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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是真的想错了。祝老头是出了名的固执,一般是决定了就不会更改的。可付沂南不一样,付沂南是他一手带大的外孙,比亲儿子更亲,付沂南故技重施,心里是惴惴不安的,听说当年小舅舅为了曾经的恋人跪了三天呢,老头子都没点头,到底还是散了,那他…
谁知道天还没黑,老头子就心软了,拄着拐杖就来旁敲侧击的。一听是祝暖意,又黑着脸走了,直到第二天中午,付沂南以为自己只剩了个上半身的时候,老头子又来了,挥挥手让他起来,刚一得赦,他就颠颠地回来了。
“这儿怎么弄的?”冷意戳了戳他脑门正中间微肿蹭破的痕迹,有点疼,付沂南茫然地回忆,他是跪了两天,关脑子什么事?
“睡着了摔的。”有那么点印象,颇为尴尬地解释。两天没睡,结果跪着跪着就睡着了,往前倾倒的时候正好装上了八仙桌的边缘。
“不会偷懒吗?”冷意觉得就付沂南那种装满歪门邪道的脑子,是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地跪足两天的。
“你以为我不想?”提起这事,付沂南就越加郁闷了,“门口守着一溜的卫兵,我跪得松懈了姿势不端正了他们都上报,要我敢偷懒,老头子一定拿鞭子抽我。”
“轻点轻点。”付沂南求饶,冷意不自觉缓了手上的动作,嘴上却是嗔怪:“让你干这么傻的事。”
“就这办法最有效,这可是我们家上下几代琢磨出来的。”付沂南得意,“不过鲜少有像我这么成功的,一举拿下两个。”
“付沂南。”冷意拧紧跌打酒的瓶盖,盘腿坐在付沂南的对面,“你妈妈找过我。”“爷爷和外公都默许了,母亲那里不再会是我们的障碍了。”付沂南立刻出口辩驳。
“我从来不觉得她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可是,付沂南,我姓祝,祝远航的祝。”眨了眨眼,不算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你不是舅舅的孩子。”付沂南倏地睁大了眼,有点咬牙切齿,“你母亲怀了你之后才遇见的舅舅,所以你不可能是舅舅的孩子!”
“你错了,我妈遇见你舅舅的时候,还没有我。你舅舅逃婚的时候遇见了我妈,我妈对你舅舅一见钟情,就对他…做了点手脚,才有了我。”冷意回忆,想起她妈每每说到这里就得意洋洋,仿佛下药和霸王硬上弓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她是该骄傲的,毕竟这个男人,最后真的爱上了她。
“他们在有我之前就遇见了,我确实是祝远航的女儿,你的表妹…祝暖意。”尽管有些残忍,冷意还是吐出这几个最生冷的字,拼凑在一起,仿佛一把吹毛断发的利刃,扎得他生疼。
付沂南呆呆地望着她,冷意去走了出去,片刻后手上多了个牛皮纸的袋子,仿佛装着全世界最不可告人的秘密,白色的线在扣子处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拿了你的头发和我的去做了鉴定,这是结果。”付沂南害怕她将那个袋子递给他,可最终,她还是伸手了。
“我母亲对你说了什么?”付沂南挥手打掉袋子,拉过她的手,“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她是骗你的,都是骗你的!”
“不是你母亲说的,这些都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从记事起,我妈就告诉我了,不是谎言,是真的。”冷意认真地看着他,褐色的瞳孔一张一缩,带着说服的光芒。
“不可能,不可能!”付沂南对着她大吼,仿佛只要大声地质疑,大声地否认,那么一切就不再是真的了。
看着付沂南踉跄的脚步,嘴角挂着微末点点的笑容,像是要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不能再过分了。
“臭小子又怎么了?”周泰年和许世雄正下着棋,无比幼稚地在彼此脸上留下乌龟的图案,当然是谁输了谁留,“伤得也不轻,两条腿不想要了?”
