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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的场不是昨天才约光也吗?如果今天没被青野约出来的话,不是该跟的场见面才对吗?
「那么到这边就好,若还能再见面就太好了呢。」
朋香轻轻挥了挥手,大衣下摆随风飘扬。
「好的,请小心。」
她穿过剪票口后再次回头向光也点头示意,结果撞到一名中年男子,脚步又有点踉跄了。她真的很不习惯穿高跟鞋。
光也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人。
爽朗、聪明且说话不会给人虚情假意的感觉。
他能了解的场会喜欢朋香的心情。
「……中央饭店……」
光也呆呆地站在站前广场上犹豫不决。
他知道中央饭店在哪里,那是一间很大的饭店。以布置在宽敞大厅中的大树闻名,也常常登上杂志。
圣诞节快到了,那棵树应该正闪闪发光吧?
应该会有许多看起来很幸福的人们相约在树下,对对方展露出微笑吧?大家都一脸仿佛世上没有任何可悲之事的表情。
快步穿梭的人们的冰冷视线刺痛了他。
光也整整犹豫了三分钟才下定决心迈步。
5
电话打不通。
自己曾在星期六晚上十一点左右,从外出的地点打了电话给他。想确定他是否平安从青野的公寓回家。但当然不能直接这么问,所以事先想好了问他手工荞麦面好不好吃之类的敷衍借口。
但花岛的手机却只不断播放无人接听的语音。
他说隔天星期日要回老家。白天自己曾传了一次简讯问「几点会回来?」不过他没有回,但就算如此,他晚上应该会回到东京,所以过了九点试着打电话给他,一打却大吃一惊。
『您所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
宗宪愣愣地盯着拿离耳边的手机。在嘲笑摆出有如演戏般夸张动作的自己时,也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情。
号码早就输入到手机通讯录中,所以不可能打错。但为了慎重起见,他又一次从通讯录叫出花岛的号码并按下拨接键。
再次播放的女声依旧说这个号码是空号。
「……喂喂。」
宗宪不禁在只有自己的公寓房内出声这么说道。
该不会是解约了吧?到底为什么?
手机掉到水里坏掉了之类?不然就是忘在什么地方,在被盗用前先停话?
胡思乱想也无济于事,宗宪走出房门前往花岛的公寓。这时就感谢起他家位于不需要走太久就能到的距离。好想看看他的脸让自己放心。
宗宪在冷空气刺激下不断咳嗽。
虽然有在吃综合感冒药,但几乎没有好转。咳嗽严重到就连宗宪也不得不控制一下烟瘾。本来打算在见不到花岛的星期六好好休养,但突然接到朋香的电话约他到饭店见面。明明就没有食欲还得吃重口味的法国料理,让人有些厌烦,不过朋香似乎很开心就无所谓了。宗宪也放下一个重担。
剩下就只有花岛的事要担心。
好想快点抹除盘据在胸口的不祥预感,为什么这一整个星期和花岛有关的所有事都不顺利呢?
吞回想说的话、也对会议上的失言道歉,就宗宪来说已经做了相当大的让步,为什么事情还是不顺利呢?
他来到公寓前。
从外头望见的花岛房间一片漆黑。试着按了一次电铃但无人回应,因为天气实在太冷了,所以他很快就放弃并循原路回家。只要一咳起来就迟迟无法停止的咳嗽,让擦身而过的男人用厌恶的表情看着宗宪。要是随便跟花岛见面,可能会把感冒传染给他,就当作他不在也是好事吧。
花岛也许是在老家住上一晚了。不过这样一来上班可能会有点迟到。
果然,隔天星期一时,位置上不见花岛人影。
「找小花的话,他上午请半天假喔。」
看到宗宪的身影时,须见课长这么说道。
「怎么戴口罩啊?对了,你从上周起好像就在咳嗽嘛。」
「嗯,可是没有发烧……花岛下午会来吧?」
「嗯,好像是久违地回一趟老家,他妈妈就吵着要他住一晚的样子。哎,有那么可爱的儿子也无可厚非啦。」
听到这有点搞不懂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的发言,宗宪在口罩下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座位。
总之,本人好像没事的样子。
他稍微放下心来,接着就这样浏览堆积如山需传阅的文件,并开出几张票据。若是平常会出去跑业务,但今天出去似乎只会在书店散布病毒而已。宗宪决定以电话连络那些无论如何都需取得联系的店铺。
午休时和营业事务课的真砂一起去吃饭。她一看到戴口罩的宗宪就说:「这种时候就要补充维他命C喔!」给了他一片淡黄色的药丸。虽然很感谢她的关心,但这个酸得让人受不了,喉咙的痛楚甚至还加重了。
他们在回程路上发现花岛,就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
「啊,花岛先生~」
真砂对着他的背影叫道。觉得回过头来的花岛在看到宗宪的瞬间就板起脸,这是多心了吗?
