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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去过年了。”何蔡清仔细地打量两边紧闭的房门,把饶永健引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待会你声音小点。”
“嗯。”
“套子呢?”
饶永健从口袋里掏出保险套递给何蔡清,何蔡清接过来,又往他手里塞了五十块钱。饶永健立刻愣住了,听到耳边响起一句“套子钱”才反应过来。他苦笑了一下,还以为这五十块是打炮钱,“那我得找你二十。”
“不用。”何蔡清急急地锁了门,把饶永健往桌边一推,“趴好了。”
(以下省略617个字)
这一场xing事没有持续很久,不到十分钟就匆匆结束。何蔡清一边提裤子一边说,“不能待太长,要不被人怀疑起来就麻烦了。”
饶永健摸摸自己半软的东西,没吭声。
何蔡清瞟了他一眼,试探地问道,“要不,我给你弄出来?”
“算了。”饶永健把鼓囊囊的那条塞到裤子里,“无所谓,走吧。”
何蔡清上前揽住饶永健,出了门,又自动把手放下,背到身后,“晚上你怎么过?找你朋友吗?”
“嗯,大概吧。”饶永健想起这大半天过去了,陈宝明连条短信都没给他发过,“早上我们一起回来的,估计他正在家里忙着。”
“哦。”何蔡清欲言又止,“那——你要是觉得没事做就找我吧,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初四晚上我值班,你要是还在,我们再——”
刚才那点虚幻的爱意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饶永健甚至生出了几分倦怠。他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喂,宝儿。晚上让我过去?呵呵,你怎么跟你家人说?行吧,那我回去等你。”
“你朋友电话?”
“嗯,晚上去他家过节。”
“哦,”何蔡清失落地呆了片刻,忙也跟着掏出手机,“给我你手机号,回头我联系你。”
饶永健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他喜欢,但是可惜,若是他知道真相,怕是连杀他的心都有了,就像刘源一样。只有陈宝明——一想到陈宝明,饶永健的整颗心都软了。反正自己烂命一条,早死晚死不过几个月的事情,若是陈宝明的要求,饶永健甚至愿意为他少活这几个月。
到了陈宝明家,饶永健才知道,这是个大家族,大大小小的家加起来有十几个,多他一个外人也不突兀。吃饭间隙,陈宝明小声问他,“下午去哪消磨时间的?”
“没去哪,就在屋里。”饶永健小心地挑着盘子里的菜,虽然陈宝明没说,和人共食一份饭菜也没什么,但他还是尽力不给这家人添麻烦。
“我说,其实我挺受欢迎的。”饶永健想想下午那男人的反应,想想以前追求自己的那些人。
“那是,你那sao样谁不喜欢。”陈宝明笑嘻嘻地回他。
“你就不喜欢。”饶永健瞄了眼陈宝明僵住的脸,拍拍他的大腿,安慰道,“其实吧,我那时候昏了头,怎么都不信你他妈是下面那个,一心觉得你不喜欢我。”
“我不是不喜欢你——”
“我知道,只是那时候怎么都转不过来这个弯。”饶永健亲昵地捏捏他腿上的肉,“别说了,会儿让你家人听见就不好了。”
陈宝明低下头,默默地扒饭。饶永健这番话让他心里的负罪感越发深重。那时候,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饶永健找了不少人。事后想来,这实在是幼稚不堪,但那时候,就像饶永健自己说的,谁都没转过来这个弯。
饶永健看出陈宝明心里难受,便主动岔开话题,“你借我的这个手机不错,小米是吧?挺好使的。”说着,他掏出手机把屏幕亮给陈宝明看,不偏不倚正好挂出一条未读短信:初二有空?我调班到初二晚上?
“这是谁?”陈宝明刚伸出手,手机就被饶永健重新塞回口袋。
“朋友。”
“什么朋友?”
饶永健故意斜他一眼,又匆匆躲开,硬着嘴巴回道,“吃醋了?晚了。”
陈宝明惊疑不定,刚才那个号码看起来似乎认识又似乎不太熟,总归不会是姜勇。姜勇的大号小号他都记得滚瓜烂熟。
“哪儿认识的朋友?”
“老朋友。”
“老朋友约你初二干吗?”
