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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沂南将她拉近身前,打破她的兀自回忆,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披散的发间,“把你的一厢情愿收起来,别说是一只眼,就算你全瞎了,我也不会放弃。”俯□,扫过她脸颊的光景轻轻说了一句,“冷意,你这样满身的刺,扎得我疼。”似叹息,又很无奈。
他的唇温热,而她的冰凉。有那么一刻,冷意想冰火未必不相容的。僵硬得不知如何回应,许久才伸手攀上他的肩膀,随着他辗转缠绵。
冷意有点迷乱,后背触及到沁冷的席子,身子一颤,身上的人依旧痴缠,开衫的一排扣子个个崩开,付沂南灼热的大手贴在她胸口。
她乱成一团的脑子闪过一丝清明,挣扎着去推他的胸口,付沂南浑然不动,捧着她脸颊的双手箍得更紧。
冷意只觉得肩头一凉,衣服被拉扯下来,扭得更加厉害,几乎用光了全部的力气,才将付沂南推到一边,身体急不可察地微微发抖,翻身坐起来,迅捷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背脊抵在墙上,才停下动作。
“对不起。”付沂南见她有点失措又似惊恐的模样,向前倾身,面上也是懊恼,似乎是有些过分了,她到底…是不愿意的。
冷意垂下头,喘得很厉害,双手握成拳。“冷意。”付沂南想去抓她的手,被她挥开,眼底一片恐惧,唇色苍白,连牙齿也在打颤。
两人就这样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地僵持。付沂南对冷意的反应有点奇怪,只牢牢地盯着她,奈何她一张脸掩在垂落的刘海下面。
他爱折腾,身体恢复得很一般,夜深了,便有点昏昏欲睡,靠着床尾的柱子,一下一下地打着瞌睡,突然感觉手背柔软而微凉的触感,眯着眼,却是冷意靠了过来。
“付沂南,我只是…有点害怕。”她小手抚上他的脸颊,那样不堪的回忆,她一点也不愿意回想,却打心底里排斥。
“有我在。”两人靠得很近,鼻息可闻,付沂南捋起她的头发,仔细看眼皮上还有细长的疤痕,蜿蜒至眉角,大拇指来回磨砺,“怎么伤的?”
“从前不懂事,年轻气盛,惹了仇家,被砍了一刀,小刀而已,算是轻伤了。”她笑起来,有点苦涩,目光迷离,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她们算是被追杀,以一敌百的哑巴生着病,而她,从满眼的血色到漆黑一片。
“米骏有一刀扎在这里,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她指着心口,眼眶里腾起泪水,“如果不是为我挡了一刀,如果我没有在他饭菜里做手脚,他根本不会死的。”
“我总是梦他,却永远是一个背影,而我自己满手鲜血。”冷意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连墓地都买不起,连骨灰都没有办法留下来,是我害得他死无葬生之地的。”
“冷意,米骏那么爱你,不会怪你的。”他拍着她的背脊。她却默然,她便是仗着他的爱,肆无忌惮地伤害他。“我会比他更爱你。”迷迷糊糊间,冷意听见付沂南的喃喃,不知说了什么。
第二天醒过来,毯子被踢到床尾,他霸占着冷意的整一张床,而床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付沂南赤着脚打开门,揉着惺忪睡眼,冷意正翘着二郎腿靠在靠着躺椅,在大树下乘凉,一手翻着报纸。隔着晨光,对他挑了挑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嗷。。。东西研制失败,爬回来更文了。。~
PS:想开古言坑,轻松的那种。。。乃们觉得呢。。。很多人表示不准开啊肿么办。。。。。
相濡以沫不忘江湖
付沂南走到冷意身旁,故意咳嗽两声,语气颇软:“冷意,我想吃蛋花酒酿。”“嗯,我去弄,你等一会儿。”冷意放下手头的报纸,起身进了厨房,顺利得不可思议。
付沂南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勺一勺地舀着吃,微微垂首,头发密而软。都说头发硬的男人脾气暴躁,可是哑巴很温柔头发却硬的像针,而头发软趴趴的付沂南,却是少见的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
冷意躺在椅子上,目光却已经从报纸上游离开去。应该是许久都没空打理,原本棕色的头发末端早就生出了黑发。
“付沂南,我给你剪头发?”她突然坐直了身体,手臂支着膝盖拖着下巴,付沂南最后一口酒酿就吃进了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冷意说着就跳下躺椅,手掌抚着他的背脊,看似帮他顺气,“放心吧,东西齐全手艺高超。”
