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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诺笑道:“因为你的演技太差,让我失去兴趣了。”
乔尼很随意的坐到沙发上,完全无视指着自己的枪,满脸兴味的玩起推理:“让我猜猜,今晚之前我们一直在“暧昧”当中,但是当那个打碎杯子的男人出现后你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你让莫朗去拿蛋糕,但是谁会让自己的左膀右臂做佣人的活呢?其实是让他去追那个男人吧?”他一手摸摸下巴,接着说道:“那个男人真不普通呢,居然能让你跟我撕破脸,所以你现在的答案是想告诉我,你那个过去不只是过去,很有可能将来也被那个男人抓住,我没有机会了吗?”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刺中了什么,肖诺终于隐去了脸上的笑容,眼睛染上寒冰一般,回道:“与你无关。”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莫朗和林冉走了进来,两人表情都很严肃,看着肖诺用枪指着乔尼什么也没问。
“少主,我让管家把宴会提前结束了,并且派人去寻找陆先生的下落,有人在大门处发现了这个。”莫朗面无表情的汇报着情况,并且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肖诺。
那是一个打火机,沾染着油污和血迹。
肖诺拿起打火机看着上面的血迹,然后塞进西装口袋里,手指一勾,一颗子弹顺着消音手枪打爆了乔尼耳后的花瓶,碎片迸起四射,划破了金发美人的脸,一丝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发带也被割坏,金色卷曲的长发散开,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这份美丽丝毫没有让肖诺动容一些,他再次把手枪上膛,声音冷酷像被冻住:“陆岷究竟在哪里?是不是你们的人把他掳走的?”
陆岷觉得头很痛,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一根棍子搅着,什么都无法思考。皱着眉闭眼适应了一会儿,等着这股痛感稍微轻了一些,才慢慢睁开双眼。
这是一个很狭小的房间,阴暗潮湿,昏黄的灯好像瓦数不高,一直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房间里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被褥好像很久没有晒过,散发着浓重的酸臭味。
陆岷就躺在这张窄小的床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一张胶带。
他一时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变成这副状况,闭着眼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每天渐渐的皱起来。他去给肖诺过生日,然后那个人把他赶走了。
他在走出大门时就已经摇摇晃晃站不稳了,没走多远就扶着墙吐了起来,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痛。因为只喝了酒,胃里没有一点其他的东西,呕吐的秽物都是酒气,熏得他头更晕起来。等他吐完打算离开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还没看清究竟是谁,一张带着浓重刺鼻味道的手帕便捂了上来,在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
绑匪好像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大概很肯定他会昏很久,居然没有留下人看守他。
究竟是谁要抓他?抓他做什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利益?还是用来威胁肖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冒出来,挤得他脑子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很显然药效还没有过去。
陆岷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如果是因为知道他是肖诺的情人才绑他来威胁肖诺的话,那他真要感慨绑匪的愚蠢,居然绑一个失宠的情人回来。明明现在得到万千宠爱的人不是他,却要为了肖诺的新情人买单遭罪。
好像自从遇到肖诺,人生就起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都怪他手贱居然惹上那么个人,都怪他在做人家替身的时候没去死,都怪他没有自知之名到居然爱上一个黑道老大,都怪他犯贱被抛弃还要去见人最后一面。陆岷无声的笑着,心里嘲讽着自己的愚蠢,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几乎要没知觉。
