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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哪个同事搞得?挺猛啊,下次介绍给我。”
陈宝明哪敢答话,几乎连呼吸都停了,身后的毛孔颗颗张开,捕捉饶永健身边的每一丝气流波动。
“宝明。”
饶永健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麻酥酥地贴近陈宝明的耳边。
“摸摸我。”陈宝明的手被带着贴上一热乎乎的玩意儿,“帮我撸一下。”
陈宝明简直想咆哮了,饶永健怎么还没yang痿,不是应该一得病就立马阳wei吗?
“永健……”
“没事的,我又不弄你,就摸摸。”
陈宝明咬紧牙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僵硬,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手里那黏糊糊的东西上,并把那触感无限放大。
“你的手真凉。”
饶永健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陈宝明的耳朵、下巴。沉寂许久的身体一下子激动地难以控制,饶永健几乎忘了自己有病,直到舌尖尝到一丝咸味。
“我操。”
饶永健傻了,“陈宝明你至于吗?妈的。”
他的心里迅速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羞耻、愤怒、憎恶,更多的则是绝望。
“滚你妈X。”他把陈宝明推倒在地,故意昂起头把半硬的xia体塞回裤子里。
“永健。”陈宝明抹掉脸上的泪水。他想道歉,但他更恼火、更害怕饶永健这么招惹自己,“□妈X。”
“呵呵,biao子。”
第 4 章
他收好了行李,却拎不起来。
饶永健歪坐在门口,眼睛肿着,问他“你要去哪?”
陈宝明摇摇头。也许姜勇那里能暂挤一阵子,但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你走吧,”饶永健咬着牙,“你陪我这么久,够了。”
三年了,陈宝明记得很清楚,两人在一起已经有三年了。他陪了他三年,他又何尝不是陪了他三年。
“永健,”他说,“上医院吧。”
饶永健摇摇头,“我那点钱,扔水里还能有个响声。”
“总这样不是办法。”
“陈宝明,我不怕死,我就怕活得不痛快。”饶永健两颊泛红,眼里闪着荧荧的光。他笑着,企图继续粉饰自己。
“你活得太痛快了,”陈宝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陌生的好似别人,说着自己想都未想过的话,“没有一点约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
“我——”
“你就是一个笑话。”
饶永健的笑僵在脸上,大滴泪水涌出眼眶。
他一直活在惶惶中,眼里只看他能看到的:惊慌、疏离、冷漠、厌恶、恐惧,有的时候,比起飘渺的“死亡”,这些伸手可触的反应更能让他感到切肤般的痛楚。他忙于涂脂抹粉,画出一个妖娆幸福的面具,却从未想过正视面具底下自己真实的脸。
他对陈宝明也许有几分爱的意味,但更多的还是安慰。有一个活物在身边,呼吸、言语、甚至目光的流转都在提醒他,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挣扎。
而现在,这唯一的安慰也让他失望。
饶永健抹了把脸,高傲地抬起下巴,“我宁愿做一个扑火的飞蛾,也不做地上苟且的蛆。”
陈宝明冷笑一声,把更恶毒的话藏在心里:谁当你是飞蛾,都当你是蛆罢了。
陈宝明走了。
他坐在路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姜勇似笑非笑的脸。陈宝明眯起眼,他讨厌姜勇这个样子,仿佛洞悉一切,但实际上呢?
“走吧。”姜勇打开后备箱,拎起陈宝明的行李箱。实际上,他似乎确实洞悉一切。
“你不问我?”
姜勇挑挑眉,“问什么?”
“我跟饶永健散了。”
“哦。”
陈宝明抿起嘴,觉得自己矫情了。
“你要在我家住多久?”
姜勇的话有些伤人,陈宝明滞了两秒,心里一抽一抽的。
“最多一个星期。”
“嗯。”
姜勇打开车载音乐,一阵清音慢慢流出,伴随着微哑男声。陈宝明听不懂,只分辨出那声音在不断重复“love”,合着略微混乱的节奏,打乱他的思绪。
LOVE,LOVE,LOVE。他想起自己走出门之前,饶永健语气决绝,说,“陈宝明,你这辈子不会再遇上比我还爱你的人。”原来他一直爱着自己。
陈宝明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深爱自己的饶永健的模样,风骚的、癫狂的、撅着红唇的、穿着高跟鞋的、舞弄着彩色羽毛黏在各色rou体上放浪大笑。
他捏紧发酸的鼻子,问姜勇,“我们分手以后,你还谈过恋爱吗?”