“冷意,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就不要逞强了。”付沂南坐在凳子上,看着冷意从房间里掏出各色理发用品,原本只是有点惊讶,在看见她展开围兜扬起一尺灰尘的时候,又变得惊悚了。
“当然会了,我可是东区出了名的剪刀手,见血封喉。”付沂南背脊一颤,冷意依旧笑靥如花,“从前米骏他们的头发都是我一手包办的,米骏在我手上那是东区一枝花。”
付沂南有点战战兢兢,闭着眼做好了流血不流泪的打算,却发现冷意的动作确实挺熟练,有那么点专业的意思。
“你怎么会这个?”付沂南放松下来,对着空荡荡的庭院,同冷意说话。“我从小不务正业,我妈怕我变成她那样,非要我学一门手艺。”每当想起她那剽悍的母亲,都会忍不住莞尔,“其实她心里清楚,东区那些理发的女人,又哪个不是做了特殊服务的。”800小说网 。800XiAOShUO。COm
付沂南只感觉到冷意柔软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利落,眼神专注,少了几分痞气,多了些贤淑的味道。
“还满意吗,付先生?”冷意将大面的镜子捧到他面前,付沂南意外,从前因为头发太软,他总喜欢做定型,而现下层次分明黑发居多,让他看着年轻不少,极为臭美地同冷意飞了个眼,可惜被她无情地弹了回来。
“还有空打情骂俏呢?我那大门都被堵起来了,还开不开门做生意了?”周泰年出现得突然,且地点诡异,两人循声望过去,周泰年蹲在围墙上,大约是年纪到了,有点喘,还不如身手极差的付沂南呢。
“害得我走不了大门。”他跳下墙头,看了冷意一眼,又瞧了瞧付沂南,“我不管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反正把人给我弄干净了,要我睁开眼他们还在外面,哼哼…”背起手,一摇一摆地进了房间。
“师父又输钱了吧?”付沂南早就摸透了周泰年的脾性,大清早起来除了晨练就是赌钱,输了钱就是黑脸,赢了钱那是笑脸。
冷意垂下眼,她的住处向来是保密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现下被大批记者围堵,必定是有人往外透露的。
“你待在这儿,我出去看看。”付沂南的脸向来和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沉着眉眼往外走。冷意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将一地乱发扫干净,院子里又只剩下蝉鸣。
大门打开的瞬间,外头一群装备齐全的都想往里冲,只是逆着光,屋里头黑洞洞的,没看清开门的人,等一会儿看清楚之后,又都收了步子。
“付少?”拍照摄影的都将东西停下来,这一位向来不喜欢暴露于人前,就是不小心露出点蛛丝马迹,大约也会从圈子里彻底消失,他们这门饭虽不好吃,可是回报优渥,谁也不想丢了饭碗。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付沂南眉头一挑,居家的打扮别于平日里新潮的装束,原本就高,下巴一抬完全是盛气凌人的姿态。
众人一时无言以对,倒是一个精瘦穿着黑色马甲背心的男人笑着开口:“付少,有知情人士透露冷意就住在这里。”十几几十双眼睛殷切地望着付沂南,唯恐漏掉他半个字。
“冷意确实在里面。”付沂南扯了扯嘴角,丢给众人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不过,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敢对娱记群体里的中流砥柱摆出这样的轻蔑的态度,放眼整个圈子还真不多。
“出了这样的事情,冷意作为当事人,也应该给大家一个说法,毕竟她在银屏上塑造的所谓健康的形象有欺骗观众的嫌疑。”男人似乎觉得自己很占理,腰板挺直了却也不见到付沂南的鼻尖。
“健康形象?你说的是禁止酒驾的广告还是戒烟的广告?哪一个是失明的人不能接的?别说她只是一只眼睛失明,就算她真的是个瞎子又有什么关系?”付沂南冷笑,难得没有当场发火,“说法?你们要的不过是一个独家,冷意就算有空也不值得拿来应付你们。”
如平地惊雷,不少人都有了撤退的意思,就连那精瘦的男人都这忍着一口气没有再问,人群里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大约是新人,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竟然怯生生地问出了众人最想问的问题。
“付少,你和冷意都住在这里吗?是…同居吗?”付沂南现下的打扮证明