偏多说了那一句……
白灼收拢五指,脸上毫无表情,目光却极致狠戾:“顾舒玉怎么死的?”
顾杏兰被他扼住说不出话来,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她努力的一边用手去掰扯白灼的手指,一边用力的摇头。
她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甚至顾舒玉的死讯,她都是在报纸上看来的。
当天到警局去辨认尸体的行程被安排在了下午,去的路上她一直平静的不像话。
待真的看到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庞时,她有很短暂的一个瞬间,在心里松了口气。
对于她来说,顾舒玉就像一个里程的见证碑。从始至终淋漓尽致的戳着她的痛处,让她的脑子里完完全全都是她的前半生——被纪氏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这二十几年。
可不容否认的,为人母的她仍觉得疼。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失眠,直到眼泪浸湿了枕头,她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眼泪可流。
喉咙被松开,顾杏兰极力的喘着气。直到她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那么模糊,自己的脸颊上有温热潮湿的液体正在向下淌,她才明白为什么白灼没就此将她扼死。
起身离开前,白灼浑厚的声音冷冷道:“顾舒玉已死,你好自为之。”
☆、145 沦陷 (3036字)
虽然苏怏无故失踪下落不明,但此时此刻,白灼并不十分害怕和苏惬失去联系。
威胁这种东西,有时候直接去抓住一个控制对方却容易让对方摆脱的实物,远不及控制一个让对方畏惧的猜测来的有用。
就如当下白灼对苏惬。
当初他选择苏惬,是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挟持苏怏是很容易的事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怏暗地里到底成长了多少他不得而知,苏惬在莲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他亦无法窥探,渐渐的局面变得随时都可能走向失控,到达他不想看到的那个点。
白灼自内心里早就有一种预感。苏怏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病弱无能,也远不会永远臣服于他的控制之下。所以对于他来说,控制苏惬,才是问题的关键。
最开始他知道苏惬手机里有云皇的照片时并未多在意,他本以为苏惬是聪明人,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时间久了,白灼便禁不住多动了动脑子。
以卧底的身份去靠近莲的核心是苏惬必然要去做的,但如果真的和云三少发展的这般如火如荼,有这个必要?脑子里的答案是模棱两可的,苏惬的表现更是让他参不透,但往多想一点,如果苏惬是真的对云皇动了感情呢?
如果苏惬真的对云皇动了感情,那么他现在的卧底身份,对于他自己来说,本身就成为了一柄双刃剑。
白灼不相信苏惬会放弃苏怏与自己决裂,跟纪莲摊牌——至少一时半会儿绝不会,因为他同样无法放弃云皇。
云皇出了名的恋父,几乎尽人皆知。
白灼不急不躁的等着。只要握紧了手中这柄双刃剑,他就不信苏惬不主动与他联系——纵使他早已经不再如当年那般信任他。
想要在云皇不知情的情况下和白灼取得联系,对于苏怏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但就是这么件易如反掌的事情,他却犹犹豫豫,直到出院回了莲都没有去做。
在他住院期间,倪慧正大光明的来了好几次。大多数时候都是打着和张嗔探讨案情的旗号,有时候是为了碰运气看看李赞在不在,又有的时候,是直冲着他来。
他从倪慧那边得了消息,苏惬早在被换走之后第二天的中午就醒了,但似乎磕的重了,脑子混混沌沌的,神智并不十分清楚。
苏怏听了心口一紧。苏惬的伤重的有点出乎他意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了。
但理论上来说,现在送苏惬出国治疗是不实际的。纵使是用苏怏的身份,也不可行。白灼手上丢了的人,他不信林奇会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本市的医院也不大好人不知鬼不觉的安排进去,更何况“苏惬”头部受伤不是什么秘密,要是突然出现第二个人头部受伤动用一行知名专家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