「早安,你是直接从家里去那边拜访吗?」
「早安。我上午请半天假啦,因为回静冈一趟。」
「所以那个就是土产啰?」
「嗯,是名产山葵馒头,等一下我也会拿到事务课去。」
「哇,感觉是有点可怕的馒头耶~」
「很好吃喔。」这么说着露出微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憔悴,这也是宗宪多虑了吗?
而他只看着真砂,一点也没打算看自己也是?
「花岛。」
以有些沙哑的声音叫他了一声,他才终于看向宗宪。
「什么事?」
四目相交的瞬间,宗宪陡然一怔。
比冷淡更干枯的视线……看不出情感,亦或是不容窥伺情感的眼神。
与其说是拒绝宗宪,更像是把他自己封印起来似的——自己至今从没想过花岛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你手机不见了吗?」
「出了点事,所以解约了。」
「出了点事?」
「对,很复杂。」
完全只有脸的下半部在笑而已。
「我要刷牙所以先走啰,那么,花岛先生,我很期待山葵馒头喔!」
目送着小跑步离开的真砂背影后,花岛低喃道:「那正好。」这是有如灵魂出窍般呆然的声音。
「我有话要跟的场先生说。」
他重新面向宗宪,直直地投以毫无生气的视线。
仅牵动嘴角的笑容不变,让宗宪心中萌生不祥的预感。看来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
「什么事?」
「我们结束吧。不要再私下见面了。」
发音有如新闻主播般流俐。
就像练习过好几次一样,没有犹豫也没有迷惘的——分手台词。
「……这是什么意思?」
别大吼。
别慌。
不可以抓住花岛的肩膀或手臂。不可以用力摇晃、叫他别开玩笑了。
不可以逼问他「你不喜欢我哪一点?」、「我哪里做错了?」——宗宪边狠狠告诫自己边连呼吸都屏住地等待花岛的回应,咳嗽症状也只有现在才停止。
「我想,今后在公司工作方面也需要你照顾,但是除此之外就不要私下来往了吧。」
「告诉我原因。」
「我累了啊。」
这大概也是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吧?
「总觉得非常疲倦……疲于思索、烦恼各式各样的事。」
「我也总是在思索、烦恼各式各样的事。」
「哪些事?」
「问我是哪些事……」
你是不是不喜欢被我抱之类、你是不是对我跟朋香的过去胡思乱想之类,还有你是不是被青野纠缠之类。
「——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说出来的事。」
才不是。其实只要数十秒就能说完。
不对,可能还可以整理得更简短。浓缩起来应该就是「你真的喜欢我吗?」吧。只是因为知道死缠烂打追问这个问题的男人有多丢脸、多啰嗦,所以说不出口罢了。
「如果彼此都累了的话,这不是刚好吗?这就叫做正是时候吧……我果然好像不是那边的人嘛。」
「你现在才说这个吗?」
「我想的场先生应该也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是哪一边的人?换句话说,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还是像小幸说的,是所谓接近异性恋的同性恋呢?说老实话,连自己都不太明白。
但现在自己喜欢花岛。只有这点是千真万确的,为什么这样还不行?
「你不要擅自决定我的事啦。」
「……也对呢,不管的场先生怎么样,总之我已经忍到极限了。」
「极限?到底是什么极限啊?」
「昨天我在静冈把手机弄坏了,我把手机砸向柏油路。」
「……为什么?」
「因为受不了的场先生发来的简讯和打来的电话。」
听到比想像中更狠毒的台词,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无法忍受……你的名字出现在萤幕上。」
急速坠落。
感觉血液轰地一声沉到脚底。
心脏还好吧?还有在跳吗?
宗宪无意识地把手探向领带结,觉得喉咙梗塞难以呼吸。
「这样啊。」
喉咙发出平淡的声音。就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