“没空。”姜勇露出一丝讥笑,“我是俗人,时间只用来讨生活,不用来谈恋爱。”
“那我是小清新了。”陈宝明闭上眼,眼泪悄悄落下,只一颗,在干燥的车厢里瞬间蒸发。
“你不是小清新,你是脑子不清楚。”姜勇闭上嘴,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他想起那天,干完陈宝明,自己跳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身上所有的现金,回忆卡里的存款,计算剩下的钱能不能撑到下一次交房租,还差一千五,他问陈宝明:你身上一共有多少钱?陈宝明却说:你把我的pi股干裂啦!
你身上一共有多少钱!
你把我的pi股干裂啦!
当即,他就跳上床操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往陈宝明pi股里一捅,叫起来:我他妈的问你身上一共有多少钱!
陈宝明的眼泪立刻流下来了,龇牙咧嘴地回答他:不到八百。
他也很想哭,如果哭一哭就能来钱的话。
姜勇甩甩头,把过去的回忆甩掉。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宝明,摊在椅背里软成一团,还是过去那副天塌下来还傻杵着的模样。那些事情他可能都忘掉了吧,他想。
住到一起,陈宝明才发现姜勇并不是像他所想的一样,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相反,除了基本的吃穿用度,他过得像个清教徒,没有丝毫娱乐,下班回到家,还是继续工作。
陈宝明很好奇,“不出去玩么?听说你挺受欢迎的。”
“忙的要死,哪有空。”姜勇瞟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饶永健。你不就在JADE里跟他搭上的?”
“呵呵,”姜勇冷笑,“我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几次,去也是去交际的,不像他,去发骚。”
说罢,他把饭碗一推,瞪起眼睛,“还有你,这几年日子活到狗身上去了?连饭都不会做,不会做你上网看菜谱啊,在家闲的都要下蛋了吧你。”堵得陈宝明一口饭噎在喉咙口,撑得胸口闷闷地疼。
他看着姜勇泛青的下眼睑,心想自己在家除了做网站还要找房子,不停联系,偶尔抓个近的立马就要去看房,虽然不到日理万机的地步,也没有闲到下蛋的程度。但他不会解释,一旦解释,只会招来更多的侮辱。他经验很丰富的。于是,陈宝明“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扒饭。
姜勇见他这种反应,一挑眉毛,手里的筷子就朝对方脑袋上抽去。
“趴”的一声,疼得陈宝明差点跳起来。
“你他妈有完没完啊!不吃拉倒!滚!”
“哟。”姜勇兴奋地笑了,“来劲儿了,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你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陈宝明咬咬牙,“找好了。”
“什么时候搬?”
“周末吧。”
“找搬家公司了吗?”
“至于么,就一个行李箱。”
“又想用我的车啊,油钱你掏。”
“我他妈打的!”
陈宝明苦死了,房子根本没找好。这两天,他光忙着在网上找房源了,本想缓两天,定个时间一气儿全看了,选一个比较合适的住下。可姜勇几句话就逼得他不得不在周末之前就定下来。
要不就定今天去看的那个隔断,陈宝明犹豫地想。好处是便宜,才一千出头,坏处一是太小,勉强7平,二是时间短,只能住二十来天,三是离姜勇太近,就隔一条马路。他都能想象,姜勇知道他住址后异样的眼神。
得到陈宝明的答复,姜勇很满意。棍棒使完了,该给糖了。
“等我这两天忙完了,周末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要搬家!”陈宝明粗声粗气地拒绝。
“你又不上班,缓两天也能搬。要等我有空可不容易,而且——”姜勇拿起筷子又在陈宝明手上抽了一下,“我请客。”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并要求陈宝明“知恩图报”。
陈宝明想,怎样才算知恩图报,免费帮他做一个个人网站吗?
等他刷完牙洗完脸烫完脚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才彻底明白姜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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