在这里等死是不行的,肖诺现在正抱着美人沉醉在宴会的欢乐里,没人会来救他,即使他是只万人嫌的蟑螂,死了不会有人为他掉一颗泪,也不想不明不白因为别人而死掉,当个倒霉催的替死鬼。
他坐起身来,双手扭了两下企图回复知觉,顺便检查绳结捆的够不够紧。他挣了两下,手腕使着力,试图找到绳结看看能不能解开,但是他的手被绑的很结实,粗糙的绳子磨着他的掌心,伤口被蹭的火辣辣的疼。
“妈的!”努力了半天,手都被磨破皮了,依然挣不开丝毫,陆岷忍不住低咒了一声。他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环视小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利器,只在桌脚的地方发现一只倒扣的碗。
他翻下床,走到桌子旁背对碗蹲下身子,手指去够那个碗,却因为瓷器的表面过于光滑而不能成功。试了几次后也没能把碗拿起来,他心里开始急躁,担心绑匪随时会回来,干脆站起身一脚踩向那只碗,将它踩成碎片。
碗发出清脆的崩裂声,碎成几块散在地面,陆岷屏息看着门口,见没人听到声音冲进来,才再次蹲下去,捡起其中比较大的一块,慢慢研磨绳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陆岷因为焦急,额头都是汗滴。当绳子终于有了些许松动时,门口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绳子还没有解开,他站起身一脚把碗的碎片踢到桌子下面以免露出马脚,自己一滚身倒在床上,眼睛紧紧闭上。
脚步声果然在这间屋子的门前停下,然后是钥匙碰撞的声音,轻轻一声锁被拧开,门便开了,那踉跄的脚步声也晃了进来。
陆岷闭着眼睛轻轻听着声音,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走路非常不稳,重重的砸着地面。那人进来后便关上了门,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喝着,有水撞击瓶子的声音,不一会房间里便充满浓重的酒精味。
“哈,太舒服了!”男人咕咚咕咚灌了一气,碰的一声把酒瓶摔倒地上,恨恨大笑道,“老子要翻身发达了!肖诺你个王八羔子,你欠我的,我让你加倍还回来!”
这个声音……
陆岷从听到男人开口就全身僵住,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的,猛的睁开双眼看向站在小屋中间醉醺醺发着酒疯的男人,虽然一身的穷困潦倒狼狈不堪,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居然是凌宇。
他以为是肖诺敌对帮派的人把他抓来威胁肖诺的,却没想到绑匪居然是他如此熟悉的一个人。
凌宇看起来过的并不如意,陆岷知道肖诺绝不会轻易放过冒犯自己领地的人,所以猜到凌宇估计会被报复的很惨,但是现在看来,真实情况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像过街老鼠一样生存的绑匪先生好像几天没有换过衣服,身上套着脏脏的廉价T恤和沾满油污的牛仔裤,头发油腻腻的贴在额前,下巴上长满了胡渣。他好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眼圈下面青的发黑,眼睛充满血丝。他好像心情非常好,刚刚喝的酒显然不是第一瓶,已经醉的走路都不稳了。
陆岷震惊的看着凌宇,目光太过于明显,让凌宇注意到了他的醒来。
“呵呵……小岷,你醒了?”凌宇摇摇晃晃的走到小床边坐下,把陆岷唇上的胶带撕下,手不轻不重的拍着他的脸颊,然后猛地一巴掌扇下来,把他的脸打得偏了过去。扇完好像又很心疼一般去抚摸那片红肿的脸颊,说道:“疼么,小岷,别怪老师,都怪你不乖,怎么可以装睡骗老师呢?怎么可以联合肖诺那个王八羔子欺负老师呢?”
陆岷忍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过去,将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转头看着凌宇笑道:“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呢?想找我叙旧也不用绑着我吧?你把我解开,咱们坐着好好谈。”
凌宇含糊不清的笑笑:“老师找的不是你,我找的是肖诺,我要他把我的东西全部还给我!”他一把掐住陆岷的喉咙,微微使力,咬牙切齿:“你本事不小啊?这么大把岁数了居然还能钓到这么一座靠山,怎么?床上功夫有长进?”
陆岷被他掐的脸憋得通红,他用力呼吸着,说道:“你搞错了,我跟肖老板没关系,你想拿我威胁他,没用。”
“你骗鬼呢?你和他没一腿他能为了你这么照死里整我?他能为了你把我找出来?”凌宇轻蔑的笑着,手上力道松了一些,让身下的人不至于被自己掐死。
“咳咳……”陆岷感到喉咙稍微轻松一些后猛烈的咳嗽起来,然后凌宇的话才进入他的脑海,他抬起头震惊的问道:“他把找你出来?”
“是啊,”满身邋遢的男人终于把手松开,转身走到桌前坐了上去,嘲讽道:“你以为我为什么去找你?你以为我真的还对你有心思?是你那老板把我找出来的,他骗我跟他做生意,让我赔的稀里哗啦,逼着我去找你骗你,让你对我最后的那点感情也破灭掉。他脑子有病,不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