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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肘倚在沙发扶手上,揉了揉太阳穴,凌母深深叹气:“他全知道。起先真是闷心里难过。有时还茶饭不思,整宿不睡觉,就看书,跟自己较劲。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去网上查资料。开始我真以为你是得病了,结果仔细一研究,才明白不是那么回事。于是我天天引经据典,变着方劝他。慢慢你爸就听进去了。
只是,丹宁实在不适合。一无身份二没背景。就一普通在校大学生。最让人不解的是你爸托人彻查丹宁此人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两年前,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死于贩毒黑帮组织的争斗。也就是说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家在何方,父母是谁。
云峰,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如果我们是普通人也罢了,身后还有无这么多家产,能不防着点吗?所以我才希望你离开他,另外找人。
我全想好了,到时花钱找个代孕妈妈,只要是你的骨血,我跟你爸都喜欢。”
“妈,你刚才说什么,同名同姓的人死于非命?”凌云峰赫的站起身,脸色铁青,声音阴沉。真是巧合。自己最亲密的人,最心爱的人,最珍惜的人一直没吐露实情吧。
难怪昨天卢飞对丹宁根本就不像刚认识,倒仿佛故交。那么说,丹宁不是被强迫,是,是默许。热情的拥抱,遍布的吻痕。是啊,本就会跆拳道。如果存心拒绝,怎么会让卢飞得逞。
“妈,我明白了。”压抑住快要爆发的怒气,凌云峰急匆匆地走出房间的大门。
洗手间。伸手接住满满一捧水泼到脸上,凌云峰看向墙上明晃晃的镜子。里面立即显现出一张湿漉漉的,愤怒的脸。即使再多的水,也冷静不下来吧。
丹宁,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叫你。如果名字是假的,那身世也是假的吧?而且你跟卢飞到底什么关系?
居然有连我父亲都查不到的人。你到底是谁?你都可以为达到某种目的去接近刘强,那会不会也是因此靠近我?以前澜澜就是看中我的金钱。你也是吧!从本质上,也许你跟他们没什么不同。
“什么都是在骗我,永远都在骗我。”愤怒地低吼出声,凌云峰两手握拳直直地锤向光滑的玉石台面,然后像一尊雕像般屹立在原地。手指间传来的痛楚远远比不过心里的伤痛。那里像有铁锤在敲,痛彻肺腑。慢慢的,头脑里浮现出两个人在一起的所有点滴。快乐的,悲伤的。温暖的,感动的……它们深入骨髓,植根心底。随循环的血液在浑身静静流淌……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凌云峰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是小宁吗?”
“恩,云峰。今天我就住宿舍好了。下面还很疼……”吞吞吐吐的声音。
“知道了,随你。”立即挂断手机。
“喂,喂…。。云峰……”里面传来急切的叫喊,却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形险些站立不稳,凌云峰拿着手机干脆靠在一边的墙角。“小宁,小宁……”嘴里低声嘟哝着,将头紧紧贴向背后,缓缓地闭上眼睛:“我该怎么办?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彻底接纳我。”
“峰,你怎么了?没事吧?”毛毛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焦急地问。
“没,没事。”赶紧站直身体,强挤出一抹笑。
“你笑得真难看,还说没事?”疾走上前立即将人往怀里扯,顺带抚摸两下凌云峰的头:“为了感情的事吧?想哭就哭出来。不哭就好好呆我怀里。”
“毛毛,谢谢你。”也许是太过疲惫,也许是不想再掩藏自己的脆弱。凌云峰整个人就像没了支撑般靠在毛毛的身体上,许久……。
“峰,那个男孩不值得你爱。跟我在一起吧?我只会给你带来快乐。相信我。”恳求着说。
凌云峰一把挣脱掉毛毛的手臂。紧盯着那双细长的眼眸,隐隐有不悦:“你还没资格评价,而且我的事不需要你提醒。”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展开猛烈的攻势,表现得过于热情。是真的动心?还是有别的企图?凌云峰根本无法揣测,跟丹宁相比,毛毛的言行举止的确讨喜得多。光是脸上随时都挂着的灿烂笑容,总是和风细雨般的语调。但正是太完美,才令人更加生疑。
该死,操之过急了,一定不能功亏一篑。毛毛立即转变态度,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请原谅我。不过,峰,我是真的喜欢你,能考虑一下吗?”
