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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周大哥……”候小胖脑子彻底当机,只能露出讨好的笑。
“你好好呆着,别给我添乱。”
看到刘铭锐抱着夫人越过几个人的阻挡,往旁边几个仓库跑去时,周弈天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他迅速抽出自己的枪,用对讲机吩咐了几句什么,追了上去。
妈…的,要死。
候小胖一拍屁股,骂骂咧咧地也跟了过去。
刘铭锐抱着夫人跑了一段路,感到后面没有人追逐,才气喘吁吁地把人放了下来。
“有没有受伤?”他问。
对方没有说话,但是呼吸声音很重,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似乎有点生气。
“是不是崴脚了?”刘铭锐好脾气地蹲下来,掀开长裙的一角,查看对方的脚裸。
“有点肿了,”他自言自语道,“回去后记得拿冷水敷一敷。”
“有必要么。”清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没有用变声装置,那是冰冷干净的男生。
“你替我解围,我也帮你解围,一报还一报,你不是最喜欢那样。”刘铭锐揉搓着他的脚裸,义正言辞。
对方迟疑了几秒,才说:“你别误会了,今天帮你,是上次在大楼里,你帮我在先。”
刘铭锐笑:“那现在我又帮了你一次,我们下次还能见面么?”
“不能。”对方冷冷地把脚从他手掌中抽出,后退了两步。
刘铭锐叹了口气,站起来,轻轻拿开对方脸上那张面具,那双美丽上扬的,总在时不时诉说着轻蔑不屑以及悲哀的眼睛,赤果果的露在他面前。
已经多少时间没有那么近距离地看她了?
“诺诺。”刘铭锐忍不住拨了拨他额前的刘海:“我知道你不是生我的气。”
许诺轻笑:“当然不生气。我没有你那么幼稚。”
“对不起,”刘铭锐说,“那时候随便怀疑你。”
许诺反问:“易言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刘铭锐惊愕。
“只要他没事了,你才会想起和我说话。”许诺淡淡地说。
“你这是在怪我么?”刘铭锐有点哭笑不得,“诺诺,我一直在找你,和阿言没有关系。”
“我以为你在演电视剧。”
“脱离埃洛特家族吧,我去帮你向上级求情。”
“那接下来呢?”许诺不动声色地问,“我不可能离开埃洛特家族,你会选择帮警察做事,还是继续帮我?”
刘铭锐张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许诺轻笑,转身走开,再一次用面具挡住了眼睛,刘铭锐顿时感到心里,非常非常苦涩。
是什么把他们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三年前,他们只是普通的学生和MB,他还能做他暗夜里的萤火,在黄昏的时光中勉强相遇。
三年后,他们是警察和犯人,人生可不颠覆,光芒与影子,就此定格。
三年时间,远离的不光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两个人身处的世界。
自己那时为什么偏偏爱着别人,为什么没能把他带走呢。
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刘铭锐知道,警察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出现的人是周弈天,他的手里毫无疑问地拿着一副手铐。
而此时许诺竟然径直朝周弈天走去,走到刘铭锐身边时,他停了下来,对他说:
“你无法选择。所以,我帮你选。”
刘铭锐就是这般安静而又绝望地,看着许诺渐渐走近周弈天,伸出手,任由对方把手铐带到自己手腕上。
诺诺,不可以了么,为什么你不能自己走到阳光里面来?
凯罗恩已经落网,那什么还让你坚持 复仇么?
这三年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什么样的重担,压迫地你抬不起头来?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就在这里啊,你还是学不会相信我么?
离开前,周弈天只留下一句话。
“小刘,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刘铭锐便如此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一直是最被动的,也是最无能为力的那个人。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光线幽暗。
许诺带上面具后,又恢复成了埃洛特夫人的扮相,他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样子优雅端庄,丝毫没有任何惊慌。
坐在他对面的是三个警察,周弈天坐在最左边,靠在椅子上歪着脖子打量他,双手抱臂,手指不禁意的打着拍子。
在码头一起行动的兄弟都坐在审讯室外边的旁听室,犯人看不到他们,但他们能看到里边,也能听到扩音器播放的里边的声音。
刘铭锐和候小胖就混在这群人当中。
“名字。”传来某位警察低沉的声音。
“蒂凡尼埃洛特。”许诺用自己的声音从容不迫地说。
“我问你的名字!”其中一名警察敲桌子,态度恶劣。
“芬克。”这名字,不知道许诺另一个假名,还是他随口瞎扯的。
暗夜流萤Chapter77 两难抉择见岐路
“芬克。”这名字,不知道是许诺另一个假名,还是他随口瞎扯的。
“外国人?”警察对他的答案很不信任
“凯利斯给他夫人找了将近一个连的替身,每个人就算是整容也要整成东方人的样子。”
有人明显地啐了口唾沫,审讯还在继续。
“和埃洛特家族是什么关系?”
“跟你和你上司的关系一样。”
“别油腔滑调!”又是剧烈的拍桌子声,“再说一遍,和埃洛特家族什么关系?”
“雇佣和被雇佣。”
“具体说说看。”
“你们没调查么,”许诺换了个坐姿,“我是埃洛特夫人的替身之一。”
“需要那么多替身干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给老板打工的。”
“那换个问题,今天你以埃洛特夫人的身份做了什么?”
“上船,接待游客,发表演说,没了。”
“听说真正的埃洛特夫人在码头进行非法交易,据你所知,这是不是真的?”这是周弈天的声音。
“我说了,我只是给他们打工,多的我不知道。”许诺的语气很从容,不卑不亢。
“老实说吧,埃洛特家族在私底下有很多非法的勾当已经不是秘密,你肯定不会不清楚,知道多少说多少,我们保证你的个人安全。”
“这么说,你们在码头找到证据咯?”话语尾音上扬,刘铭锐可以想象出面具下的许诺,一定是一副眉毛上挑的轻蔑表情。
“别跑题!!”那个暴躁的警察又想拍桌子,却被周弈天一手揽下。
周弈天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跟你说实话,我们知道真正的埃洛特夫人在哪里,那二十个保镖我们全逮住了,跑不了,证据早晚会找到的,现在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多说点实话,多减点行。”
许诺丝毫不被他所威胁,扬声器传来的声音平静地仿佛没有起伏:“请问警官先生,角色扮演,接待客人,发表演说,哪项行动,严重到需要治罪的地步?”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提问!”暴躁的警察咆哮。
许诺无视他,接着说:“反倒是警官先生,你们二话不说就逮捕了我,说不定才是违法行为。”
另一名警察接话:“你们有什么证据表明,从未参加过埃洛特家族的非法交易?”
“在此之前,麻烦你们先出示,埃洛特家族以前非法交易的证据吧。”许诺冷静地和三个警察叫板。
刘铭锐摇摇头,僵硬地跌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他实在无法想象,能那么从善如流地应对盘问的许诺,到底已经被抓进警察局多少次?
候小胖也走到他身边坐下,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问:“那个……就是你朋友?”
刘铭锐点头。
候小胖偷偷倒吸了口凉气,用眼神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铭锐把头埋在手掌之间,到了这个地步,他难以抉择,是要跟周队叫板,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许诺被送进去坐牢……?
他现在的资历、身份、地位,没有一样能够 和审讯室里的三名警察抗衡,何况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这三年里许诺跟着埃洛特的家伙做了些什么,到底有没有真的干了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刘铭锐下意识地确信许诺不是那种人,可许诺拼命袒护埃洛特让人感觉很奇怪,与三年前他立誓要复仇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埃洛特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拼了命去守护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