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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浚浚。�
拽着许诺的刘铭锐看起来很兴奋,可许诺很心烦,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他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要是刘铭锐问起来了,他根本没法解释。
……就说不该心血来潮学着那死保姆滥好心地做好人递开水!!!
“诺诺,你怎么会来这里?”保姆果然发问。
“你认错人了。”许诺刚说出口,自己就先被这老土的借口雷到。
刘铭锐失笑:“你不是诺诺?那你是谁?醉夜头牌?November?”
“总之我不认识你。”许诺低着头,先闹了个大红脸。
“你也想入藏?”刘铭锐干脆开门见山。
许诺也懒得遮掩,直接回头甩开刘铭锐,作出趾高气昂的样子:“我要去做什么,和刘先生无关吧?”
一回头,就被刘铭锐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衣服还半耷拉在身上的落魄样子吓到了。
“我是很糟糕,”刘铭锐苦笑着耸耸肩,“但你也不用把吃惊表现地那么明显。”
“……你被人打劫了?”
刘铭锐摇头。学校让他带来,本该给易言买硬座的车票钱,让他私自换成了硬卧,活该自己在车站喝西北风。
“……那就是做老好人,结果把自己卖了。”许诺目光不屑。
还真被他猜对了,刘铭锐好脾气地嘿嘿了两声。
百分之百肯定又和那闹事的小孩有关,活该冻死在这里。
许诺暗自不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决定毫不留情地回头走人。
“……你去哪?!”刘铭锐追了上来。
“该去哪去哪,”许诺负气,“你是傻子我又不是,陪着你做什么。”
“……诺诺……看我这样,你就……不想表示点什么?”许诺面前的刘铭锐毫无自觉地化身成可怜大狗。
“反正是你自愿的。”
“……你好狠心……”
胳膊又被人拽住,许诺想不明白,刚刚那个满脸平静刚毅简直是视死如归的家伙,现在怎么又变得可怜兮兮就差一条晃来晃去的尾巴了。
“诺诺,就一晚上,你收留我吧。”大狗苦着脸说,“看在我们俩多年的交情……”
许诺冰着脸不领情。
“那看在我病了的份上……”
许诺脸色有变,不忙着挣脱了,侧过身子,狐疑地盯着刘铭锐的脸。
看来有门。
刘铭锐马上得寸进尺地拉着许诺的手,贴到自己的额头上——冰冷的下雪天,他的额头确实有点发烫。
“……真病了?”许诺轻声问。
刘铭锐赶忙用力地点点头。
许诺低着头思考了会,终于开口:“……那好。你跟我来吧。”
苦肉计永远是最有效的,许诺一声令下,刘大犬立刻抓紧他的手臂,屁颠屁颠地跟在饲主美人身后,走进茫茫雪幕之中。
许诺把刘铭锐带到离车站不远的一排小平房里,那里的密封性较车站是好了一点,但依旧时不时地有冷空气灌进漏风的玻璃窗。
平房里面的设施很简陋,一个小房间,一个小客厅,再拦出一点小空间,变成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厨房。
“喏,床在那。”许诺摘下帽子,脱掉大衣,里面穿着黑色的紧身毛衣,胸前还是有银链,这次的图案是个繁复的骷髅头。
刘铭锐站在原地没动,昏昏沉沉的头脑在热气中清明了一点,看着许诺忙来忙去的背影,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不是错觉吧。怎么觉得他看起来,又瘦了点?
许诺坏脾气地走到刘铭锐面前,双手把他的脑袋掰到另一个方向,一字一句地说:“床在那里。”
“这半年你去哪了?”刘铭锐问,“你经常来这里么?”
“被子有点发霉了,盖不盖您自己看着办吧。”许诺显然不愿意回答刘铭锐的问题。
“吴先生联系过我,他很担心你”刘铭锐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听说你在复仇?那能不能……”
“喂,信不信你再问一句,我就会喊人把你请出这里?”
没有挑衅,没有不屑,许诺的表情出乎意料地严肃。刘铭锐噤了声,乖乖地坐到了床的边缘,缓慢地躺倒下去。
许诺给他倒了杯水,把药片放在床头柜,拍拍手掌便出去了,走之前没有忘记关掉顶上昏黄的灯。
这算什么?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对你好,你就用同样的方式回报我?
