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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秘书垂下头,脸上布满泪痕,抿住嘴唇,摇着头。
钦奇言也不再费口舌,只说:“你在牢里有什么需要就说,毕竟我们也相识一场。”
千秘书抬起头来,双眼无神的望着钦奇言,笑容僵硬,神情恍惚,无力的叹息:“我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我只求钦董一件事,我要和林锡离婚……”
林锡是千秘书的老公,现在在另一座监狱服刑。
钦奇言起身,答应道:“你的要求,我会向监狱高管反应。”
三个星期后,监狱高管同意了千秘书的提议,千秘书和他老公从相恋到结婚至今十年载,终于分道扬镳。
离婚的第三天,千秘书在监狱里上吊自杀,留下的遗书中只有四个字:别无所憾。
千秘书的前夫林锡得知此事,拿着狱警送来的遗书,哭得稀里哗啦,泪不成声,反反复复是同一句话:“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汤让这天照例接钦宇方回家,走到自己小区门口,一眼看到钦奇言的车子停在小区的显眼位置,引得路人纷纷围观,指指点点的评论。
带着疑惑,汤让抱起钦宇方走向自己的住处,在自家门口,见到了站得笔挺的钦奇言,诧异的问:“钦总,今天怎么这么早?”之前叫钦奇言的名字,怎么叫怎么不习惯,直到钦奇言被董事会降职,做了DX企业的总经理,他便也顺理成章的改了称呼叫“钦总”。
“汤让,回来了?今天公司里没什么事就来了,没想到你不在家。”钦奇言叼着烟说。
汤让把钦宇方递给他,掏出钥匙:“你等一下,我开一下门。”
钦奇言抱起儿子,左手掐灭烟头,跟汤让进了门。
“今天,家里没叫阿姨做菜。”
“没事,反正在我这里吃也一样。”
两人像嗑叨家常似的,嗑叨几句。汤让却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半天总算发现,以往钦奇言和钦宇方早该对上了。钦奇言什么都好,可作为孩子的爹,他最爱做的事就是招惹儿子,把孩子弄哭,为此汤让常常无奈的看着父子俩对掐,结果当然是钦宇方落败。
然而,今天钦奇言似乎精神不太好,没把儿子捉到自己怀里问话,反而看着儿子自己在小小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言不发。
“钦总,你不舒服么?”联想起之前他叼着烟站在自家门口,汤让不放心的问。
钦奇言不明所以:“嗯?”
“我看你好像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汤让忧心忡忡的问。近日,过度劳累致死的话题,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
“不是,没有。“钦奇言摇头否认。
汤让叮嘱道:“好吧。不过,钦总你工作也别太拼了。”他晓得钦奇言就是个不要命的工作狂。
吃过晚饭,八点钟哄完钦宇方睡觉,汤让悄声询问道:“钦总,千秘书现在怎么了?”自从知道千秘书入狱以来,他时不时的会向钦奇言问起千秘书近况,毕竟是认识的人,不是很熟,有过淡如水的交情。
钦奇言斟酌半晌才淡淡道:“死了。”
“死了?”汤让吃惊的霍然站直,瞪大了眼。
“嗯。之前,嘱托我帮局里领导说离婚的事。离了的第三天,她人就在监狱里上吊自杀了。”钦奇言闭上眼,又睁开来,“遗书里留了‘别无所憾’四个字。”语毕,便沉默不语。
汤让听了难受,内心堵得闷,思及千秘书与她丈夫,又想起钦奇言与方席淑,都是两段不成功的婚姻。此时,估计钦奇言心里比他更不好受。
拍拍自己的脸,汤让转头看向电视频道,轻声发表自己的看法:“其实,我觉得吧。千秘书离婚也算解脱,你也完成了她最后的心愿不是?再说,千秘书这种到底是少数,个别现象。”
“举个例子,就来说说我姐姐和我姐夫吧。他们两人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闹得家里大吼小叫,还不是一转眼又和好如初?过日子呗。”
静静地聆听汤让的絮絮叨叨,钦奇言浅笑,伸出手大力揉揉他的头发说:“知道了。”
25
白数帮钦奇言讨回那笔钱,兄弟情是其一,奠定本城老大地位是其二。
王八羔子之所以在本城只是王老哥,不是王老大,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白数这个外来入住本城的黑社会团伙。这几年内,只要白数还在本城发展,他永远只能是黑社会大哥,不能做本城的黑社会大佬。
白数带领的黑社会虽实力强于王八羔子,但是人家毕竟是地头蛇,再加上王八羔子精明油滑会做人,一时之间根本奈何不了他。虽然双方都把对方恨得牙痒痒,白数一时半刻还真找不到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挑起事端,一举打服王八羔子。
这回钦奇言DX集团的事可算让白数有机可趁,执拗要压压这头蛇的气焰,收服王八羔子是他早就计划干的事。
隔了将近半年多,白数总算给钦奇言来了个电话,告知已经帮他搞定,把钱全部拿了回来,干得干净利落。
钦奇言闻言,笑道:“老大,该怎么谢你?”