冷意觉得这个夜晚有点煎熬,甚至比付沂南之前消失的那几天更加煎熬。那个时候,她以为是外力的阻止,便坚信付沂南总是会回来的,即使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可是这一次,确实他自己,或许,就算他是完好无损的,也未必会再回来。
在床铺上辗转难眠,终是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冷意掀开被子,有些迫不及待地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门边,院子里拉开一大片幕布,有点像小时候的露天电影,投影上来的画面却清晰得多。
只有唯一一个观众,坐在幕布前面,身子笔直,光亮反射在他的黑发上,一圈一圈的,她愣愣的盯了许久才回过神。当然,周泰年和许世雄两个搭棚搬凳的功臣完全被她无视了。
大屏幕上,一男一女从拥抱到亲吻,那么激烈的喘息,却…戛然而止,只能顶着彼此的额头,平息所有的**。
就这么一站一坐,大约十米的距离。他忽然回头,对着她笑了一下,拍拍身旁的空位置:“过来坐。”很浅的一个笑,几乎不像是付沂南该有的笑容,那么恬淡。
两人明明并肩,却谁也没有碰到谁,目光也一刻不离幕布,看着男女主角几乎每时每刻都会突然发情,又会在下一刻,爆发前压抑住内心的**,相视一笑。
冷意从来没有看过任何一部片子能让她这样压抑,几乎喘不过气,明明是最温馨的生活剧,超市和家里两点一线,可是,餐桌对面的一对恋人…他们长得太像,却顽固地冠以夫妻的称呼,每当被邻居识破兄妹的关系,便匆匆搬去另一座城市,继续以夫妻的名字生活下去,如此循环。
电影最后的一幕,男人去上班,与邻居打招呼,邻居称呼而整理庭院修剪草坪的女人,同样被称呼为
付沂南轻轻转过头看了冷意一眼,这几乎是他寻找的所有禁忌之恋中,结局最好的,最真实的一部。
“他们是兄妹,亲兄妹,一样能相爱,一样能生活在一起。”冷意侧脸看不出表情,只是眼底的晶亮像是水汽,“冷意,我们也可以的。”
冷意没有说话,安静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在乎吗?”“不在乎。”他蹙眉,回答得很干脆。“可是我在乎。”冷意忽的笑起来,进了房间,回来的时候,手上依旧是那一份鉴定,“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妹,我一定不会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日更呢!我是个三观很正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所以。。。爬过。。。
《
告诉你吧我的过去
》
本?章节由 飞?天?中?文 为?您?提?供
飞 天 中 文?????说话间,已经利落地揭开牛皮袋口,抽出几张纸,密密麻麻的字,冷意挑了其中一张,递到付沂南面前,付沂南有点抗拒地别开脸,冷意笑起来:“你在怕什么?”
他不看,冷意便一直举着,两人的行为极度幼稚,藏在门口的周泰年和许世雄难得有了统一的意见,碎着嘴鄙视。'飞?天??中?文
终是下了决心一般,夺下她手里的纸,大换一口气,才扫视结果那一栏。“不…不是?”有点茫然地忘了冷意一眼。
“怎么,你希望是?”冷意微哼,面上的表情却是偷笑的。“真的不是?”他抓这她的肩膀,目光直溜溜地往进她的。
“真的不是。”付沂南靠得很近,热气吹着她的鼻尖,毛毛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将他推开一点,“上面不是有章吗。”
“你之前都是骗我的?你不是我舅舅的孩子?”大约是乐极生悲,回味一下方才那种忐忑与撕心裂肺的疼,付沂南又有点不痛快了。
“我确实是祝远航的女儿,这份是…”冷意又抽出一张纸,微微泛黄,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头了,“我和你外公的亲缘鉴定,我确实是祝家的孩子。”
付沂南只觉得不可置信,鉴定时间大约是二十年前,是舅舅刚刚去世的时候,上面是外公和祝暖意这个名字。
“可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付沂南只觉得奇怪,受了冲击的脑子里毫无思考能力。“其实…你是抱养的。”冷意拧着眉,极为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我是抱养的?”他木木地重复了一遍,嘴唇抖得厉害,神色忽的黯然,眼睑一垂,细长的眼只能看清楚形状。
“付沂南,你真的很单纯。”冷意实在没忍住,撑着凳子笑弯了腰,“你和你妈长得那么像。”
“你又骗我?!”比女人更白皙的面孔早就赤红一片,从极悲到极怒,大约就是这样的情况,狰狞了面孔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我确实是祝家的孩子,你也不是抱养的,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去查吧。”冷意终于收敛起笑容,挑了挑眉,这是她答应了她妈要保守的秘密。
“去睡吧,天都要亮了。”冷意对他伸出手,十指相扣的瞬间,从彼此身上传来的热度,即使是黎明这样微凉的时刻,也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