低头沉吟一下,今天晚上丹宁不在,漫漫长夜,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难过。这个毛毛条件还算不错,将就着暖床了。而且真想喝酒,偏偏卢飞……。真是烦躁。念及至此,凌云峰伸出手捋了捋毛毛脸颊边的棕黄色长发:“好,只要让我满意。还有,今天我跟你的事不能透露半个字。要不让你好看。”
“是,凌总。”毛毛笑得很开心,是真的开心。这是个好的开始。离计划成功又迈进了一步。
☆、053 冒充
同一片天空下,一栋高耸入云的公寓式办公大楼里。卢飞揉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行驶着的黑色法拉利跑车。
云峰,我正愁着没法让宁宁回心转意。你这是给我制造机会呢!还以为你真痛改前非,原来不过如此。
“老大,你的电话。”小熊恭敬地站立在桌前,看着高大的背影心里一个劲感慨。昨天还是兄弟,今天就变成仇人。真是搞不懂。那个丹宁真是祸水,蓝颜祸水。
“恩。”转过身,走上几步,拿起手机,卢飞就迫不及待地翻到丹宁的号码点开。耳听着铃声响了好一阵,没有动静。宁宁不会真无情到都不接自己电话了吧?正着急,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是大飞吗?找我有事?”
卢飞心跳加快:“宁宁,昨天是我太冲动,先说声对不起。”
“都过去了,不要太提了。没别的事?那我挂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喂,喂,不是的。是真有事,而且是关于云峰。”急切地叫了起来。错过了这次好机会。万一凌云峰又跟丹宁和好,自己不又是空欢喜一场。
“云峰?他怎么了?出事了?”立即关心起来。
担忧之情就是隔着手机也能感觉得到。凌云峰心里又是一阵泛酸。宁宁,你早晚会对那家伙死心的。
尽管心里狠得牙痒痒,表面上装做什么也没发生:“哦,是这样的。我看见他跟一个长得像混血儿的男人进了『维斯』假日酒店。”
对面陷入了一片沉默,像是在考虑这句话的真实性。卢飞有点等不急,先出声:“宁宁,我没有挑拨你们的意思。只是云峰这样对你太不公平,我们也算是故交,所以…。。”
“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你准备车来接我,带我去。”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可到了卢飞的耳朵里格外动听:“好,好。我派刀疤来。你一眼就能认出他。”点头如鸡啄米。
————
从宴会回来的凌云峰本就喝了不少酒。心里不畅快,再烈性的酒也跟白开水般寡淡无味。
“小马,不用你搀扶。我有人,有人。呃……”打着酒嗝将马洪涛奋力掀到一边,步履踉跄着就往毛毛的身上扑。
现在这情势,即使是劝诫凌云峰也听不进去的。何况马洪涛根本不知道他跟丹宁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也无从下手。
冷冷地看了一眼毛毛,眼睛里能射出冰刀子:“你给我小心伺候,要不拔了你的皮。”没办法,向来对第三者没好感。实在无法和颜悦色地和人交谈。
毛毛吓得双脚直打颤,赶紧应声:“是,是,一定。”心里还直犯嘀咕,怎会莫名其妙对这人产生畏惧。只是个保镖而已,还不是得听凌云峰的。自己是怎么回事?如此失态。
小心翼翼地环着凌云峰的腋下,毛毛把人连拉带扯弄进了酒店的客房。然后关门,丢到床上。
真是难受,挠了挠脸上发痒的皮肤,迅速走到洗浴室。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几乎苍白的脸颊,毛毛还算满意地笑了笑:“再坚持一下,明天就找时间把这些烦人的美白膏体清洗掉。”
细细回想一下和凌云峰相处的每一个环节,本想找出点破绽,以提醒自己改正。
可想着想着竟入了迷,嘴里也喃喃自语起来:“凌云峰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如果真的能永远在一起该多好。又英俊,又有钱,最重要的还是个GAY。
可惜,你根本不配。要是让他知道你是国际金融诈骗团伙的一员。是个大骗子。估计会立即把你送进监牢,甚至找人要了你的性命。
不要在这里做白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