“得,等有空了。咱俩约个时间,出来吃顿饭,带上你儿子让我瞅瞅。”
“等你这边的事忙完再说吧。”
想起什么,白数补充道:“对了,把你身边那个小跟班也带来给我见见。”
“好,我问问他。”钦奇言眉头微微皱了皱,无可奈何的应了声。
这周明辉报社基本没什么可忙的,成员大多写写一两篇报道,混混日子。周末,汤让领着路边摊上买的些鲜牛奶,赶到钦奇言家。
“钦总,方方呢?”汤让还没进门就往里探头探脑,往常只要他一来,钦宇方跑的比谁都快,然而今日迟迟不见人影。
“在玩呢。”钦奇言指指里面的客厅。
小孩子玩积木正玩的开心,丝毫没察觉到来人,等到汤让拎起他才哇哇大叫着要下来。
“钦宇方,听话。”钦奇言在旁厉喝。
钦宇方对他爸爸一向不买账,反而大吵大嚷的变本加厉,汤让急忙道:“方方,是我,是叔叔呀。”
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钦宇方果然安静下来,缩在汤叔叔怀里,用脸蹭他的衣服,嫩嫩的叫唤:“叔叔。”
对于钦宇方的撒娇行为,汤让向来招架不住,放下孩子,故意问:“方方在玩什么?”
“积……木……”小孩子说话都比较慢,钦宇方下了地,右手软软地搭在汤让的手背,牵引着他走到那堆玩具前,“叔叔,一起玩。”
“好。”汤让笑弯了眼,凑到钦宇方身边,耐心地陪他玩小孩子的过家家,两人玩的不亦乐乎,钦奇言看了会儿,走到楼上去打开笔记本,调出了工作文档。
孩子玩得累了,汤让思寻着今早买来的几包鲜牛奶,抱起钦宇方,熟门熟路的走进厨房,拿出一只空杯子,用现成的开水烫烫,把牛奶倒进去,端起来送到小孩的嘴边。
钦奇言工作一向认真,坐在电脑桌前一坐几个小时,直到汤让奔上楼,步伐凌乱,重重推开他的门,皱眉警觉道:“汤让,怎么了?”
“钦总,不好了!方方他,他不对劲!他好像脱水了!快!你快去看看!”汤让前所未有的慌张叫喊。
话音未落,钦奇言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门,奔下楼去。
钦宇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小脸扭曲,哇哇哭着却没有眼泪留下,干嚎啕大哭,眼神涣散,见到钦奇言下来,伸出小手,小脸皱成一团,痛苦的喊:“爸爸……”
儿子种种的发病迹象,钦奇言一看便知是严重脱水,必须赶快送进医院抢救。
钦奇言疯狂飙车赶到医院,车还未完全停稳,汤让就抱着钦宇方冲下车,冲进医院挂了急诊。
即使下午,儿科依然人声鼎沸,伴随着孩子们的哭哭啼啼,多数都是父母带着小孩子来看病。
钦宇方已经晕了过去,情况紧急,医生和护士立即从汤让手中接过孩子,急救起来。停好车付好急诊费的钦奇言飞速赶到,呆在急救室外面,一刻不眨眼地盯着急诊室的玻璃窗,一张脸绷得死紧,脸色出奇的难看。
三刻钟后,急救室里的医生才走出来,脱下口罩,疲惫的揉揉太阳穴,四周扫了圈,问道:“谁是孩子的家属?”
“我是。”钦奇言走上前去,眉宇间仍旧镇定自若,“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心中越焦急,越要表现的镇定,是他一贯的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