刘铭锐摇摇头,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在生病中特别渴望有个人来温暖……或者是他突然想起了很多时间以前许诺那声漫不经心的告白……又可能是在易言那里受了太强烈的刺激……或大概是因为许诺什么实话都不肯说的冷漠……反正他感到心里堵得慌。
他觉得自己在生许诺的气。胸口闷闷的感觉,像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他睡着了。很奇怪。竟然睡得很踏实,梦里没有易言哭泣的脸,也没有得不到爱情时,撕心裂肺的感觉。
那只是一个非常熟悉的黄昏,自己在和陌生的男孩打篮球,男孩总是板着脸,他就跑来跑去地耍宝,想让男孩笑一下……
后来,那个男孩似乎真的笑了。
他笑得样子,如同下午四点的夕阳,美丽纯粹,又充满寂静。
56 你并非可有可无
然后刘铭锐在剧烈的砰啪声醒来,揉揉疼痛的太阳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很快传来的第二声爆炸,以及伴随而来的摇晃的感觉,让他确定,这并不是来自于梦中的某种幻觉。
他挣扎着坐起来,扶着发痛的脑袋,披上衣服慢吞吞地挪出房间,探出头,发现那可怜的小小的厨房竟是浓烟滚滚,许诺站在黑眼之间,扶着墙拼命咳嗽。
“诺诺?”刘铭锐一下子精神了,快步走过去把人拖了出来,焦急地上看下看,“你没事吧?!”
许诺柔软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缓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刘铭锐一眼。
“你不是在睡觉嘛!继续睡你的觉去!”
刘铭锐失笑:“你那么大动静,死人都被你从棺材里吓出来了!”
许诺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转身从满是狼藉的厨房里端出一锅冒着热气的东西,硬邦邦地摆在桌子上,硬塞给刘铭锐一个勺子,铁青着脸命令。
“吃。”
行,你说吃,那就吃。
刘铭锐听话地正襟危坐,眯着眼把勺子放到锅里搅了搅,盛出一碗,像模像样地喝了起来,许诺就站在他身边,用余光瞟他的表情。
面不改色心不跳,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一万东西,都快见底了……
许诺咽了口唾沫,又取来一个勺子,舀出一勺放在口中。
……
呸,呸呸!
什么玩意啊!能煮出这货的家伙,绝对是把盐当作糖,又把糖当作了味精一股脑浇了下去了!亏那个笨蛋还吃这么多!!
“快别吃了!!”许诺气急败坏地夺下了刘铭锐手中的碗,直接砸在地上,“我说你是味觉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刘铭锐笑嘻嘻地抹抹嘴唇:“诺诺第一次做饭嘛,当然得赏脸。”
“那你也得看我给你吃什么啊,要是毒死你,我还得负责任呢!”
刘铭锐依旧面不改色地收拾碗筷,慢步走进厨房,折腾着一团糟的灶台,许诺跟在他后面,气从中来,又忍不住骂道。
“你是不是忘记我跟你说什么了?不是告诉你不要随便和人示好了么?不是和你说过这样很容易吃亏么……?”
“都忘记了。”刘铭锐淡定地把盘子摞到碗柜里,“我只记得,你说你爱我。”
许诺猛然间安静了。
两人背对背地收拾,厨房总算一点点恢复了原貌,只是太寂静了,整间屋子,都只有盘子和盘子碰撞时发出的响声。
“诺诺……”
“你……”
两个人几乎在同时发出声音,目光撞在一起,很快又各自散开。
“你先说。”刘铭锐温和地说。
许诺撇撇嘴:“没什么好说的。”
“这样么,”刘铭锐也不急不恼,“我教你简单的粥怎么做吧,你那手艺,会把你自己饿死。”
许诺嘟囔了句不用你教,又犹豫着问了句:“你不是生病了么?那么快好了?”
“你是我祖宗,就算是我生病,还不是我伺候你?”刘铭锐一边把米放入锅里,一边笑道。
许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刘铭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