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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天宫:……
凌飞把对话从头读到尾,决定还是装没看见好了。
五分钟之后,六个人在黑本入口集合,凌飞等半天了,一看人齐,便第一个点了进入,随后半支烟水蜜桃蝗虫和恶修罗都进来了,就差个大闹天宫。
等半天,大闹天宫还在外面迟迟没进。
凌飞奇怪,刚想打个问号,有人比他还快——
【队伍频道】
蝗虫哥哥:守护?
大闹天宫:对不住,我得先撤了。
蝗虫哥哥:啊?你泡我们玩儿呢啊!
大闹天宫:突发事件,突发事件,兄弟多担待……
蝗虫哥哥:突发事件?是奥巴马访问伊拉克还是中国男足赢了世界杯啊?
大闹天宫:我媳妇来了= =
蝗虫哥哥:……
大闹天宫:一个多礼拜才见一次我也不容易,体谅体谅吧。我再给你们叫个守护。
半支烟:成,叫来顶班的你就撤。
短时间内叫个想下黑本并且没有固定队的守护难,但要在自个儿军团抓个壮丁就易如反掌了,于是不消半分钟,大闹天宫退队,酸菜要烂在缸里进队。
酸菜要烂在缸里:小兰T T
兰博基尼:摸摸头。
酸菜要烂在缸里:我不想当壮丁T T
兰博基尼:我都当一个月了= =
【私聊频道】
大闹天宫:我下啦。
兰博基尼:嗯,我有预感今天会出守护的橙装。
大闹天宫:擦,你就毒吧。
兰博基尼:^_^
【系统提示】大闹天宫退出游戏。
这边大闹天宫下线,那边队伍里各种不满还是出来了。
【队伍频道】
蝗虫哥哥:重色轻友,没骨气,没原则!
水蜜桃香气:把人都招齐了自己又撤是不太地道。
半支烟:我不发表意见。
蝗虫哥哥:那就是生闷气呗。
半支烟:擦,你皮痒是吧!
蝗虫哥哥:哎我还不信了,找地儿练练?
恶修罗:兰姐……
兰博基尼:?
恶修罗:他都有媳妇了你还跟他干啥啊,虽然说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但……
兰博基尼:?
恶修罗:我包养你吧!
兰博基尼:……
水蜜桃香气:……
半支烟:……
蝗虫哥哥:……
酸菜要烂在缸里:他包你还差不多= =
没营养的问题凌飞一律无视,倒是关于大闹天宫组完队又下这事儿他倒有不同意见,确切的说挺想念叨两句给那家伙平反的。
他也这么做了。
兰博基尼:前两天我们下黑本组了个奶妈。
恶修罗:咋了?
兰博基尼:打到中间的时候一直让我们等一下等一下,不知道离开电脑忙什么。
蝗虫哥哥:那也没守护放我们鸽子过分好吧。
兰博基尼:后来我们不耐烦了就问奶妈你忙什么呢?他说媳妇总在闹腾,烦得很。
水蜜桃香气:正常,女人都不喜欢被忽视。
蝗虫哥哥:那他还是坚持跟你们下完副本?
兰博基尼:嗯。
蝗虫哥哥:够义气。
兰博基尼:他媳妇第二天预产期定好去医院剖腹产的。
……
队伍宁静了。
宁静了很久。
……
蝗虫哥哥:禽兽。
水蜜桃香气:禽兽不如。
半支烟:好吧,我不计较守护下线陪媳妇了。
酸菜要烂在缸里: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我们团长纯爷们儿!