“待会儿告诉你。”饶永健抱着饭碗转过脸,陈宝明又不敢再继续追问,生怕引起亲戚注意,只能悻悻忍着,全然不知自己一双眼跟生了刀子似的直往饶永健后背上飞。他怕极了,此时的饶永健就像颗地雷,不知道埋在地下多深的地方,没有下限,冷不丁哪天就爆了。
吃完饭,陈宝明偷偷把饶永健拽到一边,逼问他,“你哪个老朋友找你?”
“说了你也不认识。”
“刘源?”陈宝明挠挠头,掏出手机调出刘源的号码,“刚才那个号码多少?给我看。”
“删了。”饶永健丢给他一个空荡荡的手机。
“操!你他妈——”陈宝明急得甩起手就想揍饶永健,但看着他空落落的一双眼睛,陈宝明咬咬牙,只能放下。
“我是为你好。”陈宝明说得好艰难。他是真心为饶永健好,却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虚伪。
“我知道。”饶永健拍拍陈宝明,“别想这事了,不该做的事我不会再做了。”
放屁,陈宝明想。一瞬间,他后悔了,早就应该听姜勇的话任饶永健自生自灭。自饶永健生病开始,他就掺合这事,到现在,人快死了,他也没掺合出个结果来,还天天心神不宁,活受罪。
陈宝明不放心,大年初一、初二两天紧紧盯着饶永健,生怕他有什么动作。饶永健也出奇地乖巧,几乎就没有离开过陈宝明的视线范围内。初三一大早,饶永健笑道,“我该回旅店住了,要不你家里人要起疑心的。”
“行——”他犹豫了一下,道,“今天晚上,我有个聚会,都是以前的老朋友,你来吗?”
“不去了,这两天陪你家亲戚就够我受的。”饶永健咂咂嘴,“长久不跟人打交道,都不习惯了呢。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个电视,吃点水果,舒服舒服。”
“好吧,那你待在旅店里别乱跑,我吃完饭去找你。”
饶永健一口答应。可一离开陈宝明家,他就忍不住掏出手机,和那位新结识的jing察同志联系。这两天,jing察同志断断续续发来几条短信,他都没回,并且接收一条删一条,就怕被陈宝明发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满足pi股不是主要目的,他想满足一下空寂许久的感情。
陈宝明没几个老朋友,何蔡清是和他感情最深的一个。此时见了,陈宝明仍是不自在,何蔡清却是比一个多月前精神多了。有人问起他现状,他的态度也十分洒脱,“没感情了,等等再找吧。”
“再找也不一定能找到比嫂子还合适的,又不是出轨犯错误,多年的感情怎么会说没就没了。”有人劝他。
何蔡清摆摆手,笑而不答。陈宝明知道,这人是有了其他心思。
“哥,”陈宝明凑过去,轻问何蔡清,“明晚上有时间没?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他想让何蔡清见见饶永健,告诉他,有些游戏轻易玩不得。
“明晚上我要值班呀。”何蔡清说得毫不在意,“介绍什么朋友?你男朋友也来了?”
“不是,普通朋友,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一起见个面吃个饭,聊聊呗。”
何蔡清笑笑,眼里满是轻佻,“那就再定吧。如果是你男朋友,我可以调班。”
陈宝明一怔,紧接着想起饶永健手机里的那条短信——调班。立刻,他整个人就跟嗑了药似得飘忽起来。脑子里,一些破碎的片段逐一跳出来,只要一个连结点。
“你——之前在北京,去的那个同志浴室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怎么?”何蔡清严肃起来,“那就是个小浴室,条件不好,乱得很。你不能去那种地方,知道吗?”
“嗯,知道。”陈宝明的心突突跳个不停。他隐约有个可怕的怀疑,“你晚上在单位值班是在那睡一晚上?”
“可不是。”
“几点到几点?”
“吃过晚饭就过去呗,大过年的,没人盯着管这个。”
陈宝明“噢”了一声,心里的计划渐渐成型。
他的点子很蠢,蠢到后来姜勇知道这事破口大骂差点动手揍他。但他当时是真急,本身也不是多么机灵的人,就凭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从晚上7点多开始,等在饶永健住的旅店外头,一直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