凌飞叼着烟,看着屏幕左下角的成果,不自觉扬起嘴角。大闹天宫下线这事儿做得对,这证明那家伙知道轻重缓急,分得清什么是可以玩玩的,什么是必须认真的,游戏只能是娱乐,你不能把它当日子过,更不能让它大过你的日子。
除非……
凌飞略带自嘲地朝天花板吐出一口烟,除非像自己这种没日子可过的。
第 21 章
当天晚上下本下得比较纠结,好吧,是相当纠结,凌飞之前的担心是对的,不合的队友比成群的怪还危险。好么,一有空闲,那俩人就PK,没等PK完,怪来了,然后本就只剩一点点的血条甚至挨不住怪得一个技能。酸菜差点儿挺不住,险些就要再抓个壮丁过来替换自己的接力棒了。
下完本是几点凌飞不记得了。大闹天宫不在,他的密聊频道白茫茫的那叫一干净,游戏也仿佛索然无味起来。本来打算摆摊睡觉,凌飞忽然想起来摆摊奖励期限的最后一天已经在不久前的十二点,过去了。得,摊子也不用摆了。于是凌飞果断退出游戏,关机,睡觉。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梦见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天快亮,凌飞才真正陷入深度睡眠。
直到第二天中午凌老头儿打来骚扰电话。
手机响的一瞬间凌飞几乎是惊醒的,而且还是生理心理双重一惊,要不是凌老头儿那欢快跳跃的三个字比较醒目,凌飞手指紧急刹车,估计就拒接了。
“老头?”凌飞打个哈欠,“怎么了?”不同于以往起床总要迷糊个半天,这次凌飞神智异常清晰,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什么怎么了,”凌老爹对这祖宗儿子都无奈了,“我打电话是问你有没有怎么了!”
“我?”凌飞掀开被子认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我没怎么啊,都挺好的。”
电话那头的凌老爹似乎舒了口气:“那就行,没惹是生非吧。”
“听你的话,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现在酒店姑娘们都不知道我是GAY。”这点凌飞很骄傲。
“……你能不气我吗!”
“嘿嘿,”凌飞顽皮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做成个甜筒造型,“怎么的,想我啦?”
毫无预警地碰上儿子撒娇,凌老头那心咯噔一下,跟被陨石砸中然后捡起来发现里面有张3。5亿彩票似的,激动得北在哪儿都有点找不准了。可老爹的威严总要维持的,于是他重重咳嗽一声以显示自己的镇定,后又酝酿好半天,才开口:“本来打算十月份过去看看你的,不过……这边又出了点事情,安全起见吧,再过一阵子。”
“又出事情?”凌飞下意识皱眉,“老头儿,你到底有多少仇家啊?”
“放心,我没事,”电话那头透出些许欣慰,“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谁说我担心你了,”凌飞又翻滚半圈儿,从仰躺着变成俯趴着,然后对着洁白的床单面儿坏笑,“我是觉得我能茁壮成长到今天真不容易。”
一滴汽油落下去,老怪龙就可以成功喷火了——
“你个兔崽子非要把我气死才甘心是不是!”
电话紧贴着耳朵,凌飞被震得很开心,就好像吐着三昧真火的老头儿没在千里之外,而是在自己身边。
几番交战,老怪龙终是败下阵来,摔电话的气势很有当年抡着锄头在东北开荒的风范。凌飞在床上乐得像个偷了奶酪的耗子,忽然发现这父子交战和谈恋爱根本是一个套路嘛,先爱上的注定输。他想他小时候一定特别招人喜欢。嗯,一定的。
凌老头的电话有点兴奋剂的作用,弄得凌飞在屋里有些坐不住了,本来想叫外卖,电话都拿起来了,却又临时改了主意。洗漱完毕,他精心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一通,然后花孔雀似的去楼下吃兰州料理。
北方人实在,开的买卖也实在,一碗拉面三块钱,喷香喷香的,而且还干吃吃不完。凌飞喜欢他家做的牛肉,也不知道是酱的还是卤的,反正在他看来这二者没啥区别,就是好吃。往往他吃一碗三块钱拉面能连吃带打包弄上三十块钱牛肉,末了过不了三天便又想了。
临近十月,天真的凉了。凌飞穿着单薄的T恤,本来没觉出冷,可坐在敞开的窗户边,不知不觉就打了个喷嚏。他赶紧丢下面条改喝汤,一大口滚烫的牛骨汤下肚,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暖意盎然。
今天是星期几呢?
这问题凌飞从走进面馆就开始想,可直到出了面馆,还是没想出答案。
于是他放弃了。星期几并不重要,他现在就是一个没人牵引的风筝,带着轻飘飘的线轴爱往哪飞往哪飞,想飞多高飞多高,他是自由的,不带任何束缚的,所以星期几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就是想家了,他乐意。
在给老妈献了九月里的最后一束花之后,凌飞溜回了深圳。
这事儿没人知道,起码在他下飞机的一刻。
凌飞是个行动派,忽然就想了,忽然就做了,忽然就闯祸了,可以算作他行动方针的高度概括。不过这回他觉得自己应该算不上闯祸,谁让老头总怀疑他的“我很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